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李鋒,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他用一種下級面對傳說中頂級存在的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報告喪鐘冕下!」
「我們隸屬於黑水公司,風暴僱傭兵團!」
喪鐘冕下!
這個稱呼,讓何晨光和安然同時心頭劇震!
在僱傭兵的地下世界裡,「冕下」這個詞。
只會用於稱呼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如同神明一般的傳奇人物!
這個叫「喪鐘」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聲望!
李鋒聞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角落裡的安然走去。
擋在他面前的幾個糯卡手下,看著他走過來,嚇得兩腿發軟。
下意識地就往兩邊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李鋒一直走到安然面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女人,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然後,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安然那纖細、冰涼的手腕。
「這個女人。」
「從現在起,歸我了。」
他沒有問任何人的意見,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著自己的決定。
說完,他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安然,轉身就朝著包廂外走去。
「老大!」
糯卡的手下急了,紛紛看向他。
糯卡嘴唇哆嗦著,拳頭握得死緊,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可是,看著李鋒那挺拔而冷酷的背影,他最終還是沒敢吐出半個阻攔的字眼。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帶著本屬於他的女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深藍夜總會。
李鋒帶著安然離開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緩緩散去。
但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以及地上那四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在場的所有人。
剛才,發生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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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卡終於從那極致的驚懼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噴發般的暴怒!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昂貴的紅木桌子!
嘩啦啦!
名貴的酒水、精緻的果盤,摔了一地,狼藉不堪。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糯卡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狀若癲狂。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被那個叫「喪鐘」的男人,徹徹底底地踩在了腳下。
還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不僅殺了他的得力幹將,搶走了他看上的女人,最後還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大!就這麼讓他走了?」
「我們這麼多人,這麼多槍,還怕他一個不成!」
「干他娘的!老子現在就帶人去追!」
身邊的親信們個個滿臉通紅,群情激奮,紛紛叫囂著要為糯卡找回場子。
在他們看來,剛才不過是被那傢伙的雷霆手段給鎮住了。
現在反應過來,己方人多槍多,還占據著地利,怎麼可能怕他一個人?
「都給我閉嘴!」
糯卡猛地回頭,一雙猩紅的眼睛瞪著自己的手下。
「追?你們拿什麼追?」
「拿你們的命去填嗎!」
他怕。
他是真的怕。
李鋒那非人的實力,還有那句直接點破「將軍」存在的警告,都讓他膽寒。
他毫不懷疑,自己這邊的人只要敢追出去,絕對會成為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
從樓上的暗門裡走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包廂內的慘狀,又看了看暴怒中的糯卡,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糯卡,看來今晚的客人,不太好招待啊。」
來人正是糯卡的狗頭軍師,占蓬。
看到占蓬,糯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怒吼道:「占蓬!你來說說!」
「這個『喪鐘』,到底他媽的是什麼來路!」
「他怎麼會知道『將軍』的存在!」
占蓬被他晃得有些難受,但還是扶了扶眼鏡,冷靜地開口:「將軍,稍安勿躁。」
他輕輕推開糯卡的手,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眉心的彈孔。
「一擊斃命,乾淨利落。」
「能在這種環境下,瞬間擊殺四名訓練有素的槍手,而且用的還是手槍……」
占蓬站起身,看向糯卡,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個『喪鐘』,其實力,遠在我們之前的評估之上。」
「他不是人,是鬼!」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將軍』……」
占蓬頓了頓,鏡片下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明。
「這說明,我們的對手,早就把我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了。」
「而我們,對他卻一無所知。」
糯卡聽完,臉色更加難看。
「那你的意思,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的人白死了?我的臉就白丟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不然呢?」占蓬反問,「將軍,硬碰硬,我們毫無勝算。」
「這個人行事狠辣,毫無顧忌,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為了一個女人,為了幾句口角,去招惹這樣一個敵人,值得嗎?」
「他今天敢在您的地盤上殺四個人,明天就敢帶人端了您的老巢!」
「我建議,就此作罷。他要那個女人,就給他。」
「他的目標既然是那個女人,說明他跟我們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
「放屁!」
糯卡徹底爆發了,口水都噴到了占蓬的臉上。
「他搶的不是一個女人!他打的是我的臉!是整個金三角所有勢力的臉!」
「如果今天我認慫了,明天是不是誰都能來我糯卡頭上拉屎拉尿!」
「我咽不下這口氣!」
占得看著狀若瘋虎的糯卡,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糯卡這個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要。
「好吧。」
占蓬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眼神也變得陰冷起來。
「既然將軍咽不下這口氣,那我們……就只能換個玩法了。」
「哦?」糯卡眼睛一亮,「你有什麼計劃?」
占蓬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不是厲害嗎?不是能打嗎?」
「那我們就讓他去跟更厲害的人打。」
「硬碰硬我們不行,但我們可以借刀殺人。」
他湊到糯卡耳邊,低聲說道:「那個女人,根據我們之前的情報,身份不簡單。」
「很可能是華國軍方的人。這個『喪鐘』如此大費周章地救她,說不定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我們可以把這個消息,連同『喪鐘』在這裡大開殺戒的情報。」
「一起『不小心』透露給華國軍方。」
「同時,我們再把『喪鐘』的行蹤,『不小心』透露給『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