阿爾多已經走到門口,聽到林一鳴的嘶吼,不屑地冷笑一聲。
「哼!」
「到了現在,還想著你那個瘋子哥哥?」
「你以為,我會怕他?」
他的聲音帶著嘲諷,語氣中充滿了對林一航的不屑。
艾娃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她的眼神卻更加堅決。
她沒有說一句話。
只是抬起了穿著黑色高跟鞋的右腳。
那高跟鞋的鞋跟,又細又尖,此刻在她的腳下,仿佛變成了最鋒利的武器。
她沒有絲毫猶豫。
「砰!」
高跟鞋狠狠地跺在了林一鳴的下身。
「啊——!」
一聲慘叫,瞬間從林一鳴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聲音,悽厲而絕望,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艾娃沒有停下。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在高跟鞋落在林一鳴下身的地方,狠狠地捻了捻。
「吱嘎——」
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碾碎了。
林一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猛地弓起,然後無力地癱軟下去。
雙眼翻白,徹底昏死了過去。
地上,一片狼藉。
腥臭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瀰漫在整個房間裡。
李鋒站在旁邊,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眉頭直跳。
他感覺自己的下身,也跟著涼颼颼的。
女人狠起來,是真的沒男人什麼事兒了。
活該。
李鋒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林一鳴,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艾娃。
「行了,艾娃。」
「剩下交給我們吧。」
他拍了拍艾娃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艾娃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機械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房間。
阿爾多在門口等著,看到艾娃出來,立刻上前扶住她。
他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慘狀,然後對李鋒點了點頭。
「墨西拿,走吧。」
「這裡,交給下面的人處理。」
李鋒和阿爾多離開了這個瀰漫著血腥和絕望的房間。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林一鳴在伯里城黑手黨地盤上被廢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一樣。
迅速傳遍了伯里城大大小小的各個勢力。
一時間,整個伯里城都為之震動。
伯里城,多蘿茜酒吧。
這裡是城裡最熱鬧的地方,也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吵嚷的音樂震得人腦袋發暈。
形形色色的人擠滿了每一個角落。
他們手裡端著酒杯,眼神在人群中遊走。
尋找著下一個目標,或者,下一個話題。
而今天,最熱門的話題,無疑就是剛剛傳遍全城的爆炸性新聞。
「聽說了嗎,林一鳴那小子,廢了!」
一個穿著破舊皮夾克的男人,端著一大杯啤酒,對著身邊的同伴神秘兮兮地說。
他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
嘴裡還在嚼著花生米。
「廢了?真的假的啊?」
同伴瞪大了眼。
顯然是剛聽到這個消息,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還能有假?伯里城現在誰不知道啊!」
皮夾克男人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
唾沫橫飛地繼續說。
「聽說啊,是被阿爾多的那個小情人,艾娃,親自下手的!」
「嘖嘖,那場面,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啊!」
旁邊幾桌的人,聽到動靜,也紛紛湊了過來。
「這林一鳴平時就囂張跋扈,仗著他哥是蒼白的堂主,沒少在外面惹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鄙夷。
「還敢給阿爾多戴綠帽子,真是不知死活!」
「阿爾多是誰啊?那可是黑手黨的二把手!」
「他頭上被綠了,還不得把林一鳴生吞活剝了?」
另一個瘦小的男人,搓著手,一臉興奮地補充。
「不過,最讓人想不到的,是艾娃那女人!」
「她以前可不是個善茬,仗著阿爾多的勢,在城裡做婦女兒童的買賣,那叫一個霸道。」
「多少人被她坑得家破人亡。」
「現在看來,也算是遭了報應!」
一個穿著低胸裙的女人,搖晃著手裡的雞尾酒,語氣裡帶著嘲諷。
「報應?我看是她自己也玩脫了吧?」
「她敢對林一鳴下手,難道就不怕蒼白報復嗎?」
「蒼白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這話一出,酒吧里的議論聲明顯小了一些。
氣氛也變得有些緊張。
眾人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
這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說起來,林一鳴和林一航兄弟倆,關係可是好得很。」
「而且他們都是蒼白三叔的人,這下蒼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長地說。
「黑手黨和蒼白,這兩大勢力要是真的幹起來,那伯里城可就熱鬧了。」
「不過,我聽說三叔最近身體不好,一直在養病。」
「蒼白現在,能做主的,恐怕只有林一航了吧?」
「林一航那脾氣,哎,要是真打起來,伯里城怕是要血流成河咯。」
眾人七嘴八舌地猜測著。
言語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混亂的期待。
「要是死神在就好了。」
忽然,一個角落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眾人聞言,紛紛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
他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匕首,正在慢悠悠地擦拭著。
「死神?哪個死神?」
有人疑惑地問。
「還能是哪個死神?就是前段時間,把拜火徒給滅了的那個!」
壯漢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敬畏。
「聽說他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但也是個講規矩的人。」
「要是他來了,這伯里城,誰敢不服?」
「不過啊,聽說他上次滅了拜火徒,自己也受了點傷。」
「現在應該還在養傷吧。」
「要是死神真的來了,那伯里城恐怕就不是熱鬧那麼簡單了。」
「怕是要翻天啊!」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
眼神中帶著對那個傳說中人物的複雜情緒。
與此同時,伯里城蒼白堂口的議事廳內,氣氛卻是異常的壓抑。
厚重的木門緊閉,將外面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長長的紅木桌旁,坐著幾位蒼白的重要人物。
居於首位的,是蒼白的三叔,楊朗。
他面色蒼白,身形消瘦。
時不時地捂著嘴,發出一陣陣虛弱的咳嗽聲。
他身後,站著他的乾兒子,梁景。
梁景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臉上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眼神輕浮,不時地瞟向坐在楊朗對面的林一航。
那模樣,簡直就是把「小人得志」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林一航坐在那裡,臉色陰沉得能擠出水來。
他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顯然心情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