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周黎早早的就起床了,走到庭院裡,沐浴著陽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許小玲打著哈欠從東廂房走出來,看到周黎,笑著打招呼。
「哥,早上好!」
「早,今早想吃番茄雞蛋面。」
「好嘞。」
許小玲乖巧的應了一聲,跑進洗漱間洗臉刷牙梳頭髮。
手腳麻利的洗漱完,擼起袖子進廚房開始燒水,打雞蛋。
周黎洗漱收拾利索,走到魚池邊餵魚。
由於周黎偷隔三差五的就在水裡加入靈泉水,九條小錦鯉已經長大一圈,活力十足。
「周黎,早啊!」
林悅揉著眼睛走過來,湊到周黎旁邊,看了眼錦鯉,低聲問道:「昨晚你跟筱雨聊啥了?她愣是興奮到半夜才睡著。」
「還能說什麼,為自己犯的錯負責唄。」
林悅精神大振,笑嘻嘻的問道:「那我呢?你對我犯的錯,也要負責啊!」
「我對你犯了什麼錯?」
「你看了我的腿,還上手摸了,你不負責的話,我只能用三尺白綾自盡,保全貞潔了。」
「……」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周黎氣笑了,昨天他在畫圖紙,林悅跑過來坐在他身邊,挨得那麼近就算了,還把他的手主動拉過去放腿上。
「要點臉行不行?」
林悅絲毫不尷尬,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就說摸沒摸吧?」
「摸什麼?」
葉紅英站在正房門前台階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悅。
林悅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周黎摸我的腿!」
「哦。」
葉紅英哦了一聲,走下台階,從兩人身旁經過,朝廁所走去。
林悅見葉紅英不管,更來勁了。
「回答我!」
周黎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傻白甜。
這可把林悅氣壞了,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你狠,呸!敢做不敢認的混蛋!」
林悅踢了周黎小腿一腳,轉身跑進洗漱間。
周黎無奈,他是怕了這些女人,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黎哥,有新牙刷嗎?」
容光煥發的聶筱雨走出房門,偷感十足的左右環視四周一圈,小跑到周黎身後,輕輕抱了一下,馬上又鬆開。
周黎指了指林悅去的東側洗漱間,說道:「洗漱間柜子里有新牙刷,潔面乳,水乳在架子上。」
「嗯呢!」
聶筱雨蹦蹦跳跳的去洗漱間,周黎看著她歡快的背影,笑了笑,繼續餵魚。
昨天的聶筱雨,可不是這樣的,內心極度脆弱、傷感、無助、悲涼,破碎感拉滿。
果然心病還須心藥醫!
葉紅英上廁所出來,遠遠的就看到聶筱雨偷抱周黎,說不生氣是假的,但只是一點點。
「當家的,你給聶筱雨看過病了?醫術真好啊!」
「……」
周黎尷尬的笑了笑,上前把媳婦摟懷裡。
「媳婦,你是最懂我的!我也很難辦!」
「難辦?那就別辦了!」
葉紅英冷哼一聲,覺得有必要嚴肅的給這傢伙提個醒。
不是責怪,是提醒。
「你就是個爛好人,小時候對誰都好,聶筱雨,安北姐,林悅……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對女人的吸引力有多大嗎?」
「對,我知道你沒有其他心思,但你給別人的感覺就是,不主動不拒絕,以後你如果再這樣,休怪我心狠手辣。」
周黎趕緊賭咒發誓,拍胸口保證。
「我認錯,我改正,媳婦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再招惹麻煩了,我也怕啊!」
葉紅英看著愁容滿面的周黎,怨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她很了解周黎,也知道周黎不是濫情的人,奈何就是因為心善,加上自身太優秀,才惹來這麼多女人。
怪周黎嗎?
葉紅英從不覺得是周黎的錯!
「好了,我沒有怪你,以後多注意點就行,我倒是不介意那些,就是擔心有些人抓住這個把柄攻擊你!」
周黎抱緊葉紅英,柔聲道:「不用擔心,我自我應對之策。」
「嗯,別讓我擔心,你現在有我,有寶寶,還有這麼多愛你的人,一切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粗心大意。」
「媳婦說的是,為夫牢記在心!」
「乖,我去洗漱了。」
葉紅英鬆開周黎,哼著小曲去他們專屬的洗漱間。
……
大門斜對面,牆檐下。
傻柱開葷了,傻柱開葷了,傻柱開葷了,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昨晚傻柱『艱難』的和秦淮茹入了洞房,得償所願後,心情那叫一個美啊!空氣都是香甜的。
自從1951年的春天,第一次見到秦姐……
那是一個春光明媚的早晨,溫暖的陽光灑在門窗上,他站在玻璃窗後面,望著風姿綽約的秦姐。
即將嫁為人妻的秦姐含羞帶怯,站在院子裡,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秦姐仿佛和他心有靈犀,抬起頭來,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站在窗後的他。
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心神一陣恍惚,冥冥之中仿佛有根無形的絲線,瞬間將他與她捆綁纏繞。
他愣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幕終身難忘的美好畫面。
周圍的喧鬧聲,吆喝聲,全都漸漸模糊成遙遠的背景,他只覺得那抹紅色嫁衣的身影,像一道聖潔的光劈開了他平淡的生活,讓他原本如灰牆般沉寂的世界,驟然綻放出灼目的色彩。
不知對視了多久,秦姐攏了攏烏黑柔亮的秀髮,白皙如玉,美艷絕倫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那笑容如桃花盛開,如溫柔的春風拂過冰面,讓他喉頭一緊,渾身血液翻湧。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甲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只知這一眼,便是萬年。
此後,他的心只為秦姐跳動,他的溫柔只給秦姐,他的目光再未從秦姐身上移開。
她的每一句話語、每一個動作,都成了他心底無聲的驚雷。
他深知,這情根已深種,此生再難拔除。
往後餘生,再難有女人能入眼。
不對,除了林悅和昨晚那個拔槍的女人,其他女人再難入他的眼!
靠在牆上回憶人生的傻柱,那張皺紋如溝壑縱橫,縫隙里嵌著污垢,睫毛上結著鹽霜似的結晶,鼻樑塌陷處積著深褐色的泥漬,乾裂的嘴唇周圍泛著青黑,胡茬間粘連著食物殘渣與塵土的混合物,滄桑又寫滿故事的老臉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
「媳婦,我會努力賺錢養你,給你取環!咱們生兩個大胖小子!」
「……」
秦淮茹無語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