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照片威脅何大清?
易中海怔住,心頭一緊,總算知道當初聾老太找他暗中商量趕走何大清時,為啥會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了。
何大清離開首都,他不是主謀,真正的主謀是聾老太。
他只是答應聾老太把傻柱列為養老候選人,順水推舟把在院裡人緣好,為人處世也好的何大清趕走,免得何大清影響他掌控九十五號院。
但聾老太從來沒告訴過他,是怎麼把何大清趕走的。
原來和鬼子合照的人不止許富貴,何大清也有份。
這老太婆真是心狠手辣,老謀深算啊,以後我得防著她點,別著了這陰狠老太婆的道。
易中海也算是明白了,他的道行還遠遠比不上聾老太。
「別裝糊塗,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這種缺德事你都幹得出來,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難怪你絕戶啊!」
見易中海裝傻充愣,還露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許富貴氣得破口大罵。
易中海從容自若,無視許富貴的謾罵。
又不是我乾的,隨你罵,就算傻柱知道了,我也可以問心無愧的告訴傻柱,這事與我無關。
「老許,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照片是老太太給我的,我也是替老太太跑腿。」
「老太太說了,出具諒解書,明確表示不會追究傻柱的責任,放棄索要賠償,否則這照片會上交給公安局,你應該知道什麼後果。」
說到這裡,易中海看著氣急敗壞的許富貴,心中無比暢快得意。
今天在周黎那裡受的氣,瞬間就一掃而空!
「你成了漢奸,不是被槍斃,就是坐牢,周黎還會讓周明娶許小玲嗎?」
「呵呵,到時候許大茂會被開除,許小玲找不到工作,許家名聲爛臭整個街道辦,真是悽慘啊。」
許富貴面目猙獰,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就像一台即將爆炸的鍋爐。
該死的老絕戶,這個喪盡天良的老絕戶!
如果不是打不過身強體壯的易中海,他真想和這狗雜種拼個你死我活。
聾老太!還有聾老太!這老畜生太壞太惡毒了。
兩個死絕戶,真是壞事做盡。
見許富貴氣得快要吐血,易中海笑得更開心了,嘲諷道:「你許富貴不是巴結上周黎了嘛,要不去求周黎保你?」
許富貴暴跳如雷,抬手指著易中海就是鳥語花香。
「去你媽的,我草尼瑪,老絕戶你不得好死!」
「是是是,我是絕戶。」
易中海第一次承認自己是絕戶,幸災樂禍的說道:「你許家也是絕戶,哈哈哈」
「……」
聽到這話,許富貴沒有氣急敗壞,眼神古怪的盯著易中海褲襠。
這老絕戶是真絕戶,但大茂不是,周處說過能治好大茂,那就一定能。
易中海被許大茂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的扭了扭身體,不耐煩的說道:「懶得跟你瞎扯,成不成一句話,別耽擱時間。」
許富貴剛剛降下來的血壓又快速飆升,沉思片刻,他滿臉頹廢的嘆了口氣。
為了兒女的前程,不妥協不行了。
問題在於,周黎那裡該怎麼解釋?
人家出手幫忙,要嚴懲傻柱,我卻站出來原諒傻柱,還放棄賠償……
許富貴越想越氣,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當初我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為什麼要把照片洗出來?
而且,貌似何大清是被他坑了,因為他們兩個和鬼子的合照是放一起的。
有因必有果,難怪大茂從小被傻柱欺負,原來都是我做的孽啊!
