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三人回到內艙,艙門合攏,將外界的風雪與窺探隔絕。
林茵茵輕輕嘆了口氣:「這一關恐怕不太好過啊。」
張仙倒是顯得頗為淡定,「車到山前必有路。那位帝君既然百年來只是暗中保護,想來跟我一樣都是正人君子。」
「去見見也好,而且聽首輔的意思,總感覺他好像話裡有話。」
李拂曦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困惑,她猶豫了片刻,才輕聲開口道:「會不會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也許我待的那片雪原,恰巧就是帝朝劃定的禁地。只不過帝君仁厚,見我只是靜修閉禍,所以才沒有驅逐我?」
林茵茵聞言,忍不住瞥了師父一眼,果然凶大無腦這話是有幾分道理的。
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李拂曦一下,「師父你魅力無邊,自己都沒察覺嗎?」
「你在這雪原住了上百年,可曾聽過什麼禁地的消息?偏偏我們剛到外圍,禁地令就來了,而且就連首輔陳元載都特意跑來!」
「他是什麼身份?大荒帝朝的二號人物,日理萬機,常居帝都!從我們打破水鏡術,到他現身,滿打滿算不過五天!」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對你的動向關注到了極致!除了帝君大人對你……咳咳,除了不想讓你被我們這些外人打擾,我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張仙看著李拂曦那依舊有些茫然呆呆的模樣,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心裡嘀咕:這個帝君也真是夠變態的,偷偷關注了李拂曦百年,卻又不現身。
關鍵是,堂堂一國之君,四神州頂尖的大人物,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偏偏會對李拂曦這個身材嬌小的劍修如此執著。
當然,李拂曦自有她的優點,比如細枝結碩果。
林茵茵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儲物戒里翻出一本書來,「不過我大概猜到帝君如此關注師父的原因了。」
「哦?」張仙挑眉看去。
林茵茵一邊翻書,一邊說道:「吶,你看這裡記載,陳元珞,就是剛才那位首輔陳元載的親妹妹,同時也是大荒帝君的已故皇后。」
「書上說,帝君夫妻感情極深,這位陳皇后,也是劍修出身,身形描述是,嗯,嬌小玲瓏,擅使雙劍。可惜啊,後來陳皇后和她們唯一的小公主意外罹難,帝君悲痛欲絕,至今都沒有真正走出來。」
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李拂曦:「師父,您也是劍修,身形也,慣用雙劍。說不定,帝君是睹物思人了。嘖嘖,這麼一想,倒也是個深情又可憐之人。不像某些人……」
她書中翻到一頁帶有插畫的地方,雖然畫工古樸,但依稀能看出畫中女子姿態靈動,與李拂曦練劍時的身影確有幾分神似。
張仙隨意瞥了幾眼,「看不出來,茵茵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連這等秘辛都知道。」
林茵茵沒好氣地白了張仙一眼:「你以為呢?你天天在飛舟上吃吃喝喝,與各方勢力聯絡,打點關係這些雜事,還不都是我來操持?」
「我不光知道大荒帝君的舊事,下面幾大諸侯國之間的恩怨情仇、勢力分布,我都摸得一清二楚。不然你以為我們這一路能這麼順利?真當我這聖女的名頭是擺設,該打點的關節,該送的禮,我可一樣都沒落下!」
李拂曦也跟著看了看書上的記載,臉上露出一絲同情,弱弱地提議道:「那我見到帝君,就好好跟他言明我與張仙的關係,再真誠地感謝他這些年的暗中庇護。我看那位首輔大人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講情理,帝君應該也……」
「師父你太天真了!」林茵茵打斷話道,「你還是太不了解男人的占有欲了。」
「您要是不提這茬,我們或許還有七成把握能安然離開。您要是當面告訴帝君,你和師兄是道侶,我敢打賭,帝君當場就得原地爆炸,哪怕你只是個替身,他也絕難容忍。」
李拂曦雖然不懂,但看林茵茵說得如此篤定,有些無措地問:「那該怎麼辦?」
林茵茵攤手道:「沒辦法咯,看來只能讓師兄去跟那位帝君陛下公平競爭了。就像當初娶雲大美人那樣,看看能不能用誠意和金錢,把師父再砸回來。」
張仙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過,這確實也是他的打算之一。畢竟,自己已經和天衍蘇氏結下了死仇,若是再得罪實力更為龐大的大荒帝朝,確實不智。
若能付出足夠讓帝君心動的代價,和平解決此事,自然是上策。
林茵茵眼珠一轉,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表情:「當然啦,還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什麼辦法?」
「就是師父你呀,到時候挺個大肚子去面見帝君。那樣的話,帝君就算氣得吐血,估計也只能打落牙齒,含淚放棄了。畢竟,他總不至於……」
「挺、挺個肚子?!」
李拂曦俏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又羞又急,「茵茵!你在胡說什麼呢?這成何體統!」
張仙在一旁聽得直接扶額。
林茵茵趕緊擺手笑道:「哎呀,我開玩笑的,隨口說說活躍活躍氣氛嘛!再說了,就算師父你想大肚子,那也得某人行才行啊。」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瞟了張仙一眼。
張仙立刻梗著脖子道:「嘿!什麼叫我不一定行?林茵茵你這話可得說清楚!」
林茵茵「呵」了一聲,「你還好意思問我?忘了【大梁野史】了?什麼十八房美妾,夜夜笙歌啊,結果呢?師兄您到現在一個子嗣都沒有!」
「別說我和師父了,就算算上青萱姑娘、雲大美人,還有龍芷姐姐,她們不也都……」說到這裡,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心虛地看了李拂曦一眼。
李拂曦原本還在羞惱中,聽到「龍芷」的名字,頓時反應過來立刻瞪向張仙,「張仙,你連龍芷姑娘也?」
張仙頓時脖子一縮,「都是意外。」
李拂曦頓時氣得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耳根卻更紅了,語氣帶著明顯的醋意:「你下面幾天別想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