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嘶吼伴隨著枝葉被撥動的「沙沙」聲,從不遠處的黑暗中傳來。
「有情況!」
李鋒瞬間繃緊了身體。
他舉起夜視儀,兩點幽綠色的光斑在鏡片中若隱若現,正高速向他們接近。
「是狗!」
「媽的,這幫孫子還養了巡邏犬。」
宋凱飛低聲罵了一句。
「別開槍,會暴露位置。」
李鋒冷靜地判斷著。
「夜梟,用你的小玩具。」
「收到。」
王艷兵半跪在地,從背後取下一把特製的麻醉弩。
他甚至沒有花時間去瞄準,幾乎是憑著感覺抬手便射。
「咻!」
一支帶著麻醉劑的弩箭悄無聲息地劃破夜空。
那條正準備飛撲過來的巡邏犬一頭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幹得漂亮!」
徐天龍比了個大拇指。
「別廢話,繼續前進。」
李鋒打斷了他們。
「沿著腐殖層走,注意腳下,別留下任何痕跡。」
小隊如同真正的幽靈,融入了這片原始叢林,朝著三百米外的營地核心區穿插推進。
溪水潺潺。
距離營地外圍越來越近,甚至已經能隱約看到遠處帳篷透出的燈火。
走在最前面的徐天龍作為尖兵,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他抬腳跨過一叢灌木時,腳踝似乎輕輕碰到了什麼東西。
下一秒。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了叢林的寧靜。
「臥槽!」
徐天龍臉色大變。
「紅外絆線!我中招了!」
幾乎在警報響起的同一時間,營地方向,數盞大功率探照燈猛地亮起。
刺目的光柱在林間瘋狂掃射。
潛入計劃,徹底泡湯。
「媽的!暴露了!」
宋凱飛罵道。
「別慌!」
李鋒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穩定了軍心。
「潛入失敗,轉強攻!執行B計劃!」
強光探照燈的掃射讓所有人的夜視儀瞬間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全體關閉夜視儀!」
李鋒果斷下令。
「利用光束的間隙,跟我沖!」
話音未落,他已經借著兩道光柱掃過的短暫黑暗,如獵豹般躥了出去。
隊員們緊隨其後,拉開散兵線,同步向前突進。
「噠噠噠!」
營地里的敵人反應過來,開始胡亂開火。
子彈在他們身邊擦過,帶起一片片泥土和碎葉。
「掩護我!」
李鋒大吼。
譚雅文和徐天龍立刻提供火力壓制。
李鋒在高速奔跑中猛地一個滑鏟,穩穩停住,抬手就是一記精準的點射。
「砰!」
遠處高塔上的一盞探照燈應聲爆裂,火花四濺。
營地瞬間陷入了一小片黑暗。
「幹得好!」
「繼續!」
李鋒沒有停歇,接連打掉了另外幾盞探照燈。
整個營地頓時陷入了更大的混亂之中。
「分組清剿!」
李鋒的命令清晰而迅速。
「無常!你帶飛龍、喪鐘,清理帳篷區,所有活物,格殺勿論!」
「老炮!你去把他們的彈藥庫給我點了,定時三十秒!」
「夜梟!搶占右側高地,給我提供火力支援!」
「收到!」
「收到!」
小隊瞬間化整為零。
譚雅文帶著徐天龍和陳喜娃,衝進帳篷區。
他們手裡的微聲衝鋒鎗發出低沉的「噗噗」聲,每一次聲響,都代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
另一邊,鄭三炮已經摸到了那個用加固木棚搭建的彈藥庫前。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塊磁吸附炸藥,熟練地貼在木門上,設定好時間。
「滴、滴、滴……」
定時器開始倒數。
王艷兵則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一個土坡,架起了他的狙擊槍。
任何試圖從帳篷里衝出來反抗的武裝分子,都會被他第一時間精準爆頭。
營地核心區域,一個穿著教官服飾的男人正舉著手槍,歇斯底里地指揮著手下抵抗。
「頂住!給我頂住!」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後頸一涼。
李鋒不知何時已經摸到了他的身後。
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刀,武裝教官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李鋒順手拎起他,把他拖到了掩體後面。
「報告隊長,帳篷區清理完畢!」
「報告隊長,高地已控制!」
通訊器里傳來隊員們接連的報告。
李鋒看了一眼被他打暈的武裝教官,直接一盆冷水潑了上去。
「醒醒,聊兩句。」
教官悠悠轉醒,看到李鋒那張塗滿油彩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李鋒沒廢話,直接把槍口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我問,你答。」
「你們的主力部隊和剩下的軍火,去哪了?」
在死亡的威脅下,教官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轉移了……提前分批轉移了……」
「他們計劃通過下游的峽谷水道,乘船撤到境外去!」
得到想要的情報,李鋒眼中寒芒一閃。
他按住通訊器,下達了新的命令。
「老炮,引爆!」
「收到!」
鄭三炮按下了起爆器。
「轟!」
一聲巨響,整個彈藥庫被沖天的火球吞噬,劇烈的爆炸幾乎掀翻了整個營地。
「所有人,立刻轉場!」
李鋒扔下那個半死不活的教官,抓起自己的步槍。
「目標,下游峽谷水道!」
「追上那幫孫子,一個都別讓他們跑了!」
夜風在峽谷里呼呼地刮。
江水湍急得要命。
一浪接一浪拍在岸邊的礁石上。
小隊連夜急行軍,終於趕在敵人前面摸到了這處峽谷水道。
這是那幫跨境武裝分子逃往境外的必經之路。
李鋒趴在亂石堆後面,吐出嘴裡的草根。
「都給我把皮繃緊點。」
「這幫孫子想從咱們眼皮子底下溜走,門都沒有!」
他一邊通過通訊器布置戰術,一邊快速檢查手裡的步槍。
大傢伙兒這會兒全都換上了沿岸漁民的破爛衣裳。
斗笠一戴,往泥地里一趴,親媽來了都認不出。
徐天龍和陳喜娃兩人縮在岩壁凹槽和茂密的樹叢里。
「飛龍,你那位置行不行啊?」
陳喜娃壓低嗓門在頻道里吐槽。
「別等會兒開打你先掉江里餵魚了。」
徐天龍沒好氣地回懟。
「管好你自己吧喪鐘,你那草叢裡全特麼是蚊子,別被吸乾了就行。」
「行了,都閉嘴。」
李鋒打斷了這兩個活寶的日常互懟。
「老炮,水下活兒幹得怎麼樣了?」
江面泛起一串氣泡。
鄭三炮渾身濕透地從水裡鑽出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江水,迅速爬上岸。
「閻王放心,加料版C4已經貼在必經航道的水底礁石上了。」
「只要他們敢過,保證讓他們體驗一把免費升天服務。」
「幹得漂亮。」
李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飛行員,你那邊什麼情況?」
宋凱飛此時正掛在上游的一棵大樹上。
他舉著夜視望遠鏡,活脫脫一個職業老六。
「報告閻王,一切正常,江面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繼續盯著,有動靜隨時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