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劉伯溫的話,讓整個奉天殿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他。
這可是劉伯溫啊!
是大明王朝算無遺策的第一謀士!
是陛下口中「吾之子房」!
他竟然……他竟然當著滿朝文武和陛下的面,親口承認,自己「遠遠不如」那個梅暢殊?
朱元璋也愣住了。
他臉上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看著自己最信任的臣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
武周。
皇宮深處。
武則天端坐在鳳椅之上,身體僵硬。
直到天幕上的金色文字徹底消散,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的臉上,血色盡褪。
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席捲了她的心頭。
「又一個……」
「又是一個輔政榜前列的頂尖謀臣……」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顯得有些顫抖。
「李一山……梅暢殊……」
「一個王道,一個霸道。」
「全都是那個嬴鈞的人!」
武則天猛地站起身,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眼中的驚慌。
這個嬴鈞,這個大秦的皇太子,他的勢力,已經膨脹到了一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地步!
一個李一山,已經足以讓一方安定。
現在又多了一個梅暢殊,此人行事酷烈,卻又心懷蒼生,簡直是完美的執劍人!
嬴鈞有此二人在手,如虎添翼!
不!
是如虎添雙翼!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武則天在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鳳袍的下擺在光滑的地面上拖曳。
「再讓他這麼發展下去,這天下,遲早要被他大秦吞併!」
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最終,一個讓她無比糾結的念頭再次浮現。
「聯姻……」
她停下腳步,喃喃自語。
「朕……是否要再向大秦提一次聯姻?」
這個念頭一出,她的臉上便浮現出掙扎之色。
以她女帝之尊,難道還要三番兩次地去倒貼?
這要是傳出去,她武曌的臉面何存?武周的國威何在?
可是……
武則天看向窗外,眼神里充滿了迷茫。
若是不聯姻,眼睜睜看著嬴鈞的勢力一天天壯大,未來又該如何自處?
是戰是和?
戰,有勝算嗎?
和,又能和平多久?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位掌控天下的女帝,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無助」的情緒。
九州萬朝,在這一刻,都陷入了相似的震撼與思索之中。
所有勢力的君主與謀臣,都被梅暢殊那「分兵護民」的格局與胸襟所折服。
即便是敵人,也不得不道一句「佩服」。
而在敬佩與忌憚之餘,一個共同的疑問,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
那麼……榜首呢?
眾人既好奇又忌憚,猜測榜首是否仍會被其追隨者收入囊中。
天幕之上,金光再起!
一行行嶄新的文字,如同燒熔的黃金,重新烙印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輔政榜第二名:梅暢殊】
【綜合評分:9.8分!】
【天道評價:心懷正道,行霸道之術;計謀無雙,有鬼神之能;忠心不二,為蒼生立命!】
【天道獎勵一:領域類神通——十方鎖神域!】
【介紹:以自身為中心,可瞬間展開一方十里領域!】
【領域之內,萬物皆由掌控,生死皆在一念之間!】
【天道獎勵二:咒法類神通——道語隨心咒!】
【介紹:言出法隨,道韻天成!】
【所言之語,契合天道,可操控領域內無主之物,化腐朽為神奇!】
轟!
如果說之前劉伯溫的自承不如,只是在大明朝堂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那麼此刻天道的評價和獎勵,就是在整個九州萬朝所有人的腦子裡,引爆了一枚核彈!
9.8分!
這已經是一個趨近於完美的分數!
心懷正道,行霸道之術!
這是何等精準的評價!
分兵護民,是為正道!
坑殺蠻夷,是為霸道!
一個人的身上,竟然能完美地融合這兩種截然相反的特質!
更恐怖的是那兩個天道獎勵!
十方鎖神域!
道語隨心咒!
當看到這兩個神通的介紹時,九州萬朝,無數君主和謀臣,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領域類神通!」
「十里範圍!這什麼概念?一座小縣城都能直接罩進去了!」
「領域之內,萬物皆由掌控?這不就是神仙嗎?」
「還有那個道語隨心咒,言出法隨?」
「這倆技能配合起來,在那個十方鎖神域裡,梅暢殊不就是無敵的?」
「我宣布,梅暢殊,領域之內我願稱之為最強!」
「這掛開得也太離譜了吧!」
所有人都被這堪稱逆天的獎勵給震得頭皮發麻。
一個謀臣,獲得了近乎無敵的戰鬥能力。
這上哪說理去?
而此時,天幕的畫面一轉。
場景來到了一片荒蕪蒼涼的土地。
這裡寸草不生,入目所及,儘是光禿禿的黑色山石和土地。
刺骨的寒風卷著沙礫,刮在人臉上,生疼。
近萬名秦軍兵卒,在這片絕地之上安營紮寨,隊列整齊,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在一處高坡上,一道削瘦的身影迎風而立。
他穿著一件厚厚的黑色披風,卻依舊顯得有些單薄。
正是梅暢殊。
「咳、咳咳……」
他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不太正常的紅暈。
一名親兵快步上前,臉上帶著關切。
「軍師,風大,您還是回營帳吧。」
梅暢殊擺了擺手,目光依舊眺望著遠方,聲音平靜地問道。
「蠻夷那邊,有什麼動靜?」
親兵立刻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崇拜。
「回稟軍師!一切盡在掌握!」
「那幫沒腦子的蠻子,果然被我們派出去的千人小隊給釣住了!」
「正嗷嗷叫著,全軍出動,往咱們這邊殺過來呢!」
「很好。」
梅暢殊點了點頭,波瀾不驚。
「預計何時抵達?」
「太陽落山之前,必定抵達!」
親兵的回答斬釘截鐵。
梅暢殊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轉過頭,看著腳下這片看似平坦的土地,淡淡地問道。
「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親兵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眼神里既有狂熱,也有一絲畏懼。
他壓低了聲音,匯報導。
「軍師放心!」
「方圓千米之內,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挖了近萬個十尺深坑!」
「坑底……全都插滿了磨得鋥亮的利刃和削尖的石塊!」
「上面用綿布和黃沙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跟平地沒兩樣!」
聽到這話,梅暢殊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那笑容,在冰冷的寒風中,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辣。
「對付一群只知殺戮的畜生,就得用對付畜生的法子。」
「本軍師要讓它們知道,大秦的土地,不是它們想來就來的地方。」
「來了,就得把命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