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通訊器，對參謀長說道。
「倒計時。」
艦橋上的電子鐘開始跳動。
通訊器始終沉默，櫻花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海面上，兩國的戰艦在對峙。
霸王號巨大的艦體像一座移動的海上堡壘，艦艏正對著霧島號的側舷。
3.8萬噸對7500噸，這個噸位差意味著如果霸王號真的撞上去，霧島號會被攔腰截斷。
但海戰不是用撞的。
「時間到。」
參謀長沉聲匯報。
秦振南看著海面上的霧島號，它沒有任何減速或轉向的跡象，主炮依然指著霸王號。
櫻花在賭南華不敢開火，因為開火等於打米國。
他們錯了。
「命令華夏號，長江號，對妙高號開火，霸王號，對霧島號開火，全艦隊，自由射擊，擊沉！」
命令下達，華夏號上的四枚海鷹-2反艦飛彈幾乎是同時離開發射架。
四道白色的煙跡從艦體中部噴射而出，貼著海面朝12海里外的妙高號撲去。
緊接著，長江號的四枚海鷹-2也升空了，八枚飛彈在海面上拉出八道平行的白色軌跡。
霸王號的艦體猛的一震，四座雙聯裝海鷹-2發射架同時開火，八枚飛彈在不到五秒內全部升空，拖著橘紅色的尾焰朝霧島號飛去。
十六枚海鷹-2反艦飛彈，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兩艘金剛級驅逐艦。
妙高號上的櫻花水兵最先反應過來。
他們的對海搜索雷達在飛彈發射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那八個快速接近的亮點。
飛彈操作官的聲音在艦橋里炸開……
「飛彈來襲！八枚！方向西南！速度0.8馬赫！」
艦長的臉在那一刻變得煞白，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南華人不是在警告，是在殺人。
「干擾彈釋放！密集陣開火！左滿舵！」
妙高號的左右舷同時拋射出數十枚紅外和箔條干擾彈，天空瞬間炸開一片耀眼的亮光。
兩座密集陣20毫米轉管炮以每分鐘三千發的速度織成兩道彈幕，在艦體周圍形成一道金屬的牆壁。
第一枚海鷹-2被擊中，炸成一團火球。
第二枚穿過彈幕，轟！513公斤的戰鬥部在妙高號的艦橋下方炸開。
9毫米厚的船體鋼板像紙一樣被撕裂，海水從炸開的大洞湧入。
第三枚從另一個方向飛來，擊中了水線以下的部分，炸穿了輔機艙，第四枚命中艦艉，摧毀了方向舵和螺旋槳。
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第八枚接踵而至。
妙高號的艦體在連續爆炸中劇烈傾斜，上層建築被炸得面目全非，艦橋上的玻璃全部碎裂，艦員的屍體和殘肢散落在甲板上。
不到兩分鐘，妙高號從一艘完整的戰艦變成了一具漂浮的殘骸。
艦體向左傾斜超過三十度，甲板上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和濃煙。
密集陣沉默了，雷達天線被炸斷，飛彈發射架扭曲變形，海水淹沒了主甲板，漫進了艦橋。
霧島號的運氣好一些。
它在霸王號發射飛彈的瞬間就開始全速規避，同時釋放了全部干擾彈。
八枚海鷹-2中，有三枚被干擾彈誘偏，一枚被密集陣擊中，但剩下的四枚還是找上了它。
第一枚擊中了艦艏，摧毀了127毫米主炮和彈藥庫。
炮彈殉爆，整個艦艏被炸開了一個大洞，第二枚命中了前甲板下方的垂直發射系統，飛彈被引爆，引發連鎖爆炸，巨大的火球從艦體內部噴涌而出，把艦橋都震裂。
第三枚擊中艦體中部，炸穿輪機艙，蒸汽輪機瞬間停機，艦體失去動力，第四枚命中艦艉，摧毀直升機甲板和機庫。
霧島號失去戰鬥力，但還沒有沉沒。
秦振南站在霸王號的艦橋上，看著海面上兩艘正在燃燒的櫻花戰艦，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報告，妙高號正在下沉，霧島號失去動力。」
「主炮射擊，送他們下去。」
霸王號的203毫米主炮開火。
穿甲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飛向霧島號。
第一發命中艦橋，把已經搖搖欲墜的上層建築徹底炸平。
第二發命中水線以下，炸開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
海水瘋狂湧入，艦體開始快速下沉。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連續九發炮彈全部命中這艘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戰艦。
霧島號的艦體在連續打擊中斷裂成兩截，艦艏先沉入水中，艦艉翹起來豎在海面上，像一個巨大的墓碑。
然後艦艉也沉下去了，海面上只剩下一大片的油污、碎片和一些掙扎求生的人。
妙高號也在同時沉沒，艦體先向左傾斜到六十度，甲板上的炮塔、飛彈發射架、雷達天線紛紛滑入水中。
然後像一頭垂死的巨獸一樣，艦體中部拱起，斷裂，沉入海底。
兩艘金剛級驅逐艦，從開火到沉沒，不到十五分鐘。
海面上漂浮著碎片、油污、救生筏，以及在水中掙扎的桜花國水兵。
秦振南看了一會兒，問道：「貨輪呢？」
「正在轉向試圖逃跑，華夏號和長江號已經追過去了。」
「告訴它們，登檢，有抵抗的，直接擊沉，不用請示。」
「是。」
很快，華夏號追上第一艘貨輪。
這是一艘排水量約兩萬噸的散貨船，甲板上堆滿了貨櫃，吃水線壓得很低。
船艉懸掛著櫻花的膏藥旗，華夏號用探照燈發出信號，停船，接受檢查。
貨輪沒有停，反而加速逃跑。
華夏號艦長沒有再警告，直接下令艦首的76毫米艦炮瞄準貨輪的駕駛台，一發炮彈打在駕駛台正下方，炸開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洞。
貨輪的桅杆被炸斷，膏藥旗掉進海里。
貨輪急忙減速停下來。
華夏號的登檢小組乘坐兩艘快艇，在機槍的掩護下登上貨輪。
在貨艙里發現了八十多名樾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體面，神情驚慌。
他們自稱是商人和遊客，但搜出的證件顯示他們是樾楠軍政系統的要員。
其中有幾個名字赫然列在東大公布的戰犯名單上。
在底艙里，登檢小組發現黃金，金磚上刻著樾楠銀行的編號和國際標準純度印記，碼放得整整齊齊，一箱疊一箱，幾乎占滿了整個底艙，大約有六十噸。
華夏號艦長向秦振南報告。
「司令，抓獲樾楠軍政要員八十七人，黃金約六十噸，貨輪船長和船員正在接受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