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之後。
魘九說道:「織夢神女是曼陀之主的子嗣...神武紀元末期,天下大亂,我們黃粱會借著這個機會,讓一座城市數百萬人陷入一處深沉夢境之中。」
「這處夢境,就是虛蜃之地,我們將這些人的魂魄獻祭給了曼陀之主,讓曼陀之主降下了一絲神力投影。」
「這一絲投影和無數人魂魄在虛蜃之地交融,化作了一朵花苞。」
「這朵花,就是曼陀之主的子嗣,織夢神女。」
「眼看著就要成功之際,玄明道觀的人殺進了虛蜃之地,和我們發生了一場大戰。」
「那場戰鬥導致我們黃粱會幾乎覆沒,而玄明道觀也是損失慘重,不過他們還是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將虛蜃之地封印在未知之處。」
「這些年來,我們黃粱會一直都在休養生息,等待天地再次大變,然後讓織夢神女徹底完成降臨儀式。」
李蒼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難怪黃粱會一直在苦苦追尋著玄明道觀。
雙方之間的恩怨,確實夠深的,糾纏了這麼多年。
很難想像,神武紀元時期的玄明道觀到底有多麼強大,竟然連一位神靈子嗣都能封印起來。
除此之外,李蒼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語。
天地大變。
之前在安興城的時候,他心中就一直有著迷惑。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不管是邪靈亦或者各種邪神組織都很少出現,處於銷聲匿跡的狀態。
可近些日子,出現得愈發頻繁,宛如雨後春筍般。
這難道就是因為天地大變?
「什麼是天地大變?」
李蒼再問道。
「天地大變...存在於傳說之中...誰也無法掌握規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
「一旦出現天地大變...神靈就會重新回歸人間,重新進入神話時代。」
魘九回答道。
「神話時代...」
李蒼若有所思。
神話時代...這是一個極其模糊的概念。
傳說是比亂神時代更為遙遠,那個時候天地統治者還不是人族,而是神靈。
這個神靈,是一個中性詞,不分任何善惡。
然後...就沒有了。
這個時代太過久遠,久遠到只剩下模糊的概念。
如果說亂神時代還能找到一鱗半爪的痕跡。
那神話時代就什麼都沒有。
李蒼也沒有過多糾結。
「小子,有什麼就快點問。」
「他快要消散了!」
白河沉聲說道。
這就是迷魂術不好的地方。
搜魂術一用,對方的所有記憶你都能感知到。
迷魂術儘管安全一些,可魂魄也會迅速消散。
「你們黃粱會目前發現了什麼玄明道觀的什麼線索?」
李蒼急忙問道。
「沒有...玄明道觀的傳承在四處,相當隱秘,目前我們還沒找到什麼線索。」
魘九回答道。
說話之後,魘九的魂魄似乎達到了極限再也支撐不住,化作了虛無。
李蒼想問得都已經問清楚了,站在原地,消化一下這些信息。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無疑又給他帶來了巨大無比的衝擊。
白河施展完迷魂術,似乎有點累,額頭冒著冷汗,直接坐在地面休息起來。
「白河...你說我師父會不會就是去虛蜃之地?」
李蒼遞給白河一顆芝靈丹,順便給他貼了一張安神符。
白河吞下芝靈丹,並且在安神符作用下,氣息調順回來。
「你是他徒弟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白河翻了個白眼。
「我感覺十有八九。」
「可能師父他們在虛蜃之地遇見什麼麻煩,才會這麼久沒有消息。」
李蒼猜測著。
「嘿嘿,那你師父估計要完蛋了。」
「這可是神靈子嗣,嘖嘖...」
「你們玄明道觀還真是牛,連神靈子嗣都敢封印,玩得確實大。」
白河怪笑道。
「只能說祖師爺太強了。」李蒼也笑了出來。
「對了...真正的玄明道觀在哪個位置?」
李蒼又問道。
白河盤下的香燭店時,原先那位老闆是真的見過自己那位師叔。
「我也不確定,那原先的老闆只是說你師叔應該是在北明街一帶。」
「你讓那遊俠再幫找一下,應該不難找到。」
白河笑道。
「北明街...這次多謝了。」
李蒼點點頭,鄭重拱手道。
「沒事,主要是好玩。」
「將對方耍得團團轉的感覺真挺爽。」
「下次還有這樣的事,記得叫我。」
白河嘿嘿一笑。
「行....接下來你打算去哪裡?」
李蒼笑問道。
「我打算留在長風郡城了。」
「因為我感覺這裡的樂子比安興城的多。」
白河站起身來。
李蒼點點頭。
對他來說,白河能夠留在長風郡城也是好事。
他的能力說不定在後續還能派上用場。
「那我就先溜了。」
「下次再見。」
白河笑了笑。
下一刻就仿佛變臉般。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平靜淡和起來。
「李蒼?」
「我怎麼在這裡?」
老白看見李蒼,皺眉問道。
他知曉白河最近要和李蒼干一些事情,所以這些日子從未出來過。
他只知道自己來到長風郡城買下一間香燭店,剩下一概不知。
「沒事了,事情都解決了。」
「老白,我們先回去吧。」
李蒼沒說事情經過,只是微笑道。
「好。」老白的性子也不八卦,聽見李蒼這麼說,他也沒追問下去。
兩人離開這座宅邸,扎到昏迷在角落的陳遷波。
方才白河其實一直都在暗中看護著對方。
不過魘九對陳遷波沒有殺心,只是竊取了記憶之後便離開,所以他也沒有什麼大礙。
「我先走吧。」老白輕聲道。
他不太想讓其他人知道自身存在。
「好,你回去注意點。」
「我有空就去找你。」
李蒼點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點。」
老白說完,便轉身離開。
那間香燭店的位置,他還是記得的。
等老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李蒼才給陳遷波貼上一張安神符。
沒過多久,陳遷波緩緩醒了過來。
「李蒼兄弟....發生什麼事了?」
「我怎麼睡過去了?」
陳遷波感覺頭有點疼,完全忘記了自己怎麼昏睡過去的。
「有個傢伙襲擊了你。」
「現在都解決了。」
「我先送你回家吧。」
李蒼沒說得太清楚。
畢竟陳遷波只是個普通人,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