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對抗現場，勸說工作

  思定主意後陳仲誠，隨即喊來治安大隊長陳鋒，要他帶領治安大隊及部分武警，「全力配合」賀市長行動。

  聽到陳仲誠著重音調的「全力配合」四字，陳鋒也是秒懂。

  陳局的意思是要他履行「協助」義務，聽從賀助理指揮即可，決不能擔責。

  「明白，局長！」陳鋒鄭重點頭：「我一定帶好隊伍，堅決服從賀助理現場指揮，全力做好配合保障工作，絕不給局裡、給領導添亂！」

  「嗯，去吧，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陳仲誠揮揮手，滿意道。

  ......

  墨龍電鍍廠的行政樓貴賓接待室。

  市環保局執行科科長蔣生摸起一張牌，眯眼看了下，臉上露出笑容，「啪」地一聲將牌拍在桌上：「清一色，自摸！」

  「不好意思啊各位老闆，我又胡了！」

  他左右坐著的是墨龍電鍍的張總和聖輝化工的王總，兩人各自身前都堆了幾大沓現金，只是比剛開始的時候已經少去了一大半。

  張總哈哈一笑把牌推翻：「蔣科今天的手氣真旺啊！老王，看來咱今天又是給蔣科和方科送溫暖來了。」

  一旁副科長方超也是笑著打圓場：「張總說笑了，都是朋友，娛樂下而已。」

  說完也是把麻將牌一推，等待下一副牌開局。

  他身前整齊碼著的現金，也只比蔣科長身前的少一丟丟而已。

  沒錯，幾人打的正是所謂的「公關麻將」

  

  就在這時，剛「躲廁所」打電話的小劉回來了，把手機遞還給蔣科長，小心說：「科長，剛賀助理打電話過來了，我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回答。」

  「這麼說……不會有事吧？」

  蔣生正在興頭上，被打斷了些許不快。

  他瞥了小劉一眼不耐煩道：「能有什麼事情？咱們出來執行公務、了解情況，跟企業家們深入溝通不很正常嗎？」

  他邊說邊打出一張牌：「行了，又不是頭一次出來公幹，少大驚小怪的，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小劉喏喏地應了一聲，退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張總給蔣生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上，嘆氣賣慘道：「要不說咱蔣科能成大事呢？就是沉得住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蔣科，這次的罰單……可真是要了我們親命了。」

  蔣生接過煙，順著方超遞過來的火點上，輕輕一笑：「張總您這就不懂了不是？」

  「罰單再重也不過是張紙，執行的總得是人啊，是人那就會有顧忌。」

  「張總我今天跟你明白說，這當官的啊，不管官大官小，優先考慮的永遠不是做出多少政績，而是不出事！」

  「底下工人麼這麼一鬧，到時我們再回局裡幫你賣賣慘敲敲邊鼓，那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嗎？」

  「廠子就算污染的再嚴重、也污染不到當官的頭上，但要是弄個群體事件出來，責罰可就真真切切落他們頭上了。」

  張總和陪打牌的王總對視一眼，也是很快明白了蔣科長的意思。

  人家這牌不白打，等到了局裡幫你們誇大一下其詞，努力幫你們減輕處罰。

  「哎喲！蔣科這話算說到點子上了！」張總按下洗牌按鈕，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來來，繼續、繼續！這把蔣科是不是三連莊了？再贏可就是五十底數倍了！」

  ......

  貴賓室內，麻將局還在激烈進行著。

  另一邊由賀家國帶領的中江市局隊伍也已經趕到了園區門口。

  見到大隊公安幹警到來，本就情緒激動的工人們愈發騷動。

  一些原本站在前排的工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表情中流露出緊張和後怕。但也有少數情緒激動者被這陣勢刺激，反而就近操起器械，大有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

  一時間現場充滿了火藥味。

  見此治安大隊長陳鋒還不嫌事大，走到賀家國身邊拱火說：

  「賀市長，來之前陳局已經吩咐過了，要我們中江市局完全聽從您的指揮。」

  「要怎麼做您說個話，我們公安隊伍堅決執行！」




  他示意大隊警察原地待命，自己只帶幾名民警上前，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惡意，大聲喊道：

  「工友們！我們不是來抓人的！是來找廠領導協商、解決問題辦法的！你們堵在這裡，工資就能發嗎？工作就能保住嗎？只有我們和廠領導談妥了，你們的問題才能真正解決。」

  這番話切實說中了工人的擔憂，工人們也知道單純靠對抗和喊口號無法解決問題，慢慢的開始有人遲疑。

  這時幾個廠領導安插的內應開始起鬨：「別信他的！官官相護！他們就是想關廠子抓人！」

  「對，找廠領導商量用得著來這麼多警察嗎？他們就是來關廠子的，根本沒打算給我們留活路！」

  賀家國對此亦是早有準備，立時給陳鋒指出了那幾個起鬨之人：「工友們請你們冷靜，你們現在是被人利用了，有人藏在人群里故意煽動你們跟政府對抗。」

  「陳隊長，去把那個穿藍上衣、染黃頭髮的，還有邊上那戴黑色帽子的給我扣起來，還有……」

  「工友們你們可以看下他們是不是你們同事。」

  「這人誰啊？好像從來沒見過......」

  「這黃毛我見過，是墨龍張總的司機。」

  ......

  核心煽動者被抓起來後，剩下工人們的情緒出現了明顯的裂隙和動搖。

  經過又一輪的喊話交涉後，工人們最終同意賀家國帶領十餘名民警進入園區尋找廠方負責人，但依然堅持其餘大隊警察停留在廠區大門之外。

  賀家國也知道這是當前能爭取到的最大空間，便不再猶豫，立刻點了十幾名精幹民警隨他一同進入園區。

  治安大隊長陳鋒則留在園區門口支持局面。

  在看到有人蓄意煽動對立的時候，賀家國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果不其然！

  等他押著黃毛一路找到墨龍電鍍的老巢，卻看到本該被扣留著的執行科正副科長正在跟園區公司老闆們打麻將！

  麻將桌上堆滿了現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