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桌旁,一群西裝革履的官員和軍方大佬們,面無表情地看著報告。
有人輕輕敲著桌子,有人端著咖啡,眼神里卻透著洞悉一切的精明。
虛報戰績,誇大威脅,藉機要錢。
海軍這套路,他們都玩爛了。
什麼高超音速武器飽和攻擊,情報部門的報告裡根本沒這一條。
說白了,就是海軍想借著這次沉船事件,給自己撈一筆經費。
順便把新戰艦的項目往前推一推。
大家心照不宣。
反正國會的錢,不花白不花,花了大家都有好處。
一名主管軍工採購的議員清了清嗓子。
「我同意將軍的看法。」
「一艘戰艦的損失是慘重的,我們必須確保我們的海軍擁有絕對的優勢。這筆錢,應該批。」
「附議。」
「我也同意。」
眾人紛紛表態,眼看這二十億美金就要順利到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助理快步走到國防部長貝克特的身邊,遞上了一份剛剛收到的絕密文件。
貝克特打開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戰俘!」
「他們居然他媽的搞出了戰俘!」
他的咆哮聲,讓站在對面的幾名軍方高層和幕僚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貝克特一把抓起那份印著「絕密」字樣的文件,狠狠砸在地上。
「誰授權海軍去挑釁華國的?誰給他們的膽子?!」
「大選就在眼前!我的支持率本來就岌岌可危!」
「現在好了,我們的士兵成了華國的戰俘!你們是想讓媒體把我的皮都扒下來嗎?!」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一群穿著軍裝的軍火販子!為了你們那點該死的預算,就把整個國家的臉都丟盡了!」
貝克特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住一名四星上將。
「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這種規模的行動,沒有軍工複合體的影子,鬼才信!」
「奈先公司,對吧?」
「『蔚山號』上裝了他們多少新系統?這次行動,他們給了你們多少好處?」
貝克特的話,句句誅心。
在場的人,額頭都開始冒汗。
這件事,確實是他們和奈先公司聯手策劃的一場「意外」。
本想用一場小規模的摩擦,誇大威脅,逼國會打錢。
誰能想到,華國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船給你干沉了,還把人給撈走了!
這下玩脫了。
「總統先生,這是一個嚴重的誤判,我們……」一名將軍試圖解釋。
「閉嘴!」
貝克特根本不給他機會。
「誤判?我看你們的腦子才需要好好判斷一下!」
「我上任以來,一直在推動從海外撤軍,削減不必要的國防預算!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沒有戰爭,你們就渾身難受,對不對?!」
他走到辦公桌後,拿起電話,動作沒有絲毫猶豫。
「給我接通戰區司令部。」
「不,不用他接了。」
貝克特對著話筒,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直接通知他,他被解職了。讓他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掛斷電話,他看向自己的幕僚長。
「告訴華國人,我們願意談。」
「但是,價格,我們來定!」
「他們不是想要賠償嗎?可以!」
貝克特勾起冷笑。
「讓奈先公司來出這筆錢!」
「這爛攤子是他們搞出來的,就讓他們自己去擦屁股!」
……
奈先公司總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天際線。
但米切爾文的辦公室里,氣氛卻是一片肅殺。
牆上的巨大屏幕里,代表公司股價的綠色線條,正以一個觸目驚心的角度,瘋狂向下跌落。
「狗屎!」
米切爾文將手中的雪茄狠狠按在菸灰缸里。
新聞畫面里,全球各地的媒體都在滾動播報「蔚山號」沉沒和船員被俘的消息。
奈先公司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戰爭販子」、「死亡商人」的標籤,被毫不留情地貼了上來。
更要命的,是來自華國的制裁。
所有與奈先公司有關的業務,一夜之間全部被凍結。
這意味著他們最重要的生產基地和供應鏈,被直接斬斷了。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個不停,全是來自漂亮街那些投資人的質問和咆哮。
「米切爾文!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們的股票已經快成廢紙了!」
「白宮剛剛發布聲明,要求我們承擔全部賠償!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整!」
米切爾文面無表情地聽著電話那頭的怒吼。
他,米切爾文,一個泡菜國裔,靠著自己的手腕,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
他比誰都清楚,漂亮街這幫所謂的精英,是什麼德行。
有錢賺的時候,你是「親愛的米切爾」。
出了事,你就是那個可以隨時被犧牲掉的「外人」。
果然,一封來自董事會的郵件,彈了出來。
「罷免其公司一切職務……」
米切爾文看著郵件標題,忽然笑了。
「罷免我?」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一群坐在曼哈頓辦公室里喝咖啡的老頭子,也想指揮在前線打仗的人?」
他不屑地搖了搖頭。
「真以為我米切爾文,是靠你們那幫人賞飯吃的?」
他很清楚,如今的漂亮國軍工產業,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樣子了。
技術停滯,創新乏力,全靠吃老本和政治遊說活著。
而他手裡掌握的,是奈先公司最核心的資產。
遍布全球的私人武裝、僱傭兵團,以及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渠道。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董事會?
不過是一群可以隨時替換的傀儡。
他端著酒杯,正準備給那幫老傢伙一個「驚喜」。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他的首席助理,此刻臉色慘白,連領口的扣子都崩開了一顆。
「老闆!不好了!」
「出事了!」
米切爾文眉頭一皺。
「慌什麼?」
「天塌下來了?」
助理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是申秘書……申琉璃小姐!」
米切爾文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住了。
「她怎麼了?」
「申秘書在從泡菜國返回的途中,車隊……車隊遭到了襲擊!」
「我們派去護衛的小隊……全員陣亡!」
「申秘書本人……失聯了!」
「哐當!」
水晶酒杯掉落在地毯上,深琥珀色的酒液,迅速浸染開來。
米切爾文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白宮的施壓,董事會的背刺,漂亮街的拋棄……這些他都毫不在意。
因為他有自己的底牌。
但申琉璃不一樣。
她不僅是他最得力的秘書,更是他安插在各方勢力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現在,這枚棋子失聯了。
這意味著,有人在直接攻擊他的核心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