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匕首將要刺中心臟瞬間,李蒼神色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因為在他轉身之時,蓄力許久的右手迅猛轟出!
砰!!!
狠狠打在陳遷波的額頭之中。
現在李蒼一掌的威力可不小,他還用上了一些特殊的發力技巧。
「啊!」
陳遷波被打得五竅流血,連退數步。
李蒼趁著這個機會,一次性扔出五六張玄火符。
這些玄火符是疊在一起的,頃刻間爆炸,形成赤紅到近乎難以形容的火光焰浪。
陳遷波哀嚎一聲,瞬間被這股火光焰浪淹沒,化作了灰燼。
轟隆隆!!
緊接著。
李蒼感覺到天旋地轉。
整個世界都在瘋狂晃動起來,然後不斷崩塌,如同鏡子破裂般,化作虛無。
當李蒼再睜開眼,他再次回到了那一座道觀大殿內。
一個斗笠蒙面人搖搖欲墜地站在大殿門前。
「噗嗤....」
魘九望著李蒼,難以置信地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能識破我的二重夢境?」
「你的錨點,應該被我模擬出來了才對。」
李蒼望著對方,再次拿出了那一枚特製的銅幣。
「你能製造二重夢境,我自然也能製造二重錨點。」
「這枚銅板的材質很特殊,握在手心的時候,宛若冰塊般。」
「而在第一重夢境的時候,我拿出銅板特意給你講解錨點,實際上只是在驗證自身是否還在夢境之中。」
聽見李蒼的話,魘九瘋魔般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沒想到是這樣。」
「李蒼...你真是一個可怕的傢伙。」
「死在你手上,我認了。」
他原本以為自身設計的二重夢境完美無瑕。
因為誰也不會想到,當陷入一重夢境後,還會有另外一重夢境。
「事實上...就連玄明道觀也是假的。」
李蒼淡淡道。
魘九的瘋癲大笑戛然而止。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這....」
他的思緒變得無比錯亂。
李蒼沒有再和他廢話,拔出青冥劍,身形化作殘影,戳向了魘九的咽喉。
噗嗤~
魘九自身構建而出的二重幻境被破,心神遭受反噬,毫無戰鬥力,直接被青冥劍洞穿。
當李蒼拔出青冥劍的瞬間,魘九屍體應聲而倒。
「嘿嘿...這傢伙也是夠慘的,被你耍得這麼慘。」
「李蒼,你小子可真是一肚子壞水。」
一個臉色蒼白,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了後院,笑呵呵地說著。
月光落在這男子臉上。
竟然是老白。
或者說,應該是白河。
「你懂什麼,我這叫智取。」
李蒼收回青冥劍,淡淡道。
「你這智取確實厲害。」
「這傢伙估計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是我們給他設得一個局,特意引他出來。」
白河望著魘九的屍體,微微搖頭。
沒錯。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一個由李蒼和白河設置出來的騙局。
為得就是將魘九給引出來。
白河在安興城解決半夜潛入玄明道觀的魘十六後,便一路跋山涉水來到長風郡城,暗中找到了李蒼。
因為白河也知道玄明道觀和黃粱會的恩怨。
他曾答應過玄風子,一旦黃粱會出現,就要提醒李蒼小心。
以白河的手段,自然很容易找到李蒼。
而李蒼看見突然出現的白河,腦海也萌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想要設一個局,嘗試一下能否將黃粱會的人引出來。
李蒼很清楚陳遷波的調查手法,並且在無意間引導著他前往城內的香燭店調查。
此時的老白,早就暗中盤下了一間香燭店,等待著陳遷波的到來,並且給出一些似有似無的線索。
趁著這段時間,老白還將這處宅邸買了下來,然後將其裝修成了安興城玄明道觀的模樣。
並且動用了一些小手段,修改了附近居民的一點記憶。
之後的一切就順理成章。
陳遷波在得到線索後,一路尋找過來,以為自己真的找到了李蒼師叔徐莫愁的居住地。
他當即連夜去找李蒼。
一直潛伏在李蒼宅邸附近的魘九察覺到了陳遷波的出現。
可由於時間緊迫,他沒有太多時間去調查,只能先尾隨在兩人身後。
等到李蒼潛入這偽裝的宅邸後,魘九施展術法讓陳遷波陷入沉睡狀態,竊取了對方的記憶。
在陳遷波的記憶之中,一切都是真實的。
所以魘九也被誤導了,以為這座宅邸就是玄明道觀所在,當即潛入進去,對李蒼髮起了偷襲,開始構建二重夢境。
所以李蒼才會在最後說一切都是假的。
本質上,這就是一次布局。
「那還是要靠你配合。」
「我一個人可做不到。」
李蒼笑了笑。
他也看向了魘九的屍體。
「白河...你真的要搜魂術?」
李蒼認真問道。
這才是他特意布局引魘九出來的原因。
「不不....我施展得叫做迷魂術,就是將對方神魂陷入迷惘,然後我問什麼,對方就會回答什麼。」
「這樣一來,就沒有搜魂術那麼危險。」
「你也知道,要是看到什麼可怕的存在,很容易就被污染。」
白河笑道。
「行,那就看你表演了。」
李蒼也想知道黃粱會和玄明道觀的恩怨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地茫茫,神魂迷離...」
白河當即念動起了咒語,施展出迷魂術。
李蒼目不轉睛地看著。
隨著白河的施法,他看見魘九的屍體浮現出一道虛幻魂魄。
這虛幻魂魄眼神迷離,沒有任何情緒。
「問吧....」
白河迅速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李蒼當即問向了魘九的虛幻魂魄。
魘九當即說道:「我叫魘九。」
「魘九...你們黃粱會為何要尋找玄明道觀?」
李蒼沉聲詢問道。
他一直想知道緣由。
「因為我們要找到虛蜃之地,解開織夢神女的封印。」
「只有玄明道觀的人才知道虛蜃之地的所在。」
魘九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虛蜃之地...織夢神女...這裡兩者究竟是什麼存在?」
「為什麼只有玄明道觀知道虛蜃之地,而你們黃粱會卻不知道?」
李蒼迅速捕捉到問題的關鍵點。
這虛蜃之地在黃粱會的地位,應該跟聖地差不多,沒有理由不知道。
魘九魂魄停頓了一下,似乎對方也在組織著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