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玄正要收回太極圖告辭離去,張仙看著他們,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大劫的話,你們不妨去魔族的內部看看,究竟是什麼?」
天衍一愣:「魔族的內部?」
作為仙王,他們對荒古星域並不是一無所知,魔族的外圍當年他也去過。
看張仙如此篤定的語氣,他便知道張仙一定知道些什麼,並不是無的放矢。
裴長策直接笑了,「原來你也知道?那倒是我們白擔心了,再會。」
說完,他和天衍便消失在太極圖上。蘇震玄同樣鞠了一禮,告辭離去。
……
億萬里之遙,龍眠神殿。
龍皇正端坐大殿之上,品酒看舞,金殿輝煌,舞姬翩然。
一道金色的傳訊忽然破空而來,懸停在他面前。
龍皇神識掃過,嗤笑一聲,繼續品酒。
在他下首的龍族新任元帥開口問道,「陛下何故發笑?」
龍皇淡淡道,「人族嫿嬈傳信給我,說血手老祖可能犯我龍族,要我提前做好準備。」
「血手老祖?」下首的龍族元帥一愣,「可是逼退我龍族的那個傢伙?聽聞他還擊退了天策兩大仙王。」
龍皇晃著酒杯,「北辰乃新晉仙王,在仙王中實力本就墊底。天衍算命還行,打架非他所長。」
「這血手老祖以為逼退了他們兩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他若敢來,正好本皇送他一程。」
下首的龍族元帥立刻舉杯吹噓起來,「陛下的實力仙界第一,諒他也不敢來!」
他話音剛落,一個守衛裝扮的龍族便跌跌撞撞地闖進大殿,擾亂了大殿的舞池。
他直接俯跪在地,聲音惶恐,「報告……報告龍皇!有外敵來犯!」
龍族元帥喝道,「如此莽撞,成何體統!是何外敵,打到哪了?」
龍族自萬古創立至今還從未被外族進犯過,這種情況連他們都有些陌生。
守衛喘著粗氣,「已從蠻荒邊境打到了蛟龍星府,一路勢如破竹,沿途要塞和星府全部失守!」
龍皇眉頭微皺。
蛟龍星府已經算是龍族星域較內的區域了,預警傳到神殿時,對方都已經打到那裡了……速度這麼快?
他淡淡開口,「是血手老祖和霄羽族?對方有多少人?」
守衛的聲音都在發抖,「數不清……」
新晉元帥有些不耐煩,「什麼叫數不清?」
守衛顫抖著呈上一枚水鏡:「這是下面傳來的水鏡畫面,陛下親自看看吧。」
龍皇伸手一點,畫面直接在半空呈現。
水晶畫面展開的瞬間,整個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畫面中,原本屹立於星空的龍族要塞已經化為殘骸,無聲地漂浮在星海之間。
而在這片廢墟之後。
無數戰艦鋪滿整個天際,密密麻麻,排列成一個橫貫星空的巨大軍陣,一眼望不到盡頭。
戰艦之後,是四個巨大的天體星球,每一顆天體都比當年的龍羽星更大。
整個天體都是由金屬打造而成,表面懸浮著三道星環,每道星環之上都懸停著無數星艦。
最令在場龍族憤怒的是,每顆天體之上,都用幻陣在星海上投影出一個巨大的文字。
那是龍族的文字,整齊排列。
【你】
【爹】
【來】
【了】
龍皇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收緊。
看到對面如此囂張,龍族大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新任龍族元帥當即出列,半跪請纓:「陛下,元華願意請戰!求龍皇成全!」
不只是他,在場的一眾龍族高官紛紛起身請命,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
「臣請戰!」
「臣願為先鋒!」
「陛下,請准臣率三十萬龍騎,將那血手老祖的腦袋提回來!」
群情激憤,請戰聲、怒罵聲交織成一片,仿佛下一刻便要衝出大殿將敵軍撕碎。
龍皇的氣息在這一刻瀰漫全場。
自他晉升仙王、接任龍皇以來,還從未受過如此挑釁。
他端坐於龍椅之上,雙目微闔,「都允了!既然他們如此囂張,那我們便給他來個有來無回。也讓世人看看,得罪龍族究竟是何等下場。」
眾將齊聲應喝,聲震殿宇。
然而緊接著,大殿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
眾將都半跪在原地,沒有一個人動身。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龍皇身上。
開什麼玩笑,對面霄羽族和血手老祖顯然是有備而來,前任主帥應煜都被對方煉化成了灰燼。
他們這些將領元帥衝上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種場面,只有龍皇親自領軍鎮壓,而他們,都是助陣的配角。
果然,下一刻,龍皇緩緩起身。
他身上的金色龍袍無風自動,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捏碎了一道印記,微光在虛空中碎裂成星點,向著無限遠處擴散而去。
不多時,一道身穿紫袍的龍族老者的身影從空間間隙中邁步而出。
「啊,是老元帥!」
「屬下參見老元帥!」
在場龍族紛紛俯身行禮,神色恭敬。
來人輩分奇高,比龍皇還要年長數百萬歲,乃是龍族真正的巨擘人物,正是除龍皇之外的第二名仙王強者,應景。
很多人甚至以為他已不在仙界了。
許多年輕一輩的龍族,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老元帥。
他修煉的道果名為【龍游】,乃空間類的道果,在仙王中也屬於最頂級的那一波存在。
所以在收到龍皇傳訊的第一時間,便能跨越億萬里之遙,直接從閉關之地降臨龍眠神殿。
對於應景而言,距離從來都不是障礙。
應景對龍皇微微頷首,聲若洪鐘:「陛下,來犯之敵,老臣已知曉。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既然對方陣容浩大,那便直接以仙王之力雷霆壓滅,不給對方留下絲毫掙扎的餘地。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之內的所有將領包括龍皇如同被一隻大手攥住。
下一瞬,這些人原地消失,整座大殿瞬間冷清下來。
徒留下大殿中央幾名舞姬面面相覷,餘音裊裊,恍若一場幻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