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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東大陸軍的打法讓樾軍絕望!

2026-05-16 03:18:36 作者: 南潯長青

  「八分鐘,不能讓他們跑了,一排二排,從正面佯攻。吸引他們的火力。三排從右側迂迴,包抄他們的後路。」

  梁三喜抬起頭看著趙蒙生:「你帶三排。」

  靳開來蹲在旁邊,手指在地上敲了兩下。

  「佯攻?吸引火力?他們一個連,我們七十多個人,正面佯攻就是把一排二排往槍口上送。」

  「他們有戰壕,有掩體,有預設火力點,我們在開闊地上,連個掩體都沒有。」

  梁三喜沒有回答。

  通訊器響了,通信兵小周接聽,說了幾句,把話筒遞給梁三喜。

  「團部。」

  團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樑上尉,一個炮兵連正在前出,二十分鐘後進入陣地,你連的任務是,釘住他們,等火力打擊。」

  團部參謀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補充道:「不要硬打,釘住就行。」

  梁三喜攥著話筒,問道:「釘多久?」

  「打到陸航來,打到炮兵來。」

  梁三喜結束通訊,看了靳開來一眼,把團長的命令重複了一遍。

  「釘住,等陸航,等炮兵。」

  靳開來在地上畫了個圈,又畫了兩個方塊。

  「一個連的樾軍,一百多號人,有戰壕,有樹林掩護,我們七十多個人,在開闊地上,釘住他們,怎麼釘?」

  「打。」梁三喜說。

  「打就要死人,釘得越久,死得越多。」

  梁三喜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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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靳開來沒再說什麼,把樹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梁三喜蹲在那裡,目光落在地圖上,公路從北向南,穿過兩片樹林,再往前就是開闊地,一直延伸到河內。

  團部的意思跟他一樣,不需要硬打,只需要釘住。

  釘住的意思是,讓樾軍不能跑,不能撤,不能轉移。

  把他們釘在戰壕里,等陸航來,等炮兵來,然後用炸彈把他們從地圖上抹掉。

  但釘住意味著1連要頂在樾軍的火力面前,七十多個人,趴在開闊地上,面對一個連的樾軍。

  等爸分鐘,等二十分鐘,這八分鐘,每一秒都可能有人倒下,他不知道在這八分鐘裡會死多少人。

  趙蒙生蹲在他旁邊。

  「我去安排三排的迂迴路線。」

  梁三喜點了點頭。

  趙蒙生走後,靳開來還站在旁邊,看著他,等他下命令。

  「一排二排,沿公路兩側展開。」

  梁三喜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不要衝進樹林,在公路兩側找掩護,開火,但不能沖,等陸航和炮兵。」

  靳開來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梁三喜站在原地,看著公路的前方,路很直,能看到很遠,遠方的路面上泛著白光,熱氣蒸騰。

  樾軍就藏在那些熱氣後面的樹林裡,一百多人,戰壕里有足夠的彈藥,他們不會跑了,河內在他們身後,一個國家的首都在身後,跑到哪裡去?

  「全連注意,前方公路兩側樹林有樾軍伏擊陣地,約一個連兵力,團部已安排陸航和炮兵火力打擊,我們的任務是釘住他們,不要衝,不要退,原地開火,等火力支援。」

  七十多個人散在公路兩側,緩步向前,像一張正在展開的網。

  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

  樾軍的陣地很安靜,沒有槍聲,沒有喊話,沒有任何動靜,公路兩側的樹林像兩面牆,把天空切成一條狹長的帶子。

  梁三喜知道樾軍在那兩面牆後面,在戰壕里,槍已經上膛了。

  他舉起右手,握拳,全連停下。

  「找掩護。」

  七十多個人在公路兩側散開,有人在路邊的水溝里趴下,有人在稻田的田埂後面蹲著,有人靠在大樹的樹幹後面。


  槍口指向公路前方的樹林,雨後的稻田裡泥水沒過腳踝,趴在水溝里的人半個身子浸在渾水裡。

  梁三喜趴在水溝里,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平板電腦,屏幕上是陸航的實時位置,兩架武直正在向目標空域逼近,還有七分鐘到達。

