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嗎？
聽著眾人的辱罵控訴，易中海神情麻木呆滯，低著頭陷入沉思。
「老絕戶，我們都是被你害的，都是被你跟聾老太這個老表子害的。」
「這些年你們兩個老絕戶為非作歹，欺壓鄰里，嘴上說什麼鄰里和睦，說什麼大院規矩？我呸！」
楊瑞華聲嘶力竭的罵道，「你守的是什麼規矩？護的是什麼犢子？你護著傻柱那個禍害，縱容他作威作福，我們這些人就活該被欺負？你這個老東西，良心被狗吃了！」
「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自從你當上一大爺，院裡就沒安生過！」
「誰家有點事兒，你不摻一腳就渾身難受，要麼挑撥離間，要麼落井下石，你就是見不得別人好，我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要跟你這種老禍害住一個院！」
「老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活著就是個禍害，死了都得下十八層地獄！」
截教眾人想到以前被易中海聯合聾老太各種打壓欺負，怒火徹底被激發出來，七嘴八舌的詛咒易中海。
「斷子絕孫的老絕戶，你死了老子把你丟茅坑，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這個又蠢又壞的老東西！算計了一輩子，最後把自己算進去了吧！」
「老絕戶，你算計這麼多年，有沒有算到你會妻離家散，自個兒變成廢人？哈哈哈」
「聾老太更慘啊，被她的好孫子氣死，又被野狗分屍，剩個腦袋還被丟進公廁，這就是缺德喪良心的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啊！」
「易中海，你也會跟聾老太一樣，死無葬身之地的，死了還要下地獄，哈哈哈」
聽著一句句戳心挖肺的咒罵，易中海臉色鐵青，渾身抖得像篩糠。
傻柱也回過神來了，眼神複雜的看著易中海，張開滂臭的嘴巴，問道：「易中海，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爹到底是不是你跟聾老太趕走的？」
此話一出，罵得正起勁的截教眾人齊刷刷閉上嘴巴，目光灼灼的看著易中海。
1951年6月，何大清突然拋兒棄女跟著寡婦跑了，這事就很不正常，很多人都猜測過，絕對跟易中海聾老太有關係。
事實也證明了，真的是！
去年何大清把傻柱賣給易中海，帶著何雨水離開後，許小玲就把聾老太用何大清和鬼子軍官的照片，逼迫何大清離開的事說出來。
當時傻柱說啥都不信，可能也是不敢信，畢竟那時候傻柱都截肢成了殘廢，要是和易中海聾老太鬧掰，他就得餓死凍死在街頭。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中，易中海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選擇破罐子破摔。
他看出來了，傻柱不傻，也不瘋，一直在偽裝。
無所謂，反正傻柱已經沒了利用價值，他也不怕傻柱發瘋打死他。
周黎不會讓他死的！也不會讓九十五號宿舍的任何一個人死，就是要看他們受盡百般折磨，生不如死。
為什麼如此殘忍？
說到底還是劉海中害的！
周黎已經是羊城書記，副部級高官，這大草包居然還敢說我是你二大爺，這得有多蠢多無知才會說出這種作死的話？
易中海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是聾老太用從許富貴家裡偷來的兩張照片……」
這一次，易中海很坦蕩，把來龍去脈完完整整的全部說出來。
不僅說出怎麼趕走何大清，連這些年怎麼算計傻柱，何大清又是出於什麼目的，才把傻柱過繼給他也說了。
傻柱眼睛通紅，氣得全身發抖，既憤恨又絕望。
原來，何大清沒有對不起他，沒有半點對不起，是他太蠢太傻，偏聽偏信易中海聾老太這兩個歹毒卑鄙的老畜生，才會變成在這樣。
恨易中海嗎？
當然恨！
恨這個老畜生偽善的面孔，恨老畜生的蛇蠍心腸，恨老畜生這些年處心積慮的算計，把自己的人生攪得一塌糊塗！
恨聾老太嗎？
肯定恨！
恨這個老表子虛偽的嘴臉，恨她貪得無厭的私心，恨她和易中海沆瀣一氣，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笑話！
但傻柱似乎幡然醒悟了，他更應該痛恨的是他自己！
何大清臨走前拉著他的手，紅著眼眶叮囑過他，如果他有一天不在了，要他別輕信旁人，要他好好照顧妹妹。
可他呢？
被易中海幾句你爹不要你了的挑唆，就將那點溫情拋到了九霄雲外，被聾老太幾句易大爺才是真心對你好的哄騙，就把這個算計他的老東西當成了親爹一般孝敬。
他聽著他們的讒言，去疏遠那些真心待他的人，他甚至為了維護這兩個恩人，和院裡的街坊吵了無數次架，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他就像個睜眼瞎，被人蒙著眼睛牽著鼻子走，還傻乎乎的幫著人數錢。
他更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拎不清。
多少次，他也曾隱約覺得不對勁，覺得易中海的好里藏著算計，覺得聾老太的話裡帶著挑撥。
可他不敢深究，不願多想，只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想著易大爺總不會害我。
是他的逃避，他的自欺欺人，才讓這場騙局持續了這麼多年，才讓自己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秦淮茹更壞，聯合易中海套住他，讓他拿著自己的血汗錢，去填賈家的無底洞。
也恨自己色慾薰心，恨自己死要面子，恨自己心胸狹隘，恨自己嫉賢妒能，恨自己狂妄自大，恨自己喜歡出風頭……
原來，我在別人眼裡就是一個又損又壞，又蠢又傻的爛人惡棍？
傻柱回想起這些年自己幹的事，回想起周黎，葉紅英，聶筱雨，劉安北，林悅，許小玲，許大茂看他的眼神。
特別是周黎，看他的眼神就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坨臭狗屎！
在周黎眼裡，我真就是一堆又臭又噁心的屎吧！連人都不是！
同時傻柱也回想起因棒梗攔路搶許小玲的飲料，他不知死活的和周黎周明爆發衝突，挨了一頓打後，許大茂對他說的話。
「何雨柱，你繼續爛下去吧！我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為止，以後就當是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何雨柱，最後奉勸你一句，離易中海秦淮茹遠點，否則你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