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英臉色有點古怪,她昨晚還在想,傻柱聾老太相繼截肢,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
結果,一晚上又截了兩個。
周黎只是微微有點驚訝,很快就猜到易中海是遭到誰報復的了,絕對是何大清。
因為前晚被他抓的孔大龍孔小虎兩兄弟,大概率是劉家花錢找來的。
所以,除了何大清還能有誰?
至於要不要出手調查何大清,那當然是沒必要嘍。
何大清是為民除害,是做積德行善的好事,怎麼能善惡不分呢?
王主任苦著臉繼續說道:「昨晚田所長,保衛處錢科長分頭去找了何大清,劉海中詢問,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何大清有不在場證明,而且他似乎也沒有犯罪動機,因為傻柱已經過繼給易中海,再把易中海廢了,傻柱怎麼活?」
「虎毒還不食子,所以何大清的嫌疑暫時排除。」
「劉海中則是一問三不知,表示他和易中海雖然有矛盾糾葛,但不至於出手害人。」
「我今早來找周處,就想問問周處您的看法。」
聞言,周黎劍眉微皺,裝沉思狀。
「何大清的確沒有犯罪動機,劉海中就不好說了,我認為主要調查方向應該放在劉海中身上。」
王主任十分贊同的點頭,她也是這樣認為的。
易中海這畜生幹的事太喪良心,居然挑唆劉海中寫匿名信舉報周黎,這簡直是把人往火坑……不對,是往火山口裡推,太欺負草包了。
劉海中的腦子可能意識不到問題有多嚴重,但劉光齊不是傻子,肯定會給草包爹說明利害關係。
由此可以判斷,劉家找人廢了易中海的概率非常大。
「易中海的事還需要周處您操心了,畢竟這老東西是軋鋼廠的工人。」
「分內之事,我等下去廠里就安排人手去調查。」
周黎自然不會推辭,廠里工人出事,他這個保衛處長自然要管。
「對了,聾老太太的案子進展如何?」
「這案子是東直門派出所負責,經過初步調查……」
王主任把聾老太去找東直門街道辦副主任余忠勇借2000塊錢,回來路上就遭到搶劫,兩個歹徒只搶聾老太,沒搶高蘭芬的經過,完完整整,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周黎和葉紅英都無語了,這余忠勇找來的人,辦事也太不嚴謹了吧?
葉紅英肅聲道:「不用懷疑,就是余忠勇乾的!」
王主任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余忠勇是東直門街道辦副主任,舅舅是東城區副區長,沒有抓到那兩個歹徒,掌握確鑿證據,派出所也拿余忠勇沒辦法。」
周黎關注的點不同,他好奇余忠勇為什麼會借聾老太2000塊!
這是1963年!!2000塊錢是什麼概念?
而且余忠勇把錢借給聾老太,又派人搶回去,還下狠手廢了聾老太的雙腿,明顯是報復。
可以斷定,聾老太是掌握余忠勇的把柄!
聾老太以前是幹啥的?許小玲這個小喇叭就差滿世界的宣揚了。
難道,余忠勇建國前欠了聾老太嫖資,寫了欠條?
周黎思維稍微運轉一下,很快就把真相分析得八九不離十。
他甚至還懷疑,這余忠勇是潛伏的敵特,包括余忠勇舅舅也是。
什麼好人會去八大胡同消遣,還欠下嫖資?
有必要給好兄弟送點業績。
周黎腦海中浮現出一張五官輪廓分明,眼睛炯炯有神的臉龐。
劉安邦,公安部政保局第三處處長,大他10歲,但並不妨礙他們成為好兄弟,拜過把子的兄弟,而且劉安邦老爹是他爹周峰的老師長。
政保局這個部門權力很大,主要負責國內安全保衛工作,包括反間諜、反顛覆、反滲透等任務,旨在維護國家安全和社會穩定。
劉安邦出手,管你後台是誰,直接抓進去審問,只要是皮股不乾淨的,保證你交待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王主任,吃完早餐,我們去同仁醫院一趟!」
「好嘞!」
……
同仁醫院。
5號病房內,院長常泗水看著並排躺一起的四大截人,嚴肅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在東城區已經出名了,其中秦淮茹這個大名人更是老少皆知。
通過院裡那些愛八卦的醫生護士講解,常泗水對道德敗壞的四大截人厭惡至極,但出於職業操守,他還是耐心的叮囑各種注意事項,並要求儘快繳清醫療費用。
聾老太是五保戶,易中海有單位,兩人的醫療費用政府和單位會報銷,只需要繳納一定金額的附加費用就行。
傻柱,秦淮茹就不同了,公安局派人前往國營第二採石場調查,已經出具事故鑑定責任書。
傻柱在幹活期間偷懶睡覺,採石場要爆破,吹了幾遍集合哨,管理人員又大聲喊了幾遍,傻柱都沒聽到,這才導致受傷截肢。
當然,採石場也要承擔一部分責任,是他們管理疏忽,沒有點名。
但主要責任在傻柱身上,採石場只是次責,賠償150塊醫療費,其他費用由傻柱家屬自行承擔。
秦淮茹???
第三軋鋼廠的開除程序走得極快,秦郭事件爆發當天,就辦理好開除手續,秦淮茹只能自費。
面對這高昂的醫療費,易中海秦淮茹天都塌了。
傻柱510塊,採石場出150,易中海要掏360!
秦淮茹傷得比傻柱重,要570塊,全都得自掏腰包。
「這費用只是前期費用,後續治療費用大概還需要120塊左右,你們也可以選擇出院回家休養,但發生傷口感染,或是出現併發症,我們醫院概不負責。」
常泗水說完,一夜未合眼,腦子已經有點恍惚的賈張氏嘎巴一下,又暈了。
躺在病床上,麻醉剛醒的易中海也很想暈死過去,奈何他身體素質不錯,意志力又頑強,死活暈不過去。
傻柱低著頭,一言不發!
高蘭芬坐在易中海床邊,打定主意要離開首都,就算回老家種地,上街撿垃圾,也比伺候三個殘廢強。
聾老太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心如死灰!
秦淮茹心情極度崩潰,精神錯亂了。
「常叔,您來查房啊?」
一道溫潤磁性的聲音傳來,眾人扭頭看去,周黎和王主任田所長一前一後的進入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