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里只剩下江水奔騰的動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幽靈小隊就像一群耐心的獵手,靜靜等待獵物落網。
十幾分鐘後。
通訊器里突然傳來宋凱飛急促的匯報。
「閻王閻王,來活了!」
「上游出現三艘無動力木船,順流下來的!」
「船上全是人,手裡都有傢伙,目測至少三十號武裝分子!」
李鋒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全體注意,隱蔽!」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開槍!」
三艘破舊的木船借著水流的速度,快速向設伏區域逼近。
船上的武裝分子一個個神情緊張。
他們端著AK,警惕地掃視著兩岸的動靜。
帶頭的那艘船上,一個滿臉橫肉的頭目正壓低嗓門咒罵。
「都特麼精神點!」
「過了這段峽谷,咱們就安全了!」
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淺灘上那些偽裝成石頭和草堆的幽靈小隊成員。
船隻越來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李鋒死死盯著領頭那艘船的航向。
手裡緊緊捏著起爆器。
「再近點……」
「再近點……」
就在領頭船的船頭徹底壓過預設水域的瞬間。
李鋒猛地按下起爆器。
「送你們上路!」
「轟隆!」
江面瞬間炸開。
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足足有十幾米高。
水下劇烈的衝擊波直接把領頭那艘木船撕成了碎片。
船上的武裝分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狂暴的江水吞噬。
木板、殘肢伴隨著漫天水花狠狠砸落。
原本湍急的江面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航道徹底亂了。
跟在後面的兩艘木船猝不及防。
劇烈的搖晃讓船上的敵人摔作一團。
「敵襲!」
「有埋伏!」
敵方頭目驚恐地大吼。
「開火!」
李鋒從亂石後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步槍瘋狂噴吐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瞬間傾瀉在江面上。
隱藏在兩岸的隊員們同步開火。
徐天龍和陳喜娃的輕機槍構成了一道恐怖的交叉火力網。
子彈無情地撕裂木船的船體,帶起一蓬蓬血霧。
水面上的武裝分子完全成了活靶子。
他們慌亂地舉槍還擊,子彈亂飛。
打在兩岸的石頭上火星四濺。
「壓制他們!」
「別讓他們靠岸!」
譚雅文端著突擊步槍,精準地點名那些試圖跳水逃生的敵人。
就在這時,敵方船尾的一挺重機槍突然開火。
狂暴的子彈掃過譚雅文所在的掩體。
「噗!」
一發流彈穿透了掩體邊緣,直接擊中了譚雅文的右肩。
巨大的衝擊力把她整個人掀翻在地。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無常中彈!」
陳喜娃在通訊器里焦急地大喊。
李鋒猛地轉頭,眼珠子瞬間紅了。
「火力壓制!」
「給我把那挺機槍敲掉!」
李鋒怒吼著衝出掩體。
子彈在他身邊嗖嗖亂飛,打得泥土四濺。
他根本不管這些,冒著槍林彈雨直接撲到譚雅文身邊。
一把揪住她的戰術背心,硬生生把她拖回了安全的石縫後面。
「老炮!過來給她止血!」
李鋒按住譚雅文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涌。
譚雅文疼得滿頭大汗,卻咬著牙沒吭氣。
「隊長,我沒事,死不了。」
「閉嘴,留點力氣!」
鄭三炮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迅速掏出急救包開始處理傷口。
看著受傷的戰友,李鋒心頭的怒火徹底壓不住了。
他一把抓過旁邊王艷兵的狙擊步槍。
單膝跪地,槍托死死抵住肩窩。
瞄準鏡里,第三艘船的舵手正拼命打著方向盤,企圖把船開出漩渦區。
「想跑?」
「做夢!」
李鋒果斷扣動扳機。
「砰!」
大口徑狙擊彈瞬間出膛。
精準命中舵手的腦袋。
那顆腦袋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爆開。
失去控制的木船立刻在湍急的江水裡瘋狂打轉。
李鋒拉動槍栓,滾燙的彈殼彈出。
再次瞄準。
十字準星鎖定了船尾那個正在聲嘶力竭指揮的敵方頭目。
頭目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驚恐地想要尋找掩體。
晚了。
「砰!」
又是一槍。
子彈直接貫穿了頭目的胸腔,帶出一大蓬血跡。
頭目身體猛地一僵,直挺挺地栽進了翻滾的江水裡。
「老大死了!」
「快跑啊!」
失去指揮的殘餘敵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毫無章法地亂開槍,有的甚至直接跳進江里試圖遊走。
「全殲他們,一個不留!」
李鋒扔下狙擊槍,重新端起步槍加入掃射。
幽靈小隊的包圍圈開始迅速收緊。
密集的槍聲在峽谷里迴蕩了足足五分鐘才漸漸平息。
江面上漂浮著殘破的木板和敵人的屍體。
水流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報告隊長,水面目標清理完畢。」
「報告,岸邊沒有發現活口。」
通訊器里接連傳來隊員們的匯報。
李鋒長出了一口氣,抹掉臉上的汗水和泥水。
「確認安全。」
「打掃戰場,收攏裝備。」
他轉身走到譚雅文身邊。
鄭三炮已經幫她包紮好了傷口,打了止痛針。
「感覺怎麼樣?」
李鋒蹲下身,語氣緩和了不少。
「還行,就是這胳膊半個月內估計提不起重物了。」
譚雅文苦笑了一下。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李鋒拍了拍她沒受傷的肩膀。
「飛龍,喪鐘,你們倆搭把手,扶著無常。」
「老炮,把痕跡清理乾淨。」
「飛行員,前方探路。」
「咱們撤!」
幽靈小隊迅速收拾好一切。
護送著受傷的譚雅文,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回到臨時營地,已經是後半夜。
右肩中彈的譚雅文第一時間被送進了營地的醫療點。
隨隊的軍醫史大凡親自操刀,忙活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出來。
第二天上午,天剛蒙蒙亮。
李鋒就帶著王艷兵、鄭三炮和陳喜娃幾個人,拎著點水果罐頭,溜達到了醫療帳篷。
一進門,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譚雅文正靠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不錯。
她的右臂被繃帶吊著,固定在胸前,整個人裹得跟個粽子似的。
「隊長!你沒事吧?」
陳喜娃嗓門最大,一個箭步衝到床邊,探著腦袋瞅來瞅去。
「我瞅瞅,傷哪了?嚴重不?」
譚雅文被他這咋咋呼呼的樣子逗樂了,扯了扯嘴角。
「你再大點聲,我另外半邊耳朵也得讓你震聾了。」
陳喜娃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這不是著急嘛。」
「你這看著……是挺嚴重的啊。」
鄭三炮把罐頭放在床頭柜上,仔細打量著譚雅文的傷口。
「這幫狗娘養的,下手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