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附近觀測的蘇鎮玄,以及一些隱晦的、來自各個方向的目光,都驚掉了下巴。
原來就真的這麼粗暴?
而且用手托著整顆星球前行,這該得擁有多麼龐大的仙元力?多強的續航能力?
暗中觀測的天衍和北辰仙王,看得冷汗盈盈。
他們本還存著一絲找回場子的念頭,可看到這一幕,兩位仙王同時打消了愚蠢的念頭。
惹不起,惹不起。
其實張仙也不想如此張揚。
但沒辦法,玉露星實在太大了,沒有什麼儲物寶物能夠將其塞下,神藏世界也不行。
要不是顧及玉露星上有飛升池連接著下界,他才懶得這麼麻煩,直接棄了這顆星球便是。
只不過這一手「人力托舉星球搬家」過於高調,但他不在乎。
正好藉此機會,向那些潛在的敵人們秀一秀肌肉。
自此日後,想要得罪巨鯤幫或者他血手老祖的人,都得要掂量掂量。
……
一年後。
張仙跨越數十個星府,將玉露星帶到了歸藏星府腹地。
他布置大陣,將玉露星徹底固定在星海之中。
從此,玉露星便成為巨鯤幫的大本營。
此時,歸藏星府早已和知音交接完畢。
十二金仙那邊的輿論,將血手老祖形容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男女通吃的滔天巨魔。
不少歸藏星府的原住民都害怕了,紛紛搬家,離開了這片星域。
值得一提的是,原歸藏星府的府主尹歸藏和其夫人李青蘅留了下來。
這也是天策故意為之,他們需要留一個自己人在歸藏星府當眼線,尹歸藏便是明面上的棋子。
讓他作為連接雙方的紐帶,又能暗中監視。
張仙看破了也不點破。
他敞亮得很,乾脆直接任命尹歸藏為歸藏星府的代理府主。
只不過,張仙又插進去了兩個人:一個知音,一個大忙人忘崖。
他們兩人同時兼任著代理府主的職位,與尹歸藏一同議事,少數服從多數。
尹歸藏也只能無奈應承下來。
他區區金仙級的府主,在這種級別的博弈面前,也只能隨波逐流。
全新的歸藏星府政府機構重組沒幾天,張仙就找上了尹歸藏。
張仙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來了海量資源的同時,又給他帶來了一個機會。
他讓尹歸藏演示他最熟悉的仙法,雖然表面上兩人同樣是金仙巔峰,但尹歸藏心裡清楚。
對面這個血手老祖,是能夠同時與天衍加上北辰仙王扳手腕的人。
對方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碾死自己,他可不敢怠慢。
張仙讓他演示的時候,尹歸藏便有了一種隱隱的預感。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果然,如他所料。
尹歸藏演示一遍之後,張仙便指出了他修行功法中的不足。
說完,張仙又親自給他示範了一遍。
那相同的招式和心法在張仙手中施展開來,如同脫胎換骨,每一處細節都恰到好處。
尹歸藏醍醐灌頂,當場就要向這個比他小几百萬歲的血手老祖磕一個。
張仙揮了揮手便制止了他。隨後又留下幾本他適配的仙訣,便告辭而去。
什麼要求都沒提,只是留下了一句。
「老祖我也是人族。」
尹歸藏立刻心生領會,這是要讓自己歸心,徹底倒向巨鯤幫的陣營。
他還有些猶豫。數百萬年的人族正統身份,十二金仙的栽培之恩,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不過張仙也不著急。
這不過是他的一步閒棋,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有知音和忘崖在側遏制他。
歸藏仙府他拿下了,就要將它打造成一個鐵桶。
至於奸細和無間道什麼的,儘管來好了。
血手老祖有的是糖衣炮彈對付你們。
處理完這一切,張仙再次回到神藏世界。
算算時間,凰主桐灼華也該醒來了。
等他來到地底的時候,發現胡桃也在。
她正倚坐在樹根處,安靜修煉。
他本是木靈出身,感受木靈道蘊正是她的修煉必備課程。
在她的對面不遠處,那顆鳳卵依然矗立在治療之泉的中央平台上。
距離上次見面,神藏世界中又度過了快兩百年,這顆蛋早不是當初的模樣。
表面晶瑩剔透,如同一塊純淨的琉璃,隱約可見其中有一個少女的身影,身姿靜謐。
胡桃感受到張仙過來,睜開雙眼,露出個溫柔的笑意。
「張仙,這處治療之泉的仙氣已經被吸收完畢,鳳卵也恢復如初,我想她應該快醒過來了。」
張仙笑了笑,沒說話,他走上前來,很自然地坐到胡桃身邊,攬住她的肩膀。
「這些年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布置這地底的治療之泉,不知道凰主她還能不能醒來。」
胡桃貪婪地嗅著張仙身上的味道,無論多少年過去,他身上血脈中的味道都讓她迷醉。
她靠著他的肩頭,輕聲道:「反正我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只要能為你多做些事情,我就開心。」
張仙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委屈你了,只能一直待在神藏世界中。相信我,我很快便能解決天道對木靈的壓制。」
「不礙事的。」
胡桃搖了搖頭,目光溫柔,「神藏世界裡也很好。有你,有阿辭,還有茵茵陪著我,而且現在又多了更多的姐妹,更熱鬧了。」
胡桃說到這裡,眼中的揶揄神色一閃而過。
張仙有些尷尬道:「只是單獨陪你的時間變少了。」
「你現在不是在這裡嗎?」
張仙心中一軟,只覺得懷裡的佳人貼得更近了。
她的呼吸落在他頸側,然後,他聽見她在耳邊低語。
「抱我去池水裡,好不好?」
佳人有約,豈能辜負?
水聲潺潺,霧氣氤氳。
胡桃入水的瞬間,長發如墨般在池面上散開。
她的肌膚在溫泉水汽中暈染出淺淺的粉色,細密的水珠順著鎖骨滑落,蜿蜒而下,消失在衣袍之下。
那些衣袍很快便如花瓣般浮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漾開。
合攏,又散開。
散開,又合攏。
又不知過了多久,張仙將胡桃重新抱上岸。
此刻的胡桃已經無力地伏在他的肩上,髮絲凌亂,臉上紅暈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