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屁還沒放一個,在外圍就被魔族盯上了,他們根本無法溝通,拼著命地想要來打我,怎麼甩都甩不掉,前赴後繼,最後我只能無奈退走了。」
「總之,他們神秘得很。打了半天,全是小嘍囉在衝鋒陷陣,正主一個都沒露面。老夫連對方的仙王也沒見過,也不知對方擁有的是何種道果。」
張仙有些意外,「連仙王都沒見到,前輩就退走了?以您的修為,應該可以深入更多吧?」
蛙皇搖了搖頭,「你曾去過魔族,應該見過他們身穿傀儡機甲的戰士,戰力極為強悍,幾乎擁有媲美金仙級的戰力。後來老夫又遇上了更大型的機甲戰艦。」
「說是機甲戰艦也不太合適,就像是一座飛行的戰爭堡壘,跟小山差不多大,通體由金屬鑄造而成,還有三道金屬圓環環繞著它緩緩旋轉,其戰力比那些傀儡機甲要強橫得多。」
「而且這些戰艦同樣數量極多,鋪天蓋地,沒完沒了,那時候老夫也就突破到第三顆星球,還在最外圍。」
「後來老夫突然明白了,他們只是不想被打擾。」
「他們沒有侵略性,只是想把所有外來者都擋在外面,我便就此退去。」
「不過,他們越是神秘,老夫就越好奇,等將來道法大成,說不定老夫還會再探一探。」
聽到蛙皇這麼說,張仙也就明白過來了。
當時他在魔族星域時感應到的那股強橫氣息,應該就是蛙皇所說的戰爭堡壘。
蛙皇接著問道:「怎麼?你這次再探魔族,想好怎麼潛入了嗎?」
張仙沒有說話,只是手指輕輕一拈,一抹灰色纏繞在他的指尖,如同活物一般蠕動著。
那抹灰色介於有形與無形之間,仿佛一道影子,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這……影族的氣息!?」蛙皇感應到其中的奧秘,眼中閃過瞭然之色,「這倒是個好辦法。」
張仙笑而不語,將那一抹灰色收回體內。
蛙皇接著說道,「你能利用這種手段潛入魔族,不過你的朋友……你不是說她剛飛升來仙界沒多久嗎?怎麼會跑到魔族去?」
張仙回道,「我也不確定她是否在魔族,只是猜測。」
「而且她很特殊,身上有不少秘密,可能有些別樣的手段,能讓她在魔族中生存下來。再說了,就算她不在,我去看看也不虧。」
蛙皇點頭表示贊同:「不錯,修行從來就不是閉門造車。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很好。」
幾人又閒聊了幾句,臨了,張仙起身告辭。
臨行之前,蛙皇答應張仙,會動用他的人脈,幫他尋找姜辭和夏承硯等人的下落,許多種族和勢力都會賣他幾分薄面。
有蛙皇做背書,張仙更是放心不少,可以安心前往魔族。
離開了公主府後,張仙留下了一具知音分身,便徑直離開了茉莉星。
知音分身持有蛙皇特殊的璽書,作為傀儡在這裡特許經營,在聖蛙帝國算是獨一份的待遇。
隨後知音便斥巨資買下了公主府隔壁的一座宅院,作為巨鯤幫在荒古星域的分舵。
至於做些什麼,主要就是收集荒古星域的各種史料和語言文字,包括各族仙訣的抄本和注釋。
另一邊,張仙輕身一掠,人已身在星空之中。
他認準了魔族的方向,整個人快速朝前方遁去。
不過幾天的功夫,他已飛到了魔族星域的邊界。
只不過這一次,他謹慎了許多。
他手中掐訣,整個人融入了陰影之中,身形變得模糊不清,氣息也完全收斂,但是速度絲毫不慢。
這一次,因為藏匿手段更加高明,並沒有遭遇堵截。
又過了十幾天,他已來到了魔族星域外圍破碎的星環帶。
那些半圓形石屋依舊靜靜地矗立在破碎的星球表面,與上次他來時別無二致。
張仙悄悄地降落在一塊岩石後面,目光掃過那些本土居民,最終鎖定了一個目標,一個正在摸魚的青年。
那青年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面容普通,穿著統一的麻布長衫,他剛剛乾完一批農活,正坐在石頭上歇息,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麻木。
就是他了。
張仙心念一動,整個人化成了一抹陰影,無聲無息地朝那青年飄去。
沒過一會,那青年忽然感覺後頸一陣涼意,仿佛有什麼東西貼了上來。
他下意識地伸手拍了一下,卻什麼也沒拍到。
他嘟囔了幾句,大概是抱怨天氣太涼之類的話,便又繼續休息了。
此刻,那抹灰色已經貼在了他的後頸上,與他的皮膚融為一體。
沒過一會兒,青年休息完畢,站起身來,開始收割田裡的果實。
那些果實個個巨大,有點像下界的南瓜,埋在地里。
青年挖了幾個之後,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明明以前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雖然談不上喜歡,但也不會覺得厭倦。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搖了搖頭,繼續耐著性子,將手中的農活幹完。
直到將果實裝滿了一車,他口中說著聽不懂的敕令,那輛大車便飛了起來,然後緩緩朝星空深處飛去。
青年這才活動了一下筋骨,轉身回到石屋中。
石屋內部很簡陋,只有幾件最基本的家具。
一個衣櫃,櫃門半開著,裡面掛著幾件相同樣式的麻布衣裳;一張桌子,桌面上僅有一個陶製的水壺和一個杯子;以及一張單人床。
青年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水後,他感覺活力稍微恢復了一些,身體的疲憊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放下杯子,環顧四周。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熟悉的生活,莫名地覺得有些煩躁,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他搖了搖頭,沒有多想,便躺上床休息了。
晚上,他做了很多很奇怪的夢,醒來後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石屋,那股煩躁感再次湧上心頭,比昨天更加強烈。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