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瑞！」
全宇碩第一個炸了，他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梁俊瑞的鼻子上。
「伺服器和控制室，不一直都是你的人在管嗎？！」
「現在出了事，你別想把自己摘乾淨！」
梁俊瑞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
「全宇碩，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難道是……心裡有鬼？」
他慢悠悠地反將一軍。
「你的人前幾天不是還申請過控制室的臨時權限嗎？說是要進行什麼『反恐演練』。」
「怎麼，演練到伺服器里去了？」
「你！」
全宇碩氣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
「你放屁！那是常規申請！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大家心裡都有數。」
梁俊瑞靠在椅背上，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兩個人就這樣在會議室里，當著所有下屬的面，像鬥雞一樣激烈地爭吵起來。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會議室厚重的門，被推開了。
國情院的最高掌權者，許道英院長，面沉如水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秘書，一言不發。
但他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讓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梁俊瑞和全宇碩，立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偃旗息鼓。
許道英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全體人員，到大禮堂集合。」
……
五分鐘後，國情院大禮堂。
許道英站在講台上，底下是黑壓壓的人頭。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院長的雷霆之怒，或者，至少是一個明確的指示。
然而。
「各位。」
許道英開口了。
「剛剛接到上面的通知，VIP，決定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台下無數雙眼睛。
「我希望各位，能恪盡職守，忠於國家，維護我們的利益。」
「不要辜負這份信任。」
說完，他對著話筒，吐出了兩個字。
「散會。」
然後，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留下一整個禮堂的人，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
沒有調查？沒有追責？沒有下一步的行動部署？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恪盡職守」？
所有人都懵了。
一股荒謬又無力的感覺，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同一時間。
維迪特公司，亞洲區社長辦公室。
「啪！」
一個價值不菲的水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無數片。
崔瑞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臉上的怒火。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C65客機墜毀事件的真相，已經通過元道京泄露了出去。
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輿論已經徹底引爆。
維迪特公司作為客機製造商，股價一夜之間蒸發了上百億。
他們和泡菜國軍方價值千億的戰鬥機採購大單，也岌岌可危。
「老鷹呢？！」
崔瑞秋衝著自己的助理河正宇吼道。
「他到底什麼時候來見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河正宇戰戰兢兢地回答。
「社長，對方說……會派一個能解決問題的人過來，讓我們稍等。」
「稍等？黃花菜都涼了！」
崔瑞秋煩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正是國情院的梁俊瑞。
崔瑞秋看到他，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你？」
「老鷹就派了你這麼個玩意兒過來？」
「一個連自己內部都搞不定的國情院局長，你能解決什麼問題？」
她的語氣，刻薄到了極點。
「他是不是覺得，派個保潔員過來，就能把這灘爛攤子打掃乾淨了？」
面對這種近乎侮辱的嘲諷，梁俊瑞臉上卻始終掛著和煦的微笑。
他走到崔瑞秋面前，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崔社長，我想你搞錯了。」
「我不是來打掃衛生的。」
他湊近崔瑞秋，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我，就是那個製造垃圾的人。」
崔瑞秋瞳孔一縮。
梁俊瑞直起身，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沒錯，國情院伺服器里的病毒，是我親手埋下的。」
「那段關鍵視頻，也是我刪的。」
「現在，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來處理這件事？」
崔瑞秋徹底愣住了。
她盯著梁俊瑞，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這個男人，居然就是潛伏在國情院最深處的那隻鬼！
梁俊瑞很享受她這副表情，他拉開椅子，自顧自地坐下。
「好了，崔社長，憤怒和驚訝都到此為止。」
「我們該談談正事了。」
「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那個叫元道京的。」
「只要他閉嘴，所有的輿論都會不攻自破。」
「閉嘴？」
崔瑞秋冷笑起來。
「你說的倒輕巧！我派出去的頂尖殺手，折了不止一次！」
「那個跟在元道京身邊的華國人，那個叫葉風的，簡直就是個怪物！」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不重要。」
梁俊瑞擺了擺手，胸有成竹。
「重要的是，我已經查到了元道京的最新位置。」
「他被國情院安排進了『藍屋頂』的安全屋。」
「那裡，是我們的地盤。」
他看著崔瑞秋，眼神里閃爍著光芒。
「最關鍵的是，根據規定，任何外籍人士，都不得進入『藍屋頂』。」
「也就是說，那個叫葉風的怪物，已經被我們成功隔開了。」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崔瑞秋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她還是有些懷疑。
「你的人，能行嗎？別忘了埃莉諾的下場。」
「呵呵。」
梁俊瑞發出一陣低沉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崔社長，你以為我手下養的，都是埃莉諾那種只會用槍和刀的莽夫嗎？」
他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炫耀的神秘感。
「我手裡，有一支真正的王牌。」
「一支從來沒有失過手的隊伍。」
「我們都叫他們……」
「『不可殺』。」
說到這裡，他伸出手指，意味深長地朝北邊的方向，輕輕地點了點。
「北邊？」
崔瑞秋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漢江國！
「你瘋了？！」
崔瑞秋脫口而出。
「你居然跟他們有聯繫？」
她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那可是一群真正的瘋子，徹頭徹尾的戰爭機器。
「你們泡菜國的特種部隊，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幼兒園的水平。」
崔瑞秋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我記得幾年前，你們那個吹上天的K9自行火炮。」
「號稱整合了全世界的頂尖技術，牛皮吹得震天響。」
「結果呢？」
「跟北邊那些老式牽引火炮對轟，愣是被人家打得滿地找牙。」
「十幾門炮，當場就趴窩了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