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拍了拍手上的晶石粉末，轉身看向玄武和龍茗。
"兩位前輩，沒事吧？"
玄武的身影晃了晃，瓮聲瓮氣地罵道："沒事個屁！小子，你欠我的！這一趟差點要了老夫的命！"
龍茗倒是神色淡然，只是額角那層薄汗出賣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主人，這老鬼的神魂太強大了，若非玄武的鎮魂印壓制，怕是撐不到你找到核心。"
"行了行了，別互相吹捧了。"林羽擺擺手，目光落在九層石塔的塔身之上，"這塔現在是無主之物了？"
話音剛落，整座石塔忽然劇烈震顫起來。
塔身內表面的血色紋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溫潤的金色流光。
"這是……"龍茗瞳孔微縮，"塔靈在擇主？"
"擇個屁的主。"玄武哼了一聲，"那老鬼死了，這塔就是塊死物。不過……"
他頓了頓，龜首轉向林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小子，這九層陣道塔可是上古至寶，那老鬼花了數萬年祭煉，與自身魂體融合。如今他魂飛魄散，塔身陣法卻完好無損。你要是能煉化它……"
"能怎樣？"林羽來了興趣。
"能怎樣？"玄武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這塔攻防一體，內藏九重陣法空間，化神大能被困進去都得脫層皮。你有了它，同階之內，誰來誰死！"
林羽眼睛亮了，"那還等什麼，我這就將此塔煉化。"
說著，他大步走向塔身邊緣，伸手按在塔身之上。
剎那間，一股浩瀚無垠的陣道信息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內部的信息量之大，足以撐爆一個元嬰修士的識海。
但好在林羽有混沌吞天訣。
"吞！"他低喝一聲，識海之中，混沌旋渦轟然運轉，將那些洶湧而來的信息盡數吞噬、分解、提純。
有用的留下，沒用的碾碎。
約莫半柱香之後，林羽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成了。"
"什麼？"玄武一愣，"這就煉化了？"
"不然呢？"林羽攤攤手，"那老鬼死了，塔身無主，我神魂之力又夠強，煉化起來不難。"
龍茗和玄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這小子，總是能把驚天動地的事情，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行了，辛苦兩位了，先回去休息吧。」
還沒等玄武和龍茗再次開口，他倆已經被林羽收入了體內小世界。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正是被林羽收入玉佩空間的陸瑤。
"師父！"見林羽安然無恙，陸瑤眼眶一紅，撲上來就要抱他。
"停停停。"林羽伸手抵住她的額頭，"男女授受不親，注意分寸。"
"你……你沒事就好！"陸瑤吸了吸鼻子，隨即注意到周圍的變化，"那老鬼呢？"
"死了。"
"死了？！"陸瑤瞪大眼睛，"怎麼死的？"
"被我吞了。"
"呃……"陸瑤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師父，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你師父我不是怪物。"林羽雙手一攤，嘴角泛起幾分慵懶的笑意，"是那老鬼太傻了。"
"哈哈，莫非那老鬼又中了師父的什麼詭計？"陸瑤一下子興奮起來，她可還記得之前林羽是怎麼把那位化神大能坑得團團轉的，這回多半又是故技重施。
林羽沒接她的話茬，笑著搖了搖頭，順勢把話題一帶："傳承的事，你就別惦記了，那老鬼從頭到尾都是在騙人，根本沒什麼傳承，不過是編個幌子等人上鉤，好給自己找副合適的皮囊罷了。"
他頓了頓，看了陸瑤一眼，語氣緩了緩："不過你也不算白跑一趟。之前在九關試煉里走了一遭，那些感悟和磨礪都是實打實的，夠你回去好好消化一陣子了。"
陸瑤點點頭，雖然沒得到上古大能的衣缽，但這一路闖關的收穫，確實比她過去二十年學的都多。
"走吧，該出去了。"林羽一揮手，九層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掌心。
白玉廣場上，周清雪盤膝而坐，正在調息療傷。
她雖然沒參與塔內的戰鬥，但之前被血光震傷，此刻面色依舊蒼白。
不遠處，顧明軒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
"嗯？"周清雪忽然睜開眼，看向廣場中央。
虛空一陣扭曲，林羽、陸瑤的身影相繼踏出。
"你們……"周清雪站起身，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林羽身上，"那殘魂……"
"死了。"林羽淡淡道。
周清雪瞳孔驟縮，那可是上古大能的殘魂，與九層陣道塔融為一體，在塔內幾乎不死不滅。
眼前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林羽擺擺手，"運氣好罷了。"
周清雪："……"
她要是信了這話，就是傻子。
"那傳承……"她遲疑著開口。
"沒有傳承。"林羽直截了當，"那老鬼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設計誆騙奪舍後輩的。"
周清雪沉默了，數息過後，她才又抬頭看向林羽，欲言又止，"那你……"
"我怎麼了？"
"你煉化了九層塔？"
林羽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扔給她："這是我在塔里找到的一些陣法心得，不算核心傳承，但對你應該有用，算是補償吧。"
周清雪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臉色微變。
這玉簡中記載的陣法知識，雖然不如她預想的上古大能衣缽，但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尤其是其中關於"冰魄陣"的改良之法，與她周家的九轉冰魄陣隱隱相合，若是參悟透徹，她的陣道造詣必定再上一層樓。
"你……為什麼要給我？"她抬頭看向林羽，眼中滿是不解。
"因為你沒趁亂對我下手。"林羽聳聳肩，"剛才我進塔的時候，你明明可以偷襲。但你沒有，只是在一旁看著。這份人品，值這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