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桌上的杯盤狼藉被旅館的老闆娘帶人收拾乾淨。
換上了熱茶和切好的水果。
帶土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肚子鼓得像個皮球,嘴裡哼哼唧唧。
阿斯瑪靠在牆上,直打飽嗝。
卡卡西靠著柱子看陣之書。
汐霖拿著溫水,按個把藥包塞進帶土和阿斯瑪嘴裡。
「活過來了……」
帶土吞下藥,長長吐出一口氣,一骨碌爬起來,「吃飽了就得運動!來打牌!誰來!」
他從忍具包里摸出一副嶄新的撲克牌。
阿斯瑪立刻來了精神,把飽嗝咽回去:「來就來!」
「加我一個。」
颯太舉手。
帶土看向卡卡西:「喂,笨蛋卡卡西,敢不敢來?」
「沒興趣。」
「你是不是怕輸給我!」
卡卡西翻書的手頓住。
「算我一個怎麼樣?」
猿飛日斬笑呵呵地湊了過來。
帶土愣了一下:「哦,好。」
日斬盤腿坐下,隨手洗了洗牌。手法意外的老練,紙牌在他指尖翻飛,拉出一道殘影。
帶土眼睛亮了,惡狠狠地盯住卡卡西:「卡卡西!你要是個男人就接戰!」
卡卡西合上書,這白痴的腦迴路真是不讓人省心,如果不把他打趴下,今晚別想清靜。
「發牌。」
卡卡西坐進牌局。
「抽鬼牌!」
帶土大聲宣布。
五人圍坐一圈。
日斬、帶土、阿斯瑪、卡卡西、颯太。
新之助坐在幾步外的地方,雙手抱胸,閉目養神,但耳朵一直聽著這邊的動靜。
止水在旁邊倒茶,笑眯眯地看著。
第一局開始。
牌發完。
日斬掃了一眼手裡的牌,又掃了一眼對面的帶土和阿斯瑪。
太簡單了。
帶土只要抽到好牌,眉毛就會往上挑,嘴巴會不自覺地咧開。抽到差牌或者鬼牌,眼睛就會瞪圓,呼吸頻率加快兩拍。
阿斯瑪稍微好點,但他習慣在拿到關鍵牌時,用拇指摩挲紙牌的邊緣。
這兩人的底牌,在日斬眼裡就像寫在臉上一樣。
想當年,他在忍界大戰的談判桌上,靠著察言觀色硬生生從雷之國代表手裡多摳出了兩成賠款。
跟這群小屁孩玩心理戰,簡直是降維打擊。
十分鐘後。
「啊啊啊啊!為什麼鬼牌又在我這裡!」
帶土抓狂地揪著頭髮。
日斬笑著放下手裡最後兩張牌配對:「承讓。」
卡卡西緊隨其後脫手,看了一眼帶土:「笨蛋就是笨蛋,鬼牌在手裡的時候,你的眼睛一直在往左下角瞟。」
「我沒有!」
第二局。
帶土學乖了,全程板著臉,用面癱對抗。
他盯著阿斯瑪手裡的兩張牌,心跳加速。一張是普通牌,一張是鬼牌。左邊那張,右邊那張?
帶土伸手摸向左邊。
阿斯瑪的眼神飄忽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日斬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
帶土的手停在半空,察覺到了阿斯瑪的緊張。
「嘿嘿,想騙我?」帶土得意地轉向右邊那張牌,「我抽這個!」
抽出來,一個碩大的小丑頭像正對著他笑。
帶土石化。
阿斯瑪大笑起來,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哈!兵不厭詐懂不懂!我是故意裝緊張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完全成了日斬的個人秀。
他總是能精準地避開鬼牌,又總能把鬼牌巧妙地送到帶土或阿斯瑪手裡。
連贏十把。
帶土和阿斯瑪的臉上已經貼滿了作為懲罰的白條。
風一吹,白條嘩啦啦地響,活像兩隻會動的拖把。
「作弊!」
阿斯瑪把牌一摔。
「忍者的事情,怎麼能叫作弊呢?」
日斬慢悠悠地收拾著牌,「情報收集、心理博弈、表情管理,這些都是實戰技能。你們啊,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