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27 章 劇變前夜

第227 章 劇變前夜

2025-11-26 01:38:28 作者: 志新是座橋

  他追問道:「能確定他動手的具體時間就是明日?」

  「是,明日大朝會之後,他便會……『勸進』。」 曾文遠顯然布局已久,「我們在東宮的細作,如今已是他身邊重要的謀士之一,參與核心謀劃。此事,太子找了不止一人商議,每一步驟都看似經過了精心設計,反覆推演,若無意外,他不會輕易改動計劃。」

  「蠢貨!」 三皇子聞言,眼中猛地迸發出一股怒意,低聲斥道,這怒意並非針對曾文遠,而是直指他那急於上位的兄長,「這等關乎身家性命、帝國傳承的潑天大事,怎能尋找那麼多『外人』來共同謀劃?!人多口雜,何況是一群各懷鬼胎的所謂『謀士』!他這是自尋死路!」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中迴蕩,帶著一種對太子行事不密、引火燒身的鄙夷,也透著一絲終於等到對手露出致命破綻的決絕。

  禁宿衛統領華萊霍然起身,抱拳沉聲道:「殿下,事已至此,猶豫便是取死之道!兵貴神速,遲則生變!末將請殿下即刻動身,秘密入京!」

  庸城太守甲甫臉上憂色更重,他謹慎地開口:「華將軍,茲事體大,關乎國本,豈能如此草率?從此地到京城,快馬加鞭確是一個時辰可達。但如何悄無聲息地進入戒備森嚴的京城?又如何突破宮禁,直達大內?這每一步都需要周詳的計劃,必須討論個穩妥的章法出來!」

  華萊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對文官怯懦的不屑,冷笑道:「甲太守過慮了!太子這些年只顧著拉攏那些誇誇其談的文官,對我等武將極盡打壓排擠之能事,早已是勢同水火!京城五軍營、三千營的將領,多有受過殿下恩惠或對太子不滿者,心中大多向著三殿下!打開城門何需千軍萬馬?只需殿下一封親筆手書,末將自有辦法送到守將手中!」

  曾文遠臉色一變,立刻打斷:「不可!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用我們暗中培養的死士,以最快速度、最隱秘的方式聯繫關鍵位置的城門守將,許以重利,曉以利害!入城之後,立刻化整為零,乘夜色掩護直撲宮城!具體潛入路徑和宮內接應,由華將軍全權安排,務必精準,一擊即中!」

  甲甫依舊覺得不安,他看向三皇子,聲音帶著焦慮:「殿下,非是下官畏縮。我們能私下調動的可靠兵馬不過三百,華將軍的禁宿衛雖精銳,但其中多是勛貴子弟,各家關係盤根錯節,關鍵時刻,這些少爺兵是否真能聽令,將刀槍對準他們的家族?而京城如今畢竟在太子的掌控之下,東宮侍衛、京營兵馬皆可調動。更棘手的是,太子府與皇宮僅一牆之隔,若有風吹草動,援兵轉瞬即至!一旦事情敗露,我等……我等便是死無葬身之地啊!」

  一直沉默的內衛都督燕京此時冷哼一聲,他負責監察百官,對太子一黨了解頗深:「甲太守多慮了!我們這位太子爺,整日裡只知與那些只會引經據典、空談的酸儒混在一起,何曾真正懂得兵事之兇險?他以為掌控了朝堂文官便掌控了一切,卻不知刀槍才是硬道理!我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以雷霆之勢直搗黃龍,必可一舉將其生擒!」

  華萊聽著燕京的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並未出聲。

  他深知宮禁宿衛的複雜,但此刻箭在弦上,已容不得太多顧慮。

  況且,一旦動手。就絕不能是生擒!

  「夠了!」 三皇子猛地站起身,目光如電,掃過在場四人,瞬間壓下所有爭論。他臉上再無半分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備馬!」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華將軍、燕都督,隨我即刻出發,潛入京城!待那逆賊伏誅,你二人立刻憑藉手中權柄,控制宮禁與要道,以雷霆手段誅殺其核心黨羽,不得有誤!」

  他轉向曾文遠和甲甫:「老師,甲太守,你二人坐鎮庸城!此地乃京城門戶,至關重要。若……若京城事有不諧,發生動亂,你二人可持我手令,立刻調動兵馬,進城鎮壓,穩定局勢!」

  他的目光最後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重若千鈞:「此一役,關乎天下,關乎我等身家性命……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隨著三皇子大步走向院中,這所看似普通的民居周圍,仿佛接到了無聲的指令,附近房屋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迅速熄滅。

  黑暗中,一個又一個沉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走上街頭,牽出戰馬,人馬俱都銜枚,蹄裹厚布,寂然無聲地匯聚成一股暗流,朝著京城方向洶湧而去。

  ……

  與此同時,皇宮大內。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當今太子周亨,也並非庸碌之輩,自幼便被贊為聰慧,一生順風順水,早早被立為儲君。

  然而,人若太順,便易生出驕奢之心,習慣於一切唾手可得。

  在他看來,自己是國之儲君,花費些金銀籠絡臣子,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這一切,在三年前發生了劇變。三年前皇帝突發重病,臥床不起,太子滿心以為屬於自己的時代即將來臨,於是更加肆無忌憚地賞賜、拉攏朝臣,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如同流水般送了出去,數額之巨,難以估算。

  誰能料到,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皇帝竟以一種頑強的意志,硬生生在這龍床上挺了三年!

  這三年,對太子而言,是希望不斷燃起又不斷破滅的煎熬,更是財富迅速枯竭的噩夢。

  他就像一個陷入了泥潭的人,越是掙扎,陷得越深。朝臣們的胃口被他養得越來越大,索求無度,直到他的母族、他的舅舅們都已開始靠著清粥小菜度日,私下裡怨聲載道。

  太子終於明白,他等不下去了,再等,不用別人來奪,他自己就要被這無底洞拖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