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長安就把楊過叫醒:"起來!一日之計在於晨,練功最好的時辰到了!"
楊過揉著眼睛爬起來,發現耶律齊已經坐在屋前調息,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耶律兄起得真早。"楊過伸了個懶腰。
耶律齊微笑回應:"李前輩傳授的調息法很有效,我感覺好多了。"
李長安丟給楊過一把木劍:"今天開始特訓。先用木劍練習驚龍劍訣一個時辰,然後進蛇谷實戰。"
"實戰?"楊過接過木劍,有些疑惑,"還去找菩斯曲蛇?"
"不錯。"李長安點點頭,"你昨日雖然殺了一條,但取巧成分居多。要真正提升實力,必須與不同體型的菩斯曲蛇交手。"
楊過頓時來了精神:"那還等什麼?我現在就去!"
李長安用竹杖攔住他:"急什麼?基本功不紮實,去送死嗎?先練劍!"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楊過在李長安的監督下,將驚龍劍訣三十六式反覆練習。木劍劃破空氣的呼嘯聲驚起了林中的飛鳥,耶律齊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暗暗讚嘆這套劍法的精妙。
練完劍,李長安才帶著楊過進入蛇谷。耶律齊因為傷勢未愈,留在茅屋繼續調息。
谷中的景象與昨日無異,只是清晨的霧氣更濃了些。
李長安輕車熟路地帶著楊過來到菩斯曲蛇聚集的洞穴附近,這次他們沒有隱藏行蹤,而是大搖大擺地靠近。
"師傅,它們不會群起攻之嗎?"楊過緊張地問,手握木劍的指節都泛白了。
李長安神秘一笑:"看好了。"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將裡面的粉末撒在周圍,"這是雄黃和其他藥材配製的驅蛇粉,能防止其他蛇類干擾,只留一條給你練手。"
果然,蛇群聞到氣味紛紛退避,只有一條體型中等的菩斯曲蛇似乎受到刺激,反而兇猛地朝二人游來。
"這條約六尺長,正適合你現在的水平。"李長安退後幾步,"記住,只准用游龍掌,不准用劍。"
楊過深吸一口氣,擺出遊龍掌的起手式。那蛇似乎感受到挑釁,猛地豎起上半身,足有兩尺高,金色的鱗片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嗖!"
蛇如離弦之箭撲向楊過面門。楊過早有準備,龍影步施展,身形一閃避開攻擊,同時右掌如游龍出海,拍向蛇的七寸。
那蛇異常靈活,半空中竟能扭轉身軀,不僅避開了要害,還反口咬向楊過手腕。楊過急忙變招,改拍為掃,掌風呼嘯,將蛇逼退。
一人一蛇就這樣纏鬥起來。楊過發現,不用劍的情況下,要擊中蛇的七寸難度大增。
而菩斯曲蛇的攻擊角度刁鑽,速度奇快,稍有不慎就會被咬中。
"別光盯著蛇頭!"李長安在一旁指點,"注意它的全身動向,預判攻擊路線!"
楊過聞言,調整策略,不再只盯著蛇頭,而是觀察蛇的全身肌肉運動。
漸漸地,他能在蛇發動攻擊前就有所察覺,閃避和反擊越發從容。
三十招過後,楊過抓住蛇一次攻擊後的短暫僵直,游龍掌全力拍在七寸上。
"啪!"
蛇身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幾下不再動彈。
"不錯,比昨天進步了。"李長安點點頭,"不過動作還是太僵硬。游龍掌講究的是'柔中帶剛',你太注重剛猛,缺少變化。"
楊過抹了把汗,虛心受教:"是,師傅。"
李長安取出蛇膽遞給楊過:"服下,然後回去調息。明天再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七天。每天清晨,楊過都隨李長安進入蛇谷,與不同體型的菩斯曲蛇交手。
從最初的中等體型,到後來的八尺大蛇,再到同時應對兩條配合默契的蛇。
每次戰鬥後,他都會服下蛇膽,然後在李長安指導下調息吸收。
耶律齊的傷勢也日漸好轉,第五天起就能旁觀楊過的訓練。
第七天傍晚,三人圍坐在篝火旁。楊過正在烤制當天斬殺的兩條菩斯曲蛇,香氣四溢。
"楊兄弟進步神速啊。"耶律齊由衷讚嘆,"短短七日,你的掌法和步法都精進了不少。"
楊過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是師傅教得好。"
李長安灌了口酒,慢悠悠地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小子雖然頑劣,但悟性確實不錯。"
他轉向耶律齊,"怎麼樣,想不想也試試?"
耶律齊驚訝道:"前輩願意指點我?"
"閒著也是閒著。"李長安聳聳肩,"不過你的武功路數與楊過不同,我教不了你具體的招式,只能指點一些內功心法和實戰技巧。"
耶律齊大喜,當即起身行禮:"多謝前輩!"
耶律齊摺扇輕旋,鋼骨在朝陽下閃著寒光。
十六歲的蒙古貴公子身形舒展,一招"朔風回雪"使得飄逸靈動,摺扇開合間暗藏七種變化——這正是他幼時跟隨蒙古宮廷武者學來的"寒梅摺扇手"。
"花哨有餘,力道不足。"李長安盤坐在青石上灌了口酒,白須隨搖頭的動作輕顫,"蒙古人教你漢人功夫,就像讓老虎學貓叫。"
楊過噗嗤笑出聲,手中木劍卻不停,驚龍劍訣第三式"龍躍於淵"正練到關鍵處,劍尖震顫如龍吟。
"小子別笑!"李長安隨手摘下一片樹葉點向楊過腳踝,"下盤虛浮得像醉漢,龍躍淵還是蟲打滾?"
耶律齊收扇行禮:"請前輩指點。"
李長安晃到兩人中間,灰袍沾著晨露:"小耶律,你師傅老頑童周伯通既傳你全真派內功心法..."
他突然並指如劍,直刺耶律齊咽喉,在距皮膚寸許處驟停,"為何不用?"
耶律齊瞳孔驟縮——這分明是全真劍法起手式"白虹貫日",卻被這老者使得比長春真人更凌厲三分。
"您怎知..."耶律齊話未說完,李長安已變招為蒙古摔跤的"蒼鷹撲兔",同時朝楊過喝道:"看好了!"
楊過瞪大眼睛。只見師傅招式忽而全真,忽而蒙古,最後竟化作古墓派的"天羅地網勢",三種截然不同的武學在老者手中渾然天成。
"武學本無藩籬。"李長安收勢,酒葫蘆不知何時又回到手中,"小耶律,把你師傅教的全真心法揉進摺扇功夫;楊過,把古墓派的輕靈融入驚龍劍訣。"
耶律齊若有所悟,摺扇再展時已帶起隱隱風雷之聲。
楊過則突然變招,劍路陡轉輕靈,如游龍穿雲。
"這才像話!"李長安眯眼笑道,突然甩出酒葫蘆——葫蘆在空中劃出弧線,同時襲向二人面門。
楊過龍影步斜踏,劍尖輕挑葫蘆底;耶律齊摺扇"唰"地展開,扇面如盾迎上。
"砰"的一聲,葫蘆竟在兩人合力下穩穩懸停半空。
"妙哉!"李長安撫掌大笑,"全真的穩,古墓的巧,蒙古的狠——早該如此!"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白天李長安帶楊過進蛇谷實戰,晚上則指點耶律齊內功心法。
三人形成了一種奇妙的默契,仿佛這深山老林中的小茅屋成了與世隔絕的武學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