  「各排注意,陸航七分鐘後到達,準備接火。」

  靳開來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

  「一排準備。」

  趙蒙生的聲音從後面傳回來。

  「三排準備。」

  三百米,這個距離,樾軍的步槍打不准,但機槍可以。

  樾軍用的是北極熊機槍,有效射程一千米,三百米的距離可以精準壓制。

  1連的機槍也能打三百米,但沒有掩體,水溝和田埂擋不住機槍子彈。

  他們的防彈插板能擋住步槍彈,但擋不住機槍,機槍子彈打在身上,防彈衣背後的內臟也會被震碎。

  平板電腦震動了,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耳機里傳來陸航飛行員的聲音。

  「1連,陸航已進入目標空域,請報告地面情況。」

  梁三喜回復道:「目標區域無變化,樾軍仍在樹林中,我方已就位,請求開始火力打擊。」

  「收到,正在鎖定目標,預計五分鐘。」

  五分鐘。

  梁三喜從腰帶上取下一顆手榴彈,步槍子彈上膛,保險撥到單發位置。

  三百米外的樹林裡,樾軍的槍響了。

  不是一聲,是幾十聲,不是從一個點,是從整個樹林的正面,樾軍不想等了,他們看到一連在公路上展開,看到槍口指著他們的方向。

  他們知道一連不會沖了,不會進樹林。

  這支東大部隊在等,等什麼?等飛機,等炮彈。

  所以樾軍不等了,他們要在飛機和炮彈到來之前,把這七十多個人消滅在公路兩側的開闊地上。

  子彈打在柏油路面上,濺起一串串細碎的瀝青顆粒,打在樹幹上,削下一片片樹皮,打在水溝邊的泥土裡,噗噗作響,像雨點砸在泥地上。

  梁三喜趴在渾水裡,臉貼著水溝的邊沿,槍托抵著肩窩。

  眼睛通過白光瞄準鏡看著前方的樹林,樹林裡有火光在閃,那是樾軍的槍口焰。

  他扣了一下扳機,子彈飛出去,不知道打到哪裡,又扣了一下,又扣了一下。

  不需要瞄準樾軍的士兵,他只需要瞄準那些火光,打。

  靳開來的通用機槍響了,不是點射,是連發,他趴在田埂後面,機槍架在田埂上,槍口對著左側的樹林。

  一條長長的火舌從槍口噴出去,子彈像一條看不見的鞭子,抽打著樹林的邊緣。

  樹葉被打落,樹枝被打斷,樹皮被打飛,機槍手在旁邊,蹲在田埂後面,托著彈鏈。

  趙蒙生帶著三排在右側,三排的位置最危險,右側的樹林比左側更靠近公路,樾軍的火力更猛。

  子彈從樹林裡打出來,從三排的頭頂、耳邊、身邊飛過。

  趙蒙生趴在一棵大樹後面,探出半個頭,打幾槍,縮回來,換一個位置,再探出去,再打幾槍。

  他身後有一個戰士的腿被子彈打穿了,血從大腿根湧出來,止不住,衛生員趴在他身邊,用手把急救包按在傷口上,急救包很快就紅了。

  梁三喜的耳機里傳來趙蒙生的聲音。

  「連長,三排有人負傷。」

  「傷勢。」

  「腿。在止血。」

  梁三喜沒有再問,耳機里趙蒙生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連長,樾軍可能從戰壕里出來了,右側樹林邊緣有大量人員在移動。」

  梁三喜從水溝里抬起頭,透過瞄準鏡看右側的樹林,樹影里有身影在晃動,不是一個兩個,是很多。

  樾軍不想被釘在戰壕里,他們知道東大人的飛機快到了,他們想在飛機到來之前衝出來,衝到東大人的陣地前,打近戰。

  近戰是樾軍的強項,從諒山一路打過來,東大陸軍在近戰里吃過很多虧。

  樾軍士兵個子小,動作快,叢林裡鑽來鑽去像泥鰍,抓不住。


  「三排,攔住他們。」梁三喜喊道。

  趙蒙生沒有回話,他的槍聲響了。

  右側的槍聲驟然密集起來,三排的槍聲,樾軍的槍聲,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手榴彈的爆炸聲也在那邊響起來,炸一下,又炸一下,連著炸了好幾下。

