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升?」張仙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又恍然道:「我倒是聽過類似說法。聖女所在的瑤光福地,似乎也修行一種凝聚氣運的法門。但這氣運天命之說,虛無縹緲。而且,這與我是否有危險,又有何干係?」
蘇雲汐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沉重:「並非虛無縹緲!近些年來,四大神州已陸陸續續有不少天資卓絕的年輕修士,莫名失蹤!其中不乏各大宗門世家的核心子弟。我此次前來,正是奉了家族密令,暗中調查此事!」
張仙臉色微變,「可曾查出什麼線索?」
蘇雲汐神色黯然,輕輕一嘆:「有,但不多。」
「我也不瞞你,就連我們天衍蘇氏內部,也曾出現過叛徒,還是一位長老級的重要人物。幸好發現及時,已被家族秘密清理了。」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張仙一眼:「而且,我懷疑,你們先前在青嵐山遭遇的那伙人,多半也是這捕捉身負氣運之人的幕後爪牙。」
「啊?居然如此!就連長老級的人物都叛變了?」張仙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幕後勢力,已滲透得如此厲害了嗎?」
蘇雲汐苦笑一聲,「是啊,能讓我天衍蘇氏的長老都甘心叛變的勢力,其底蘊之深,圖謀之大,實在難以想像。」
張仙若有所思,「難怪那個綠裙女修的劍法,隱隱與雲渺宗的傳承有幾分相似,看來是那個叛徒將部分蘇家傳承泄露出去了,而底蘊比你們蘇氏還深的勢力,在這四神州屈指可數……」
蘇雲汐心中暗喜:果然輕鬆上鉤了,我早猜到你們能從蘇青的劍法中看出端倪,正好藉此圓謊。
妾身實在太機智了!
她打斷張仙的思緒,繼續道:「其實,修行到你我這等境界,多少都身負不菲氣運。尤其是張郎你這等人中龍鳳,氣運之強盛,恐怕遠超常人想像。」
「加之你又是隱世家族出身,勢力遠在海外,在那些幕後黑手眼中,簡直是最佳的獵物。我這才擔心你,怕你遭了毒手。」
張仙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猛地抓住蘇雲汐的手,急聲道:「原來如此!那我師妹林茵茵,她貴為聖女,氣運定然也極強,她豈不是也有危險?不行!我得去告訴她,讓她別再尋找師父了,趕緊回瑤光福地躲起來!」
蘇雲汐見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呀,還操心別人!你師妹貴為瑤光聖女,有瑤光山主那等頂尖大能庇護,在這四神州地界,誰敢動她?」
「況且,她修行的本就是瑤光福地的不傳之秘【運命天章】,此功法專研氣運之道,玄奧無比。」她說到這裡,意味深長地看了張仙一眼,「搞不好那些氣運之子的接連失蹤,其幕後主使,就是……」
張仙渾身劇震,聲音顫抖道:「你是說捕捉氣運之人的幕後黑手,就是瑤光福地?這不可能吧!」
蘇雲汐輕輕嘆息,「唉!這只是我的猜測,毫無證據。但瑤光福地的疑點,無疑是最大的。正因如此,我才一直猶豫,要不要將此事告知於你,怕你徒增煩惱,甚至引火燒身!」
張仙失魂落魄地癱坐在石凳上,喃喃自語:「你說的對,你說的對……能讓你們家族長老都叛變的,普天之下,除了瑤光福地,還有誰有這等實力和魄力?」
「他們抓捕這些身負大氣運之人,莫非是在進行什麼慘無人道的秘密研究?想要批量製造氣運之子,還是掠奪他人氣運?」
蘇雲汐心中冷笑連連,面上卻語氣沉重道:「極有可能!不過張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聖女殿下或許也被蒙在鼓裡,否則她也不會在青嵐山與那伙人衝突。總之,她身份特殊,暫時應是安全的。我最擔心的,是你啊!」
她反手握住張仙的手,目光懇切:「此事關係重大,牽扯到天衍蘇氏乃至整個四神州的存亡安危。你萬萬不可對外人提及,尤其是聖女殿下!我今日對你所言,已是犯了家族大忌,消息若是從我這裡泄露出去,打草驚蛇,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張仙臉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緊緊回握她的手,動情道:「汐汐!你竟為我冒如此大的風險,我張仙何德何能得你如此傾心相待!」
「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師妹那邊,我自會小心提防,絕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看著張仙那又驚又怒又感激的複雜表情,蘇雲汐心中快意無比。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就疑神疑鬼,寢食難安去吧。
不過,她心中也有一絲隱憂:這次爆出的信息量半真半假,會不會讓他起了什麼疑心。
就在這時,她看見張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周身靈光一閃,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了一柄通體瑩白的靈劍。
「汐汐!」張仙將靈劍放到蘇雲汐面前,目光深情而堅定。
「你如此為我著想,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這柄靈劍,乃是我族中所賜,是件不可多得的極品靈寶。本是我晉升煉虛之後,用以煉化護道之物。今日,我便將它贈予你,權當我們的定情信物!」
「極品靈寶?」
蘇雲汐瞳孔驟縮,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傻子居然拿出了極品靈寶?
她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與貪婪,神識仔細掃過劍身,確認那磅礴的靈壓與精妙的劍身絕非作假,確是極品靈寶無疑。
張仙貼心地解釋道:「汐汐,此劍雖好,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極難煉化。」
「正因如此,家父才將它交給我,磨礪我的心性與神魂。不過我相信,以汐汐你的修為與毅力,假以時日,定能成功將其煉化。到時候,你手持此劍,安全也更有保障!」
蘇雲汐纖纖玉指拂過劍身,激動得指尖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