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顧銜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昨夜最不堪回首的黑歷史被當眾點破,還是當著陳元載和張仙的面!
她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恨不得立刻消失!
「喝酒誤事!昨日朕不勝酒力,胡言亂語,聖女切莫再提了!」顧銜月強作鎮定道。
看著顧銜月難得露出如此鮮活的一面,陳元載心中老懷寬慰。
他捋須哈哈大笑道:「啊哈哈哈,陛下與聖女殿下說笑!老臣年紀大了,耳朵有些背,方才什麼都沒聽清!」
他笑聲洪亮,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感慨。
帝君夫婦慘死,真兇未明,三世燈明王心燈無疑是最大嫌疑人。
如今帝國將寶押在張仙與瑤光聖女身上,無疑是一場關乎國運的豪賭。福兮禍兮,尚未可知。
但至少,聖女身後站著與顧應帝君有舊盟的瑤光福地,若陛下私底下真能與聖女以姐妹相稱,加深羈絆,那再好不過。
想著,陳元載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一旁的張仙。
嗯……只要陛下與聖女的姐妹之情,不是那種便好。
幾人商議出個大概章程後,顧銜月起身告辭。
回到清冷的內宮,坐回帝位,突然有種莫名的孤寂。
她揉了揉眉心,終於凝下神來,批閱了幾本奏摺,又接見了幾名帝國重臣,直到下午,她突然收到了侍衛傳訊,瑤光福地聖女求見。
顧銜月一聽,幾乎未加思索,便朗聲道:「快請聖女進來。」
那名侍衛正是第一次帶領張仙他們入宮的將軍,也是極少數知道帝君真實身份的心腹。
他將林茵茵引入內宮,心道:自家陛下果然魅力無邊,這麼快就讓聖女為之傾倒,只是可惜了。
想到這裡,他還暗自嘀咕:聖女殿下心思玲瓏,可千萬別從陛下這裡看出什麼破綻才好。
他哪裡知道,他敬重的陛下,昨日已在靈泉中,被這位聖女看了個通透。
林茵茵翩然而入,對著御座上的帝君優雅一禮,「茵茵參見陛下。」
顧銜月也樂得配合她這君臣戲碼,聲音帶著輕鬆笑意,「聖女殿下今日怎有閒暇過來?上午不是才見過。」
她心中也確實有些好奇,不知林茵茵所為何事。
「自然是想念陛下,特來拜會呀。」
林茵茵語氣嬌柔,「不知陛下今日政務可還繁忙?若是得空,茵茵還想再與陛下切磋劍法,昨日與陛下對練,獲益良多呢。」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顧銜月心中微微一動,昨日的修煉讓她切身體會到了何為奢侈。
更重要的是,她剛把五行靈根推至天品,此時正是鞏固根基的關鍵時刻。
然而她微微搖頭,聲音恢復了幾分帝王的沉穩,「昨日已是任性,豈可再為?朕不便常以真身離宮,更不宜頻繁叨擾你們。」
她其實也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會貪戀那種卸下重擔,與友人輕鬆相處的感覺,長此以往,恐生懈怠。
「哎呀,陛下!」
林茵茵似早有所料,輕盈地幾步上前,直接挽住了顧銜的手臂,聲音又軟又糯。
「就在我們府上而已,安全得很。陛下就以這身打扮去也無妨呀,我和師父又不會介意的。」
「再說了,陛下剛剛靈根圓滿,雪蠶玉絡絲和那眼靈泉,對陛下現下可是大有裨益呢!錯過豈不可惜?」
她句句在理,又軟語相求。
顧銜月本就對林茵茵和李拂曦已生親近信賴之感。被她這般軟磨硬泡,想著她們過幾日便要離開,自己或許再放縱這最後幾日也無妨?
而且,【帝御神策】的修煉確已到了關鍵期,那雪蠶玉絡絲的環境對她而言堪稱洞天福地,一日之功可抵外界月余苦修。
「罷了罷了,」顧銜月終是拗不過,「只此幾日,待你們啟程,便不可再如此了。」
「陛下最好了!」
林茵茵立刻笑逐顏開,挽著她的手臂更緊了些。
看著身旁巧笑嫣然的聖女,顧銜一絲惡作劇般的念頭悄然升起,若是與聖女表現得親近些,讓那個可惡的張仙瞧見,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定能好好氣他一氣!
於是,傍晚時分,正與知音商討蓬萊灣後續發展的張仙,便看到了令他愕然的一幕。
只見變成了顧應男裝打扮的顧銜月,姿態親昵地摟著林茵茵的肩,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經過張仙身邊時,顧銜月刻意放緩了腳步,帶著些許挑釁的眼神,手指輕輕抬了抬林茵茵的下巴,用特意壓低的磁性嗓音道。
「聖女殿下,我們這便去內室練劍吧?」
林茵茵也極其配合作羞澀狀,「啊,陛下別這樣,還有其他人在呢,人家害羞。」
言罷,兩人便不再看石化當場的張仙,相攜著調笑步入內室,關上了門。
張仙:「……」
莫名覺得頭頂有點發綠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知音頭也沒抬,「林茵茵為了你,倒是煞費苦心,什麼手段都用上了。」
張仙乾咳兩聲,「咳咳,我們繼續剛才的議題。」
是夜,熟悉的場景再度上演。
三女沐浴完畢,來到庭院。
林茵茵和李拂曦能夠接受顧銜月以顧應的形象練劍修煉,但接受不了與其他「異性」共同沐浴,沒辦法,顧銜月只好又變回了本體。
張仙已備好靈果美酒,有了前車之鑑,顧銜月這次學乖了,只淺酌幾口,不敢再多飲。
席間,林茵茵拈起一枚果子,對張仙抱怨道:「師兄,這個龍血通玄果是不是騙人的呀?不是說有機率覺醒龍族神通的嗎?我都吃了這麼多了,一點感覺都沒有,該不會是假貨吧?」
張仙不禁失笑,解釋道:「都說了只是極低概率,當不得真。不過它強健氣血,夯實體魄根基的效果可是實實在在的。」
「你感覺一下,我們雖初入煉虛,但肉身氣血之旺,筋骨之強,比起尋常煉虛中後期,恐怕也不遑多讓了。」
「哦,這樣啊。」林茵茵恍然。
一旁安靜的顧銜月,動作卻猛地頓住了。她有些僵硬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枚剛吃了一半,表面赤紅帶紋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