  靳開來的聲音從耳機里炸出來。

  「一排,右側有樾軍從側翼包抄,攔住他們。」

  一排的槍聲分了一部分到右側。

  嗒嗒嗒,直升機特有的螺旋槳轟鳴聲傳來,武直來了。

  梁三喜沒有聽到旋翼的聲音,他看到樾軍的槍口焰在快速移動,不再是固定在樹林的邊緣。

  樾軍在移動,在撤離,在從戰壕里跳出來,往樹林深處跑。

  武直的聲音從頭頂掠過,不是發動機的轟鳴,是旋翼切開空氣的那種尖銳聲響。

  兩架武直從東南方向低空進入,機頭微微下壓,機翼下的火箭彈巢在陽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

  它們從樾軍陣地的正上方掠過,速度很快,快到樾軍的機槍來不及抬頭。

  第一架武直的火箭彈在飛出彈巢的那一刻,拖著白色的尾焰,在不到半秒的時間裡鑽進樹林。

  火箭彈擊中大樹的聲音是悶的,像錘子砸在棉被上。

  爆炸聲從樹林裡傳出來,不是一聲,是一片,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在不到兩秒的時間裡,整片樹林被火海覆蓋。

  樹倒了,燒了,變成火炬。

  泥土被翻起來,和樹葉、樹枝、樹根攪在一起,被衝擊波拋向空中,又落下來,像一場黑色的雨。

  人體的殘肢在黑色的雨里,不是完整的形狀。

  第二架武直的火箭彈緊接著又來,又是一片火海,整片樹林從綠色變成黑色,從黑色變成紅色。

  兩架武直完成第一輪打擊後沒有離開,在空中轉了一個彎,調頭回來,機頭重新指向樹林,機腹下的機炮開始射擊。

  二十三毫米機炮的射速每分鐘三千發,炮彈不是一顆一顆打的,是一條線,一條看不見的火線。

  火線從樹林的東頭掃到西頭,從西頭掃到東頭,樾軍的戰壕在機炮炮彈的打擊下像紙糊的一樣脆弱,戰壕的邊緣被削平,戰壕的底部被打穿。

  躲在戰壕里的人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只知道炮彈在他們頭頂飛,沒人能倖存。

  梁三喜從水溝里站起來。

  公路兩側的樹林在燃燒,火焰從樹冠上舔出來,濃煙滾滾,升到幾百米的高空。

  兩架武直懸停在樹林上空,機炮的炮口還在冒著青煙,它們沒有繼續開火,不需要了,樹林裡已經沒有活人。

  梁三喜的褲腿全是泥水,水從靴口灌進去,走路的時候吱吱作響,臉上、手上、槍上都是泥。

  他站在公路中間,看著那片燃燒的樹林,看了片刻,轉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連隊。

  一排二排的陣地上,有兩個人趴在水溝邊沒有動。

  一個人趴在田埂後面沒有動,他們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了,衛生員趴在他們身邊。

  三排的陣地上,趙蒙生已經站起來了,抱著一個戰士的頭,那個戰士臉上全是血,但血不是他的,是懷裡的那個士兵的。

  那名士兵躺在地上,臉被一塊急救包蓋住了,看不見臉,只看見急救包上滲出褐色的血跡,正在慢慢擴散。

  「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清理戰場。」

  梁三喜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活著的人從水溝里爬出來,從田埂後面站起來,從大樹後面走出來。

  有人蹲在傷員旁邊包紮傷口,有人把犧牲戰友的遺體抬到路邊,有人在樹林邊上搜索殘敵。

  李大山從右側樹林裡鑽出來,渾身是灰,頭髮被燒焦了一截,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連長,樹林裡沒有活人了。」

  梁三喜點了點頭。

  李大山轉身回去繼續搜索,確保沒有活著的樾軍,否則極有可能被偷襲。

  團部的電話到了,參謀長打來的。

  「情況怎麼樣?」


  梁三喜說道:「樾軍一個連,已全殲,我軍傷亡還在統計。」

  參謀長沉默了一會兒。

  「陸航還在嗎?」

  「在,還在目標上空。」

  「讓他們再轉一圈,確認沒有活人。」

  梁三喜切換頻道,說道:「陸航,1連請求你部在目標上空再巡邏一圈,確認沒有殘留目標。」

  武直的飛行員沒有回話,但兩架直升機開始在樹林上空盤旋,一圈,兩圈,三圈。

  然後兩架直升機同時調整方向,旋翼傾斜,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加速向東南方向飛去。

  梁三喜站在公路中間,看著兩架武直消失在天際。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趙蒙生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一份傷亡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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