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匈奴這邊現在該如何處置？」
秦始皇習慣性的看向公孫劫。
這些年來也都是如此。
遇到問題後，就會先問公孫劫。
「必須打啊！」韓信站起身來，躍躍欲試道：「丞相，現在匈奴已是山窮水盡、內憂外患。大月氏和東胡都已被秦國所滅，匈奴東西都無退路。」
「其內部現在更是亂成一鍋粥。頭曼昏庸無能，殺了呼衍氏君長，甚至連鞠武都沒放過。呼衍氏必然是無比惱怒，更加不會服頭曼的統治。兩族之間，甚至很可能會爆發內戰。」
「而且因為五石散的緣故，匈奴內的勇士很多都受到影響，現在連戰馬都無法騎乘。這等天賜良機若是錯過，以後可就沒有了。」
「丞相，我只需要三千銳騎！」
「必能破其王庭，滅匈奴！」
「哈哈，破虜將軍倒是很有志向。」秦始皇爽朗大笑，抬手道：「面對匈奴，竟然只要三千銳騎？」
「陛下，信是依實直言。」
韓信抬起頭來。
此刻是意氣風發，說不出的自信。他這副模樣，甚至比昔日的李信還要傲氣。而韓信也確實有其本事，在草原上更能發揮出他的作戰能力。
「你認為，本相為何要讓你打完大月氏後就返回雁門關休整？」
公孫劫轉過身來。
先是和陳平對視了眼。
而後目光就落在韓信身上。
陳平仔細聽著，心裡也在思索。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都在思考著公孫劫說的。其中就提到了漢初三傑，而韓信就是其中之一，在後世更是被稱作兵仙，只是他後來被呂后所誅。他在後世會被抓獲，還和陳平有些關係……
這也是讓陳平很是詫異。
「現在王離戍守大月氏，蒙恬守住東胡。匈奴若是想要撤退，就只能往北面而行。只要你領兵追擊，他們便無處可走。你這段日子想必也都休息好了，正好可以領兵出擊。」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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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看著韓信吃驚的模樣，打趣道：「這些事，丞相早早就交代過。匈奴現在是山窮水盡，必然會想著逃走。而你又恰好這麼快解決東胡，便想著讓你繼續解決匈奴。」
「信，必不負陛下和丞相所託！」
韓信站起身來，長拜作揖。
他這段日子以來，一直都在雁門關。將士們閒的發慌，也都在問他是怎麼回事。他們打了大勝仗，按理說也該回鄉探親。
當然，要是有作戰任務也行。
可結果啥也沒有。
就讓他們留在雁門關好好休息。
韓信只能每日照常練兵，保持作戰狀態。同時經常會派遣些銳騎，出去打探消息。像是匈奴的情報，其實就是他的人打聽到的。
現在看來，公孫劫是早就有打算。
「只是，丞相早就算到匈奴內部會亂？」
「不全是。」公孫劫放下酒樽，輕聲道：「帝國的崩潰，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戰場上堅固的壁壘碉樓，從內部也是最容易攻破的。」
「頭曼不斷老去，又被五石散徹底掏空了身體。他做出任何決策，都很正常。加上他太過重視權力，肯定會想著在生前就把事情處理好。甚至會藉助繼承人的事，考驗蘭氏、呼衍氏和須卜氏。如果不能讓他滿意，他自然會動手殺了他們。」
「恰好，我聽說呼衍君長性格極其強硬。他在族中一直都很支持冒頓，而秦國強扣冒頓，讓他們兩人就有了間隙。頭曼最放心不下的，也自然是他，肯定想在臨終前解決。」
公孫劫說的時候很平靜。
這些事他看的實在太多了。
為了權力，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在草原上更是如此。
歷史上的冒頓能成為單于，就是因為他親手殺了頭曼。而頭曼隨著年紀增長，本就變得越來越昏庸。加上受到五石散的影響，什麼事做不出來？
「當然，哪怕真的沒亂也無所謂。現在的匈奴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不是秦國的對手。現在你麾下的秦軍士氣正盛，面對被五石散掏空的匈奴，難道還打不過嗎？」
「亂與不亂，都不影響秦國接下來的計劃。區別在於，秦國會派遣多少人而已。」
秦始皇認真點頭。
在他看來，公孫劫就是秦國的設計師。從他入秦開始，就為秦國量身定製了三年發展計劃。每一次的計劃都極其完善，讓秦國有了目標，並且一步步去實現。
前些年開始，公孫劫將三年計劃改成了五年。但不論做任何事，公孫劫都會提前想清楚。並且哪怕有些意外，也不影響秦國的全局發展。
就像這回便是如此。
匈奴是否內亂，都不影響秦國出兵。如果沒亂，那秦國就多派些人。若是亂了，那就少派些人。每一種情況，公孫劫都已考慮到。這種能力，讓秦國做事就很遊刃有餘。
「那帶多少人呢？」
「三千太少了，六千人就足夠了。」公孫劫面色如常，緩緩道：「再安排些神機軍，不以火炮為武器，選擇用最新的火銃便可。你們要做的就是追擊匈奴主力，剿滅他們的有生力量。」
「另外，此次依舊不給你們準備糧草輜重。你們帶上三日的乾糧，便可出兵。按照我們得到消息後，我估摸著匈奴很快就要動身撤退。明日清晨，你就可以出兵！」
秦始皇跟著點頭。
這件事其實公孫劫早早就提過。
他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唯唯！」
「破虜將軍，你要記住。此次進攻匈奴，你的任務是破其主力，儘可能剿滅其有生力量。在沒實現作戰任務前，不需要返回。只要你有足夠的糧食，你就是打去翰海都行！」
「臣遵制！」
韓信長拜作揖。
抬起頭來。
眼眸中滿是堅定。
這其實就是良性循環。
他在大月氏的表現太過出色，並且是在最短時間內剿滅大月氏，所以能夠帶兵返回雁門關。
所以，便讓他領兵攻打匈奴！
這是他靠自己的真本事殺出來的。
秦始皇看著韓信，也是予以認可。
「朕記得，匈奴有祭天金人。」
「而且，他們還有座狼居胥山。」
「韓破虜，你要代朕登上這座山！」
「刻石誦功，封狼居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