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南聽完匯報,只說了一句。
「繼續追另外兩艘。」
隨後長江號追上第二艘貨輪。
這一艘沒有抵抗,當長江號的七十六毫米艦炮瞄準它的時候,它就減速停船了。
登檢小組在貨艙里發現了四十多名樾楠人和大約五十噸黃金。
緊接著華夏號追上第三艘貨輪。
這一艘試圖往淺海區跑,但華夏號的航速比它快得多,不到二十分鐘就截住它。
登檢小組登船後發現,這艘貨輪上的樾楠人是級別最高的,包括一名樾軍中將,三名少將和十一名大校,以及樾楠銀行副行長和幾名高級官員。
黃金大約九十噸。
三艘貨輪,抓獲樾楠軍政要員兩百餘人,黃金約兩百噸。
無一陣亡,無一逃脫。
霸王號艦橋上。
秦振南站在舷窗前,望著海面上那兩片正在下沉的殘骸和那些還在水裡掙扎的人。
呼喊聲隨著海風飄過來,斷斷續續,像遠處傳來的風聲。
副艦長走到他身後,低聲說:「司令,救援嗎?」
秦振南沉默了片刻。
「通知附近的民用船隻過來撈人,我們撤。」
「司令,那些人還在海里,如果不及時救援!」
「他們不是我們的責任。」
秦振南轉過身:「櫻花把他們派出來送死,就讓櫻花來撈。」
他走到指揮台前,拿起筆,在一紙上寫下幾行字。
「女王陛下,任務完成,兩艘金剛級驅逐艦已擊沉,三艘貨輪已扣押,抓獲樾楠軍政要員二百餘人,黃金約二百噸,第三艦隊無損失,秦振南。」
他把電報交給通信兵,說了句發出去,然後拿起帽子戴上。
「返航。」
霸王號的艦體緩緩轉向西南,在它身後,華夏號和長江號押著三艘貨輪,緩緩駛向艦隊方向。
海面上,油污在擴散。
櫻花水兵的呼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微弱,最後消失在晨風中。
霸王號的艦橋上,一名年輕的水兵低聲問旁邊的人。
「我們是不是太霸道了?」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站在前面的秦振南聽到了這句話,但沒有回頭。
他看著前方那片被朝陽染成金色的海面,想起女王密令里的最後一句話,不留任何餘地。
女王簽署這份命令時,一定也想過這個問題。
不是霸道,是規矩,女王陛下說的話就是規矩!
……
華盛了盾,六角大樓。
參謀長聯席會議作戰指揮中心的燈全亮著。
大屏幕上,楠海的態勢圖被投影在整面牆上,紅色箭頭標註著南華第三艦隊的航跡,藍色的櫻花國軍艦圖標已經消失了。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莫里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面前攤著中情局剛送來的南華王國核力量評估報告,紅色封皮,上面印著最高機密。
他的右手邊是國防部長斯萊特,左手邊是海軍作戰部長霍洛韋。
陸軍參謀長,空軍參謀長,海軍陸戰隊司令,國防情報局局長,國家安全事務助理,以及其他十幾個高級軍官和文職官員將長桌圍滿。
二十分鐘前,太平洋司令部的急電抵達,南華海軍在楠海擊沉櫻花海上自衛隊霧島號和妙高號,兩艘金剛級驅逐艦沉沒,約六百名水兵喪生,南華海軍無損失。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落在會議室里。
斯萊特第一個開口說道:「我們的航母在哪裡?第三,第四,第七艦隊在哪裡?太平洋司令部在哪裡?」
沒有人立刻回答。因為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計算了同一個數據,距離。
最近的航母在菲國海以東,距離事發海域超過一千海里。
艦載機作戰半徑不到一千海里,就算強行起飛,到了目標上空也剩不下多少燃油。
海軍作戰部長霍洛韋回答了,語氣平穩得像在念一份例行報告。
「第七艦隊尼米茲號航母戰鬥群在菲國水域,距離事發海域約一千二百海里,羅斯福號在硫磺島以東,正在向南機動,最快抵達也需要兩天。」
「兩天。」
斯萊特重複這個詞。
「兩天後南華艦隊早進港了。」
國防情報局局長肖爾茨少將翻開面前的文件,補充了又一重信息。
「南華王國岸基反艦飛彈覆蓋整個楠海,他們在本土部署了至少27個岸艦飛彈營,射程750~1200公里,此外還有從東大引進的『鷹擊2岸艦飛彈,射程超過1000公里,這意味著南華不需要出動海軍,光靠岸基火力就能封鎖楠海。」
會議室里沉默了幾秒。
空軍參謀長布朗拿起遙控器,在大屏幕上調出一張楠海的全景衛星圖。
他指著南華王國本土和馬六甲海峽之間的那條狹長水道。
「這裡是馬六甲海峽,全球百分之四十的海上貿易從這裡經過,米國,毆洲,櫻花,澳國的能源和貨物,沒有一樣能繞開這裡。」
他放下遙控器,沉聲道:「控制馬六甲海峽的不是我們,是南華王國,從今天開始,這一點被全世界知道了。」
眾人面面相覷,很想說以前就是南華王國控制,只是沒有撕破臉,你好我好大家好。
斯萊特的聲音帶上一絲焦躁:「兩艘驅逐艦被擊沉,六百多人死傷,我們的盟友被打成這樣,我們坐在這裡開會,什麼都不做?」
莫里斯終於開口了,他翻開面前那份紅色封皮的文件,第一頁攤在桌面上,但沒有念出聲。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因為他們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份。
南華王國核力量,陸基洲際彈道飛彈射程超過12000公里,覆蓋我們米國本土大部分地區,每枚可攜帶一枚五百萬噸當量核彈頭或三至五枚分導式多彈頭。
部署數量不明,中情局估計在170~270枚之間,加上核潛艇,核彈頭總數至少1000枚!
他心臟狂跳,抬起頭看向眾人。
「我們面對的南華王國,世界第四軍事強國,核彈頭比大不列顛法蘭西兩國加起來還多。」
斯萊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他看著莫里斯,莫里斯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都沒有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