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出現一些波瀾,很快平息下來。
當這群人再次腳踏實地。
眼前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裡是……龍國的南部地區!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是一棟看起來有些普通的二層小樓,小院子裡種著幾株不知名的綠植。
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很細心,將這些綠植照顧的很不錯。
陳玄走向前面這扇已經有些生鏽的鐵門,還沒等他敲門。
門內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嘎吱。」
這個門被猛的從內部拉開。
「姐姐!」 「是你回來了嗎!」
一個年輕女孩滿臉期待,聲音更是激動。
不過,她的視線對上陳玄的臉,目光再往後看,看到雷皇和一群陌生面孔。
陳悅眼裡的光一下滅了。
她鬆開抓著門把的手。
「抱歉。」
她對著陳玄試探問道:「我以為是她,姐姐最近……」
陳玄打斷她的幻想,「她沒回來。」
「而且,近期可能都不會回來了。」
陳悅的眼睛頓時紅透了。
隊伍後方。
這嘉豪見狀,忍不住豎起了一個大拇哥。 「玄神果然還是太男人了,太西格瑪了,一句話把人乾哭了,有感覺嗎?」
「啪!」
雷皇無比熟恰的一巴掌,直接拍在嘉豪後腦勺上,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接著,他看著陳玄的背影。
從龍國的都城直接落到南部,上千公里的距離……
全程不到兩秒。
天選者『惠岸』也掌握著類似於空間穿梭的能力。
但他每次使用,自身都會造成極大的反噬,有時候落點的誤差極大。
陳玄帶了整整一支小隊,跨越半個龍國,直接精確落在目的地……
眾人跟隨著陳玄走進了這棟普通的二層小屋。
一樓客廳的布置很很簡單,透著一絲冷清,顯然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陳悅平復了一下情緒,轉身走進廚房。 不久後,走出來默默地為每一個人都沏了一杯熱茶。
接著,她坐在沙發上,樣子看起來極其憔悴。
「當初她選擇悄無聲息的離開,我是早就有預料的。」
「因為上一次,我從月球那地獄般的地方艱難返回。」
「她看到了我經歷的那些恐怖。」
「怕再次把那些東西引到我身上。」
「所以,她一直刻意避開我,甚至不辭而別。」
就在眾人聽著這番話。
氣氛顯得有些沉重的時候。
陳玄一下抬起頭,盯住上方二樓的位置。
在他已經被再次強化過的感知力中。
二樓盡頭的房間裡,有著規則即將失控的。 而且,不止一種規則。
這種波動,普通人是感覺不到的。
陳悅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
「張平安在上面。」
「他閉關了,進去了半個月。」
【閉關】
聽到這個有著『玄幻』色彩的詞語,陳玄的神情變得有些古怪。
在規則怪談的世界裡,從來沒有什麼所謂的閉關修煉。
這路子一聽就是走偏了。
「你這半個月,有沒有上去看過他?」
陳悅搖頭,把茶杯放在膝蓋上:「不敢,我擔心影響到他,。」
陳玄沒有再問。 他站起身,獨自一人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走去。
雷皇見狀立即起身,轉頭對那群躍躍欲試的新人低聲了一聲。
「待在下面,誰也不許亂動。」
他站起身,跟在陳玄後面。
然而。
剛踏上樓梯沒走幾步,雷皇的臉色就變了。
阻力。
他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開始變得粘稠。
多種狂暴的規則力量,正在這二樓狹小的樓道里互相迭加。
它們形成了一股互相傾軋的規則力場,逼得他寸步難行。
雷皇感到極度的不適感。
沒想到,自己堂堂天選榜排名第23的頂級天選者,竟然連靠近那個房間都做不到! 他盯著前面陳玄的背影。
陳玄走得很輕鬆,一層白光貼著身體表面流轉。
雷皇只能放慢速度,停在樓梯口。
他猶豫一下,舉槍對準二樓的走廊的盡頭。
畢竟天選者失控,成為詭異的情況雖然很少見。
但也不是絕對沒有。
眼見著陳玄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一把直接推開門。
他的神情變得更加緊張。
陳玄看著房間裡沒有開燈。
所有的窗簾拉得死死的,整個房間都是漆黑一片。
有個模糊的人影,蜷縮在房間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他現在的樣子,已經很難再被稱為人了。 他的身上,到處都布滿了蠕動的血色長絲。
他的身體表面,不斷地浮現出一塊塊的黑色鱗片,甚至長出了多餘的肉塊。
看上去就像是一塊正在腐爛變異的爛肉。
而在張平安的身體周圍,半空中。
十幾張枯黃的書頁在房間裡沒有任何規律,無比狂躁地飛舞著。
陳玄看著這些書頁,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張平安貪多嚼不爛,顯然是為了追求更強大的規則能力。
不顧一切地過度吸納了這些書頁中所記載的規則。
人類的軀殼承載不了這麼多衝突的規則。
導致他現在正處於被污染的最邊緣。
陳玄靜靜地看著那些飛舞的枯黃書頁。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之所以把這些記載規則的書頁留在這裡。 是為了讓龍國能夠藉此培育出更多的新人天選者。
就像今天陪著他來到這裡的新兵一樣,他們都是這條路線的產物。
但眼下的局勢已經變了。
相較於這種隨時可能被污染的天選者培育方式。
龍國怪談指揮中心,如今更傾向於去培養那種沒有任何副作用的新人類。
時代的變化在拋棄一些東西。
「這些書頁還是無用了。」
陳玄看著半空中的枯黃紙張。
他抬起右手,手指搓動。
「呼!」
一團火苗冒了出來。
陳玄屈指一彈。 火苗拉成一條細長的火線,瞬間在房間內穿梭飛舞,追上那些亂飛的書頁。
火線纏繞上去。
這些枯黃書頁被三昧真火觸碰的剎那,瞬間化為一縷縷青煙。
火線在房間裡繞了一圈,把所有書頁清理乾淨,回到陳玄手指熄滅。
房間裡那些狂暴的規則力場,也隨著書頁的焚毀,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他拎著張平安走下樓梯,一甩手。
張平安被扔在沙發上。
幾個新人只是伸長脖子打量。
嘉豪膽子賊大地湊近了沙發,捂住鼻子往後退。
「這味兒太沖了。」
「這人不會長屍斑了吧?」
雷皇一聽這話,二話不說,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但這一次。
嘉豪往旁邊跨出一步。
這一手手落空。
嘉豪得意看著雷皇。
「我預判了你的攻擊,有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