許富貴沉思片刻,獰聲道:「照片給我,明早我就把諒解書給你。」
易中海忍不住笑出聲,一副你當我是傻子的表情看著許富貴。
「哈哈哈,老許,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老鄰居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現在就寫諒解書……我……」
嘭~話剛說到一半,易中海後頸突然遭到重擊,眼前一黑,翻著白眼軟塌塌的倒在地上。
周明收回右手,俏臉氣得通紅的許小玲一個箭步上前,彎腰從易中海兜里取出照片。
下意識的想撕碎,覺得不保險,又伸手從易中海另一側兜里掏出火柴,擦著火柴點燃照片。
許富貴:???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老許有點懵,腦袋直接宕機了,呆呆的看著自家閨女。
許小玲燒完照片,把火柴狠狠砸在易中海『正氣凜然』的臉上,又抬起38碼的腳朝這偽君子臉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噗嗤~兩股鼻血滋一下就噴出來,跟加了抽水泵似的。
「呸,噁心!」
許小玲非常不淑女的往易中海身上吐了口口水,嫌棄的收回腳,轉過頭,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許富貴。
剛剛看到易中海,她就覺得很不對勁,因為易中海的神態完全不像來求人的,太淡定了,隱隱約約還露出一絲得意。
所以許小玲越想越覺得有問題,用上廁所為藉口,拉著周明悄悄摸摸的跟在身後。
干鉗工的易中海對自己實力很自信,從未想過常年不乾重活,身體素質遠比不上他的許富貴會動手,也沒有考慮到許小玲會不按套路出牌。
巧合的是,他剛才太得意忘形,不經意間挪動腳步,正好背對著大門。
許小玲周明躲在牆角偷聽,距離有點遠,普通人不可能聽清兩人的對話。
但周明不是普通人,雖然智力不高,複述還是沒問題的。
周明就用遠超常人的聽力,把易中海說的話複述給許小玲聽。
然後,許小玲怒從心頭起,果斷讓周明偷襲打暈易中海,還特意叮囑別打死。
「爸,你是傻子嗎?」
「遇到這種情況,最正確的應對方法是直接動手把照片搶過來銷毀,你居然妥協了?」
許小玲柳眉倒豎,咬牙切齒的怒斥道:「你知不知道妥協的後果?你對得起黎哥嗎?」
「要是我不多長個心眼,帶著阿明跟出來,你會害了我!害了我哥,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
許富貴苦著臉,尷尬的低下頭不敢和許小玲對視,弱弱的解釋道:「這個……你爹我打不過易中海啊。」
「哼,不敢動手就不敢動手,找那麼多藉口幹嘛?」
許小玲雙手叉腰,像是訓斥小學生似的,教訓這個不靠譜的爹。
「我今天才知道,我哥的性格原來是遺傳你的,嘴上叫得凶,其實就是色厲內荏。」
理虧的許富貴不敢頂嘴,自家閨女從小就有主見,品學兼優,很多人都說這是歹竹出好筍。
對於這評價,他雖然生氣,倒也沒臉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啊?色厲內荏?什麼意思?」
「……」
許小玲破功了,不想對牛彈琴,狠狠的瞪了一眼許富貴,臉色眨眼間變得笑靨如花,伸手抱著周明堅實有力的手臂,嬌聲道:「阿明,你真厲害。」
周明憨厚一笑,不明所以的指著易中海。
「媳婦,為什麼不打死這個壞人?」
許小玲已經習慣周明的性格了,在周明眼裡,壞人都該死,全都打死。
她耐心解釋道:「阿明,黎哥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不准你打死人,要聽話。」
「哦,好吧!」
「走了,我們回病房跟我媽他們說一聲,回家做飯吃。」
許富貴看著女兒女婿的背影,那叫一個欣慰。
暗嘆許家祖墳可能真的冒青煙了,才會找到這個好女婿,又攀上周黎葉紅英這對人中龍鳳。
以後不能再犯蠢,害了自己沒關係,絕對不能毀了女兒的人生。
許富貴滿臉後怕的拍拍胸口,暗暗發誓要牢記這個教訓。
「嘶……誰打我?」
易中海慢悠悠的醒來,感覺到後頸和臉上傳來的劇痛,疼得齜牙咧嘴。
鼻子怎麼熱乎乎的?
抬手隨手抹了一把鼻子,滿手鮮血,急忙捂著臉,腦袋有點發懵。
這下風水輪流轉,輪到許富貴得意的笑了。
「哈哈,易中海,我女婿把你打暈,我女兒燒了照片,去報警啊!」
聞言,易中海大驚失色,顧不上還在庫庫冒血的鼻子,伸手抓向衣兜。
下一秒,他呆滯了,氣急敗壞的抬手指著許富貴。
「許富貴你……」
「停停停!」
許富貴懶得跟這個老陰賊掰扯,雙手插兜,趾高氣昂的俯視著易中海。
「別他娘的跟老子囉嗦,不服氣就去報警,趕緊去報警!」
說完,彎腰撿起燒得只剩一個角的照片,輕飄飄的丟在易中海臉上,哈哈大笑著走了。
照片被燒……了?
易中海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唯一能挽救養老大業的希望破滅,他的心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刺入,痛到極致卻又麻木。
噗~一口老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再次暈倒。
一個熱心大媽恰好看到這一幕,急忙上前查看。
「同志,你怎麼了?醫生快來啊!有人吐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