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這樣子，他們也下得去嘴？
周黎和葉紅英聶筱雨對視一眼，臉色有點古怪，卻又十分理解，畢竟於莉，於海棠，小當，閆解娣都死了，整個村里，只剩下秦淮茹一個女人。
秦淮茹絲毫不害羞，不尷尬，非常詳細的描述他們的快樂生活。
也因為太過於詳細，整得周黎葉紅英聶筱雨嚴重心理不適。
算了，就當聽個恐怖故事吧！
「一九七一年，就是你去訪問南華王國那年，舉國沸騰，負責給我們送物資的人，送來很多報紙，劉光齊看到報紙上你和南華女王的合照，笑著說這是他爹劉海中的人生理想，也是他的理想，還說因為有你，咱們國家會變得越來越繁榮富強！」
「當天晚上，劉光齊劉光天閆解曠殺雞宰豬，做了一大桌菜，我們好好的喝了一頓！」
秦淮茹笑著說完，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周處，南華女王林青，長公主林悅，唯一的女公爵葉璃，都是你的女人吧？」
「林青的兩個雙胞胎兒子，也是你的兒子吧？」
正在點菸的周黎愣了一下，輕輕點頭。
秦淮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像是自嘲，又像是感慨的說道：「當初你轉業回京，第一次見到你，我還幻想著勾引你，嫁給你當媳婦，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錢，讓你乖乖給我養三個孩子！」
周黎眼皮子跳了幾下，哭笑不得的問道：「你哪裡來的勇氣？」
「我漂亮啊！」
秦淮茹展顏一笑，只是這笑容有點慘不忍睹。
但她的神態思緒，似乎又回到五十年代，剛十八那年。
「我這輩子，打小就生得周正，眉眼身段都比旁人出挑，村里人見了我，沒有不夸一句好看的。」
「不是我自誇，打記事起，走到哪兒，旁人的目光就跟到哪兒，男人們多看我兩眼，女人們暗地裡羨慕，我早就習慣了。」
「我挺開心的，也挺得意的，長大後，村里人我看不上，一心想要嫁進城裡過好日子。」
「奈何，我當初瞎了眼，鮮花插在牛糞上，嫁進賈家這個魔窟。」
「賈張氏好吃懶做，賈東旭早死，家裡日子難，我一個女人拉扯著孩子，又不甘心過苦日子，只能靠著姿色，多討幾分照應。」
「我知道有人說我仗著好看占便宜，可我從來沒主動招惹過誰，不過是順勢而為，借著別人的好意，讓自己過得好點罷了！」
「在我心裡，我就是天生該被人捧著，護著的，不是我驕縱，是從小到大的境遇，讓我自然而然這麼想。」
「男人願意幫我，願意遷就我，無非是看我長得漂亮，我坦然受著，也假裝溫柔和氣，去回應對我好的人。」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好看不是罪過，被人追捧也不是罪過。」
「我靠著自己的本事，把家撐起來，把孩子養大，我問心無愧，旁人怎麼議論，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我秦淮茹，就該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的，這是我生來就該有的待遇，也是我這輩子，最篤定的事兒。」
秦淮茹說完，看向貌若天仙臨世，姿容絕世無雙，端莊大氣，風華絕代的葉紅英聶筱雨，苦笑道：「可我看到葉科長後，才知道自己有多普通，多平庸！」
「我打消嫁給周處的念頭，又盯上周科長！」
周黎沉默了，這秦淮茹是真的自信，精神狀態很美麗，跟傻柱真就是絕配，兩人都是普通又自信，自信到魔怔的奇葩。
葉紅英聶筱雨也是滿眼笑意，覺得秦淮茹挺好玩的！
「可惜讓許小玲這死丫頭捷足先登了……」
秦淮茹嘆了口氣，有些期待的問道：「周處，如果您遇到雲英未嫁的我，會不會對我感興趣？」
「……」
啊這……你讓我怎麼回答呢？
周黎覺得，如果是十八歲的十三姨，他會感興趣，因為十三姨確實水靈！
問題在於，這是情滿四合院，秦淮茹是北方農村人！
四五十年代的北方農村，就算秦淮茹天生容貌出眾，也很難養出十三姨那種精緻嬌美的樣子。
生活條件艱苦，洗澡極為不便，北方缺水寒冷，一年到頭難得洗上幾次澡，很難時刻保持清爽潔淨。
再加上常年風吹日曬，繁重農活，皮膚容易粗糙黝黑，手上磨出厚繭，身形也因勞作顯得結實健壯，跟嬌柔白淨的美感相去甚遠。
沒有護膚品，化妝品，衣服多是粗布舊衣，幾乎沒有打扮的條件，只能素麵朝天。
長期的勞累和匱乏的生活，會一點點磨去少女的嬌嫩，讓再好看的五官也蒙上一層土氣和煙火氣。
對比起他用靈泉水親手養出來的葉紅英，聶筱雨，劉安北，對比起千金大小姐林悅林青，資本家的大小姐葉璃，高幹家庭的宮雪，柳晴，管芷琳，秦淮茹真入不得他的眼。
沉思片刻，周黎選擇實話實說。
「看不上！」
秦淮茹沒有覺得遭到蔑視，也沒覺得受到羞辱，畢竟她跟周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之所以問周黎這個問題，只是為了彌補心中早已消散，卻又再次升起的一絲絲執念罷了。
「周處您眼光是真的高。」
「也是，葉科聶科都是天姿國色的大美人，怎麼可能看上我這種普通人！」
「算了，繼續說我們的故事吧……」
秦淮茹搖搖頭，繼續講述在粵北山村的往事。
「劉光天是一九七二年過年殺豬的時候，被豬咬了一口，傷口發炎一直不會癒合，二月初八死的！」
「那頭豬很大，是我們這些年餵過的幾十頭豬中，最大的一頭！」
葉紅英忍不住問道：「你們糧食很多？」
「多啊，山上種玉米，山下河邊種紅薯，糧食多得很，就是很辛苦，起早貪黑的在地里忙活！累了躺玉米地里休息，又快活一下。」
「……」
葉紅英後悔多嘴了。
「嗯，你繼續！」
「劉光齊死後，劉光天也生病了，醫生說是肝癌，酗酒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