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是完全,絕對,一定不想再跟傻柱,跟九十五號的易、聾、賈家有任何接觸的。
四月份跟著何大清去了保定,蔣鷹說到做到,真托關係幫何雨水安排進保定第二紡織廠工作。
有了工作,又有親爹關心,籠罩在何雨水頭頂的陰霾被驅散了,整個人也變得樂觀開朗起來,吃嘛嘛香,兩個月長了十五斤肉。
以前的何雨水,一米六五,體重只有可憐的七十五斤,瘦得跟麻杆一樣。
如今的何雨水,體重已經九十八斤,面色紅潤有光澤,氣質變得自信大方。
看著渾身散發著惡臭,衣衫襤褸的傻柱,何雨水心中五味雜陳。
同情傻柱嗎?
不,傻柱半點不值得同情,他的劣根性,造就了他現在的苦難,都是活該,自找的。
恨傻柱嗎?
不恨!
可能以前會對傻柱有怨氣,但自從傻柱入獄坐牢,公安帶她去保定找何大清後,所有的怨氣就消散了。
段飛驚疑不定的打量著傻柱和易中海,好奇的問道:「媳婦,他們就是易中海,易雨柱?」
何雨水淡漠的瞥了一眼傻柱,扭頭對段飛說道:「嗯,飛哥,都是陌生人,我們走吧。」
「好。」
段飛是個性格溫和細膩的人,他剛和何雨水處對象的時候,何雨水就把她家的事全都說了一遍,問他能不能接受?
聽完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秘聞,段飛大受震撼的同時,又無比心疼何雨水,堅定的選擇她。
何雨柱這個勞改犯已經過繼給易中海,名字都改了,跟何家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不會影響到何雨水和他們的孩子。
易中海見何雨水這白眼狼居然不認傻柱,又端起一大爺的架子來了。
「雨水,以前我是怎麼教育你的,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想著自己,你難道也要學何大清,撇下你哥不管?」
「你哥以前對你多好啊,要是沒有你哥,你早就餓死了。」
易中海仿佛又找回當年在九十五號四合院揮斥方遒,鎮壓一切不服的感覺,越說越起勁。
他看向段飛,稍微打量幾眼,滿意的點點頭。
「小伙子,你是雨水的對象吧?我是雨水的一大爺,雨水也算是我帶大的……」
段飛臉色異常精彩,今天終於長見識了。
如果不是聽何雨水和岳父何大清不止一次說過院裡的事,加上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易中海、秦淮茹、傻柱三人名聲響徹首都不說,還擴散到保定,他還真會覺得易中海是個好人。
易中海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大堆,最終才圖窮匕見。
「今天我做主了,你們小兩口把你哥一家三口接回家去,一家人嘛,就要團團圓圓,整整齊齊的。」
何雨水:「……」
圍觀群眾:「……」
段飛被易中海這逆天的操作給整懵了,下意識的問道:「那個,你叫易中海是吧?」
「嗯,叫我易大爺就行。」
「偷藏我岳父寄回首都給雨水的生活費和信件,是你做的吧?」
「……」
易中海沉默了,不敢置信的看著何雨水。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他就是算準了何雨水不敢和對象坦白,才想著用道德綁架把傻柱這個禍害甩出去。
段飛繼續問道:「聯合聾老太把我岳父逼得拋兒棄女的也是你吧?和那個叫秦淮茹搞破鞋,還是你吧?」
「……」
老底又被人揭穿的易中海紅溫了,強行辯解道:「教員都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是被冤枉的!」
「跟我沒關係,我只想告訴你,你姓易,我媳婦姓何,你沒資格教育她,更沒資格替她做主。」
段飛說完,看向眼眶微紅的何雨水,柔聲道:「媳婦,走了,別被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影響心情。」
「嗯,我們快走。」
何雨水一分鐘都不想停留,只想躲遠點。
這時,沉默許久的傻柱終於張開臭嘴了,直戳何雨水心窩。
「何雨水你這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老子小時候就應該掐死你,把你丟去餵狗!」
傻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何雨水拋棄他,因為在他看來,不管何大清是因為什麼原因拋兒棄女的離開首都,是他艱難的把何雨水帶大。
剛才何雨水冷漠的眼神,徹底激怒他了。
「沒有老子賺錢養你,你能活到現在?你這個冷血的畜生,忘恩負義的賤人,無情無義的爛貨。」
惡毒的罵聲迴蕩在巷子裡,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一臉驚悚的看著傻柱。
這是親哥?
何雨水反而沒那麼難受,嘆了口氣,說道:「易雨柱,我的確是靠你施捨才勉強長大的,這點我認。」
聞言,傻柱氣得臉色鐵青,但他臉很久沒洗,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施捨你?你給老子說清楚,什麼叫施捨?」
「不是施捨嗎?你捫心自問一下,自從秦淮茹嫁入院裡,你的工資,你帶回來的飯盒,我花了多少,吃了多少?」
「……」
傻柱這才意識到,貌似他的確沒關心過何雨水的死活,眼裡只有秦姐。
但他理所當然的覺得,何雨水就應該理解他支持他,畢竟你是我妹妹。
「秦姐這麼難,我當然要幫助她啊,你原來就因為這事記恨我?那你真的太自私了。」
「……」
何雨水痛苦的閉上眼睛,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段飛嚇了一跳,急忙拉著她的手。
「媳婦,你這是?」
「飛哥,我就不該跟這種腦子有病的人渣說話,自找罪受。」
何雨水一秒鐘都不想多待,拉著段飛就快步離開。
只不過,走了幾步,她又停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糾結什麼。
段飛輕聲道:「媳婦,我都支持你。」
何雨水展顏一笑,伸手從挎包里掏出一個布袋打開,數了12張大黑十,上前遞給傻柱。
「易雨柱,這是我賠給你的錢,請你收下。」
傻柱沒接,憤怒的目光凝視著何雨水。
「何雨水,我最後再問一遍,你確定要跟我斷絕關係?」
「對,而且糾正一下,你已經不姓何,我們早就斷絕關係了。」
「好好好,你別後悔,現在的我你們全都嫌棄,以後的我你們高攀不起!」
何雨水搖頭嘆息,看來傳言沒錯,傻柱確實患上精神病,已經徹底瘋了。
把錢輕輕丟在傻柱懷裡,何雨水站直身體,深深的看了一眼傻柱。
「你保重吧,我們再也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