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駕——」
「阿劫，你可慢些。」
戰馬馳騁於草原。
公孫劫一箭射出，中了只灰兔。他面帶微笑，順勢將獵物抓了起來，朝著遠處的李牧揮手道：「季父，看來我這騎射還沒落下。這隻灰兔不錯，回去可以做烤兔肉，皮毛也能做手套或是足衣。」
「你啊……」李牧跟在後面，無奈道：「為父現在可不行了，也沒辦法跑這麼快。此次北伐結束，便要回去養老咯。」
「季父這說的什麼話，您是寶刀未老。」
「哈哈哈……」李牧爽朗大笑，擺手道：「你比其他那幾個不成器的要會說話的多，只是為父年齡真的大了。此次鎮守雁門關，也讓為父找到昔日年輕時的感覺。只是就算鎮守雁門，積壓的政務便讓為父力不從心。操練銳騎，也不復年輕時的感覺。」
「為父現在就想著回邯鄲養老，再看看你們兄弟和鳶兒就好。如此，也就心滿意足了。」
公孫劫看著李牧的白髮。
最後則是輕輕點頭。
李牧已經是年近七十，他也不願意再看著李牧領兵奔波，旋即一笑道：「義父要想養老，其實可以去太學。我和您說，武成侯可是相當懷念您。武成侯說了，他這些年來遇到最強勁的對手，便是義父。」
「彼時趙國國力不夠，遠遠不及秦國。關鍵是趙國國內也不夠安穩，義父還不被趙王遷信任。可即便如此，義父卻能死死守住趙國，堪稱一國柱石。如果當初你我都在趙國，並且換個好點的國君，秦國想要攻破趙國也將極其費力。」
王翦這一輩子經歷無數戰事，還從未敗過。而最讓王翦忌憚的將領，自然就是李牧。哪怕後面公孫劫入秦，李牧也依舊能死死擋住秦國的腳步。若非糧草不濟，李牧壓根就不會輸。
單論排兵布陣，也就李牧能和王翦一較高下。兩軍當時對壘，皆是滴水不漏。雙方互相試探進攻，各種計策也都用了，可以說是互有勝負。
只是戰場勝負並不局限於戰場上，所以後面秦國選擇了離間計。利用郭開在城內散播消息，最後讓趙王遷選擇誅殺李牧。而在關鍵時刻，則是公孫劫出手救下李牧全族。
「實不相瞞，武成侯是相當懷念義父。若是您也能進太學，其實可以經常與武成侯下棋博弈。」
「那也行。」李牧笑著點頭，「不過，阿劫讓為父去太學，怕不是還想讓我繼續教些弟子吧？」
「我是有這打算。」公孫劫也不遮掩，附和著點頭道：「我先前建立太學，就想過囊括諸子百家，這裡面自然離不開兵家。其實義父也可想想，現在秦國疆土極其廣闊。未來也要有足夠的將領，奔赴各地。義父與武成侯這類老將雖然年老，很難再親自領兵遠征，可你們領兵作戰的經驗是無價的。如果有你們相助，其實完全能給秦國栽培出更多的新將領。如此，他們後續領兵就能更為得心應手。」
「應該的。」
李牧也是跟著點頭。
對於公孫劫的安排，也很贊成。
其實將領肯定是需要實戰經驗的，但在打仗前，最好是經過系統性的學習。秦國現在可沒有所謂的軍校，很多都是靠著家族傳承，所以將軍的孩子往往都是將軍。
而公孫劫就是要打破這種傳承，後續可以在太學中擇優挑選合適的弟子，然後選擇就讀軍事學院。後面可以跟著學習兵法和排兵布陣，以後剛領兵的時候就能上手的更快。
「行了，咱們走吧。」
「韓信軍應該是快要抵達了。」
「那行。」
公孫劫跟著點頭。
他和秦始皇是提前抵達至雁門關，而後就是在雁門關當地巡視，還接見了很多戍守邊疆的老卒，不知多少人感動的落淚。
他也是趁著有空，所以跟著李牧共同出關狩獵。本來還想抓些大貨的，結果到最後就只抓了兩隻灰兔。
現在正值秋季，整個雁門關都被橙色籠罩。韓信的軍書早早就已送來，並且是陳平這護軍都尉親筆所書。從韓信出兵，到後面攻破王庭，全部囊括其中。
韓信這一次是立下大功，他從出兵開始，就沒有後勤輜重的支持。而是選擇用胡戎的打法，那就是以戰養戰。沿路經歷十二戰，並且是全部大獲全勝，就沒多少死傷，還抓了很多俘虜。
再後來，他提前三天抵達至預定地點。徵調大月氏的俘虜作為炮灰，同時讓神機軍待命。只是很可惜，王離沒有如約抵達，也就是迷路失期……
韓信沒有繼續等候，而是按照軍書規劃好的時間，準時發起了總攻。先是安排大月氏俘虜作為炮灰佯攻，等大月氏勇士出城圍觀嘲笑的時候，再命神機軍開炮輪流射擊，最後是輕鬆攻破王庭。
秦國這邊不算大月氏俘虜，全部加起來滿打滿算也沒死傷千人。可以說打的是相當漂亮，就連秦始皇都讚不絕口。
至於王離……
這小子只能說是相當倒霉。
走在半路上的時候就因為迷路而耽誤了時間，但是王離沒有就此放棄，而是拼了命的追趕時間。為此就想到了走小路，想要追趕時間，免得失期。但是萬萬沒想到啊，準備的兩個嚮導全都迷失了方向，最後是耽誤了足足七天時間。
雖然說他們準備的很充分，可最終還是失期。這件事讓秦始皇相當惱怒，就算看到了王離的血書，秦始皇也很窩火。
他這次任命王離，也是他自己要求的。當時王離可是立下軍令狀，表示絕對沒問題。為了不出問題，秦國給他配了很多嚮導，而且還有足足四萬精銳。後面還有十萬的徭役，作為輜重支持。
可結果呢？
王離就沒遇到什麼戰事。
耗費這麼多資源，結果卻是失期。
就他這表現，有他沒他都沒區別。
而秦國卻白白浪費了這麼多資源！
試問一句，秦國如何能夠接受？
秦始皇恨不得現在直接劈了王離！
只不過，現在還沒見到韓信……
等見到後，自然會處置王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