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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 章 穿越時空的願望

2026-01-03 05:01:21 作者: 志新是座橋

  「共……共有?」玉衡道長手一抖,竟不小心扯斷了自己幾根保養得宜的長須,臉上血色褪盡,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與噁心。

  他並非不知蠻夷之風可能悖逆人倫,但聽到如此赤裸裸、徹底顛覆最基本倫理綱常的習俗,仍是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反胃。

  「就是您想的那樣!」良品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充滿了無盡的悲苦與憎惡,「不分血緣,不論親疏,只要是女性,就屬於所有男性。父子、兄弟……共享。他們以此為常,以此為樂。我……」

  她說不下去了,過往那些不堪回首、地獄般的遭遇,讓她胃部一陣痙攣。她猛地俯下身,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聲音嘶啞卻決絕:

  「求求幾位大人!發發慈悲!不只是為了我,是為了以後不再有這樣的人!將這些……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全都送下地府!一個都別留!他們活著,就是對『人』這個字的玷污!」

  良品伏地不起,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嗚咽與沙石摩擦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篝火旁,一片死寂。

  只有火苗舔舐木柴的噼啪聲,和海浪不知疲倦的拍岸聲。

  胡大海牙關緊咬,腮邊肌肉繃緊,眼中怒火熊熊。高文遠面色慘白,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良品的敘述和控訴,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對「教化可能」的幻想。

  肖塵靜靜地看著伏地懇求的良品,又緩緩掃視了一圈沉默的眾人,最後將目光投向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關押著俘虜的凹地。海風帶來隱約的、不安的騷動聲。

  良久,他輕輕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眼神恢復了慣常的平靜,甚至有些過分的淡漠。

  「傳令。」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篝火的噼啪與海浪的喧囂。

  「將所俘獲之蘇匪海盜,」他頓了頓,補充道,「男子,就地坑殺,以儆效尤,絕其後患。」

  命令清晰殘酷。篝火旁無人出聲反對,連玉衡道長也只是睫毛顫了顫,並未睜眼。

  肖塵繼續道,語氣依舊平淡:「其中身高不過膝者……」 他想了想,似乎覺得「孩童」這個詞已不適用,「那些『小海盜』,不必入坑。全部……投入海中。」

  他抬眼望向漆黑如墨、浩瀚無邊的海洋,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給他們一線活命的機會。也算是……」

  他收回目光,嘴角似乎極輕微地扯動了一下:

  「上天,有好生之德。」

  「胡大海,這件事你親自帶隊去辦。」肖塵看向胡大海,「另外,派一隊人,去把白天那個村子,徹底燒了。什麼也別留下。」

  胡大海重重抱拳,眼中凶光畢露:「末將領命!」 他轉身大步離去,甲冑鏗鏘。

  高文遠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頹然低下頭。廖閒輕嘆一聲,重新搖起了摺扇,節奏有些亂。玉衡道長依舊閉目。

  關於蘇匪國更深入的情況,良品所知確實有限。

  

  她被擄來後,幾乎從未踏出過那處堪比地獄的囚禁地,所見所聞,僅限於那狹窄污穢的村落和施加於身的暴行。

  然而,即便在如此絕望的境地下,這個骨子裡透著堅韌的女子,竟沒有完全放棄求生與觀察的意志。

  在惡魔環伺中,她憑著驚人的毅力與隱忍,學會了當地那些粗鄙的土語。

  更難得的是,她竟能從那些看守或施暴者偶爾的交談、吹噓中,謹慎地套問出附近另外兩處較大聚居點的方位——那是這片區域另外兩個蘇匪人的村鎮。

  這對於初來乍到、急需作戰目標的肖塵等人而言,卻無異於雪中送炭。

  肖塵向她承諾,待此番遠征事了,定會將她安然帶回中原故土。

  良品聞言,只是默默點頭,並沒有太多的欣喜。

  夜色徹底籠罩了海天,士兵們圍著尚未熄滅的篝火,開始搭建簡易的帳篷。

  海島的夜晚,風帶著更深重的涼意。肖塵獨自走到營地邊緣一塊被海浪沖刷得光滑的黑色礁石旁,負手而立,靜靜聽著那永無止息的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

  嘩——啦——,嘩——啦——。

  這聲音,無論在哪個時空,似乎都未曾改變。


  亘古,恆定,帶著億萬年歲月沉澱下的冷漠。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陣來自遙遠記憶深處、承載著某種模糊卻熾烈願望的風,跨越了時空壁壘,吹拂到了他的臉上。

  一樣的島國,一樣的……無義卑劣之徒。

  只是,曾經的他,或許只能在屏幕前憤懣,在文字間宣洩無力感。

  而如今,他站在這裡,手握力量,身後是追隨的軍隊,終於可以做點什麼了。

  「相公,在想什麼?」 沈婉清清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關切。她悄然來到他身邊。

  肖塵臉上的冷峻與沉思瞬間斂去,化作一片溫和的漣漪。

  他轉過身,很自然地將沈婉清攬入懷中,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與這冰冷海風截然不同的溫暖與馨香。

  「在想……兒時的一些夢想。」 肖塵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間,聲音放得低柔。

  「相公小時候,有什麼夢想呢?」 沈婉清在他懷中微微仰頭,眼中映著遠處篝火的微光,滿是好奇與溫柔。她印象中的夫君,似乎總是超然物外,極少聽他談及幼年。

  肖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幾分真實的懷念:「想娶一個溫柔似水、善解人意的好老婆。」 他收緊手臂,在她額角輕吻一下,「如今看來,夢想成真了。」

  夫妻之間貴在坦誠,但有些「夢想」,還是讓它永遠成為秘密比較好。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小時候就曾幻想過,有朝一日能跑到這片島嶼上,對那些卑劣之徒來一場毫不留情的大清洗吧?

  萬一被誤會成天生殺人魔,嚇壞了娘子可如何是好?

  不遠處,另一堆較小的篝火旁,沈明月與莊幼魚並肩而立,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礁石邊相擁的身影。

  海風吹動莊幼魚略顯單薄的外衫,她望著那溫情脈脈的一幕,眼神有些複雜,沉默片刻,忽然輕聲問道:「你……不嫉妒?」

  沈明月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那聲音里聽不出什麼醋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傲然的篤定:「嫉妒?只要我想,隨時都能走到他身邊,鑽進他懷裡。有什麼好嫉妒的?」

  她頓了頓,瞥了莊幼魚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又不是那些連靠近都需要找藉口的人。」

  莊幼魚臉色微微一僵,被這話噎得一時無言。她咬了咬下唇,猛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著自己的那頂小帳篷走去。

  「哼,不想和你說話了。」 風中隱約傳來她壓抑著情緒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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