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冷笑兩聲:「所以柿子得撿軟的捏,就像紫衣當年威脅我,還有你們侵犯霄羽族一樣。對吧?」
張仙此言一出,對面幾位仙王眉頭微皺。
嫿嬈先開口道:「本座承認,當初你飛升之時,確實針對過你。那也只是好奇你的秘密,並無加害之心,所以並沒使出過激的手段。」
「後來你快速成長,本座也沒了那番心思。」
「如今你已有了和我們平等對話的資格,還在計較這些往事,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
張仙直接回懟過去,「照你這麼說,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在老祖我這裡可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若不是你現在頂著跟玉嬈一模一樣的皮囊,還念著點往日情分,我早就砍過去了,你信不信?」
說著,張仙氣息暴漲,殺氣瀰漫,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直刺嫿嬈。
天策仙王這邊同樣不甘示弱,四位仙王的威壓同時降臨,與張仙分庭抗禮。一時間,整個大殿都在輕輕顫抖。
兩股威壓相撞,蘇震玄有些臉色發白。
張仙這邊,參會的幾人修為更低,但他們在威壓降臨的瞬間便自動觸發了張仙布下的冰晶護陣,一道道光盾將所有人都包裹其中,並無大礙。
天策仙王這邊,令張仙有些意外的是,最後一個他沒怎麼聽過的裴長策,居然是四人之中仙王威壓最強的那一個。
他一具分身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居然蓋過了其他三人,比當年北辰的本體也弱不到哪裡去。
兩股威壓相撞之際,他還跟沒事人一樣低著頭,慢悠悠地抿著茶,好像分身也能品鑑出好壞來。
四人之中,北辰仙王脾氣最為暴烈。
他喝聲道:「血手老祖,我們四人前來會談是給你面子,別以為我們是怕了你!」
「上次本座輸給你,也只是因為本座有無數分身在外辦事,未以全盛姿態迎戰。若我收回所有分身與你一戰,未必怕了你!」
對面一個光頭直接拍案而起,正是巨鯤幫F4之一的奔雷手。
「你裝你媽呢?」
「你有種現在就過來!我們老祖單手就能捏爆你!輸了就會找藉口,我呸!」
「我還想說,我們老祖前幾天都在和幫主夫人大戰,榨乾了精力,那天只不過用了三成力!」
罵完,他只覺得舒爽無比。
我奔雷手也算出息了,天策仙王啊,老子都能指著鼻子罵了,這輩子算是值了!
「找死!」北辰仙王青筋暴跳,眼看就要出手。
張仙這邊,剛剛進階真仙的忘崖也十分硬氣,他橫眉冷道。
「諸位若要敢在此出手,那就一個都別活著出去了,我歸藏仙府從今天起便直接和天策開戰!」
眼看氣氛越來越激烈,蘇震玄趕緊起身打圓場:「諸位大佬都收了神通吧!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打架的!」
尹歸藏也狂擦冷汗,「各位都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張仙端坐在主座上,巍然不動,他只淡淡道。
「各位也別來試探我了,這個世道,拳頭大就是道理,你們若是想拉攏我,只將我視為棋子,還是趁早斷了這個念頭。」
蘇震玄唉嘆一聲,「這又何必呢?龍族可不是那麼好易與的。」
張仙心念一動,在他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被他摟住腰際。
那個身影輕輕掙脫了一下,沒掙脫開。
是桐灼華。
她出現的那一刻,北辰和天衍頓時呆住了。
張仙開口:「諸位也看到了,霄羽族凰主,如今是我的女人。女人被欺負了,我沒有道理還當縮頭烏龜。」
「龍族我打定了!我說的。你們若是想插手,儘管來。我血手老祖,挨個奉陪。」
北辰跟天衍頓時有些悵然。
他們之前都以為凰主桐灼華已經隕落,沒想到被張仙救了下來,而且看其氣息比當年又長了幾分。
看來在張仙這裡得了不少好處。
只是不知道她身上的部分時光道果,有沒有被張仙摘了……
張仙目光在北辰和嫿嬈臉上掃過。
「清算完龍族之後,張仙便會親自拜會各位。下次若還想要談,還望你們帶著誠意來談。」
對面沒人說話,只有裴長策還在低頭飲茶。
天衍有些欲言又止,憋了半晌,他才說道。
「血手老祖,其實我們也是有苦衷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仙界將有大劫,我們不想再陷入內耗之中,徒增損失。」
張仙笑了,「大劫?什麼大劫?」
天衍苦笑著回道,「是滅世大劫,稍有不慎,整個仙界可能都會化為死寂,就如同樹靈一族一般被天道詛咒,到時候,整個仙界生靈將不復存在。」
「哦?天衍仙王可還知道,大劫來自何處啊?」
「這……」天衍仙王有些遲疑。
他只算到有大劫存在,卻不知道在哪裡。
只是他看著張仙有些嘲弄的眼神,忍不住繼續道。
「真不是我危言聳聽,我天策守望人族,守望仙界,絕不懼怕任何人、任何勢力。這次拉下臉面來談判,確實是抱著止戈的想法來的。」
張仙嗯了一聲:「老祖我姑且相信你一半。只不過清算之事,我不會放下。」
「我飛升上來,誰都沒有得罪,卻被人莫名其妙扇了幾巴掌。沒道理為了什麼大局,就偏偏要我們來忍讓。」
「老祖我這個人只信自己的拳頭,不找回場子,我念頭不通達,至於大劫什麼的,等我念頭通達之後,再來考慮吧。」
天衍輕嘆一聲,以為對方不信自己所言。
不過他心中也明白:無論是張仙當年被天策通緝,還是天策跟龍族進犯霄羽族,都是他們有錯在先。
如今張仙這邊氣候已成,不正面做過幾場,他是不會甘心的。
北辰和嫿嬈最直接,既然沒談攏,乾脆原地解散了分身,化為輕煙消散。
只有天衍和裴長策走回太極圖中,裴長策臨走前,還禮貌地跟張仙頷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