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VIP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什麼劫後餘生？
什麼高抬貴手？
這他媽是直接在他脖子上套了一根絞索，而繩子的另一頭，正被對方牢牢地攥在手裡！
電話里的聲音，再次悠悠響起，如同惡魔的低語。
「VIP先生，禮物，還喜歡嗎？」
「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合作了吧？」
「第一，我們希望，兩國之間友好互利的貿易關係，能夠繼續保持下去，並且，要更加深入。」
「第二，關於擱置多年的三國貿易協定，我覺得，是時候重啟談判了。」
男人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抹玩味。
「哦，對了，還有個小事。」
「最近，我們注意到貴國在文化申遺方面，有些……過於活躍了。」
「有些東西，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亂認親戚，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電話被掛斷了。
VIP握著話筒，手抖得不成樣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昂貴的西裝上。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表敏宇站在一旁，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過了好一會兒，VIP才脫力般地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自語。
「就這？」
「就……這麼簡單？」
他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不敢置信，望向表敏宇。
「他們手裡攥著能把我送進地獄的證據，結果……就提了這麼幾個要求？」
跟脖子上那根隨時能收緊的絞索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寬鬆到了極點！
這哪裡是威脅，這分明是給了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VIP的臉色由慘白轉為潮紅，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答應他們！」
「全部答應！」
「立刻回復華國大使館，我們完全同意！百分之百同意！」
「那個什麼三國貿易協定，馬上通知下去，讓相關部門立刻！馬上！重啟談判準備！」
「還有！」
VIP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那個文化申遺的事情……以後都停了！」
「不，是以後都給我謹慎一點！別什麼都往上報！丟人現眼！」
「是！閣下！」
表敏宇重重點頭，心裡也鬆了一大口氣。
看著VIP迅速轉變的態度，表敏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閣下，其實……關於文化申遺的事情。」
「最近幾年，我們提交的項目，十個有九個都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駁回了。」
VIP一愣。
「為什麼？」
「因為華國在那邊的話語權越來越重了。」
表敏宇苦笑著解釋。
「自從他們內部大力整頓，國力強勢崛起之後，在國際上的行事風格也越來越硬氣。」
「以前我們還能打打擦邊球，現在，他們直接用規則說話。」
「我們的那些申遺項目，在他們擺出來的鐵證面前，根本站不住腳。」
「說白了，閣下。」
「現在這年頭，國際交往，拼的還是誰的拳頭硬，誰的家底厚。」
「文化……也得有國力撐腰才行。」
VIP沉默了。
他頹然坐下，感覺自己過去幾年的沾沾自喜，就是一個笑話。
就在這時，另一部紅色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這部電話，是駐韓漂亮國軍事基地的專線。
VIP的心猛地一揪，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示意表敏宇接通。
電話剛一接通，一個囂張傲慢的英語男聲就從裡面吼了出來，根本不給表敏宇開口的機會。
「聽著！蔚山號沉沒的事件，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賠償我們二十億美金的造艦費用和一百億美金的精神損失費！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我們把蔚山號是被你們的人偷偷開出去，結果被華國擊沉的真相，公之於眾！」
「另外！」
「下周，我們要看到你們最火的那個女團，來我們基地進行慰問演出！」
「嘟……嘟……嘟……」
對方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表敏宇拿著話筒，整個人都僵住了。
VIP的臉，從潮紅瞬間漲成了醬紫色。
「混蛋！」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晶擺件，狠狠地砸在地上！
「強盜！徹頭徹尾的強盜！」
「一百二十億美金？！他們怎麼不去搶？！」
「還想要我們的女團去勞軍？！他們把我們當成什麼了？殖民地嗎？！」
VIP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憤怒過後，是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他沒得選。
漂亮國捏著他們的軍事指揮權，捏著整個國家的命脈。
別說一百二十億美金，就算對方要兩百億，他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不然，真相一旦曝光，憤怒的民眾能把他從藍屋頂直接扔出去餵狗。
「安排吧。」
VIP閉上眼睛，聲音沙啞，充滿了疲憊和屈辱。
「通知財政部，準備資金。」
「也……也通知那個女團的經紀公司，讓他們準備。」
「是，閣下。」
表敏宇的聲音里也帶著一絲顫抖。
過了許久，VIP才重新睜開眼，只是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算計。
「我們沒有完整的軍事主權，在漂亮國面前，就永遠直不起腰杆。」
他緩緩地對表敏宇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那個華國人說得對，有些東西，是老祖宗傳下來的。」
「可惜啊，我們的老祖宗，沒給我們留下一支能自己做主的軍隊。」
VIP的眼神閃爍著。
「但是，我們可以自己選。」
「去，把所有部門的頭頭都給我叫來！」
「我要親自督辦，用最快的速度，推進和華國、霓虹國的三國貿易協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既然他們都想把我們當棋子，那就讓他們自己先到棋盤上斗一斗！」
「我就不信，漂亮國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和華國把經濟徹底綁在一起！」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
漂亮國，八角大樓。
一場高級別閉門會議正在進行。
一名海軍上將，正指著PPT上的資料，慷慨陳詞。
「先生們！情況萬分緊急！」
「根據我們最新情報，華國已經列裝了新一代的靜音潛艇和高超音速反艦武器！」
「我們部署在泡菜國的瀕海戰鬥艦『蔚山號』。」
「就是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對方的飽和式攻擊瞬間擊沉的！」
「這是恥辱！更是巨大的威脅！」
「我提議，立刻追加二十億美金的緊急軍費，用於研發和部署新一代的反潛和防禦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