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林茵茵帶著周芸悄悄的出了山門,登上了張仙懸停在山外百里的飛舟。
登上飛舟之時,這位破雲峰的大師姐滿臉驚嘆。
"這就是飛舟。"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船舷上精美的紋路,難掩艷羨,"連我師父都沒有。"
張仙早已在劍室等候多時。見二人進來,他拱手行禮,動作優雅得體:"周師姐。"
他之前做過功能,周芸同樣是難得的極品金靈根,散修出身,做事小心謹慎。相貌清麗,只是令張仙有些意外,她居然沒有被系統判定成氣運之女。
可惜了。
周芸看到張仙,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對於他的黑歷史早就有所耳聞。
他該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自己得好好提防!
她之前一直不太明白,為何如此鍾靈毓秀的林茵茵師妹會看上張仙,直到上了飛舟,看到這間豪華奢靡的劍室,她漸漸懂了。
周芸心裡暗嘆,張仙實在太豪橫了,也就是我這種道心彌堅的劍修才能把持住。
她輕咳一聲,強作鎮定:"先說好,靈石和升仙草……"
"已經備好。"張仙打了個響指,已經有侍女傀儡端著玉盒奉上。
周芸檢查了一下,呼吸一滯。果然是滿滿的二十萬中品靈石,還有一株能提升靈根品質的升仙草!!
「師弟,哦不,老闆,那我們現在開始?」她將其收入儲物袋,對於這種上來先交付全款的土豪她一百個滿意。
「叫我張師弟就好了,現在就開始吧。」
周芸點了點頭,正色道:「"我的弱點是左肋下三寸。到時候你可以以這裡為重點攻擊目標。茵茵師妹說你《雲渺劍經》的造詣也很不錯,我們就以劍法餵招對練。」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兩人詳細演練了比試的每一個細節。周芸專業得令人咋舌,連雙方出劍的角度和力道都計算得精確無比。
"會被裁判看出來吧?"林茵茵有些擔憂。
「不會,我查過了。裁判是丹鼎峰的首座,他的劍法造詣不高。」周芸神秘一笑,「而且,我上一場比賽受了內傷,時間一久,自然就會陷入劣勢。」
「什麼內傷?」林茵茵一愣,周芸唇紅齒白,一臉健康,完全看不出來有受傷。
「當然是……」周芸說著,她運功讓靈力逆行,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當然是真受傷,這樣就安全了。"
張仙:「……」
周師姐專業得讓人害怕。
他連忙取出一株上品靈參:"師姐保重。"聲音中帶著幾分敬意。
周芸不客氣的笑納,動作優雅地擦去嘴角的血跡:"放心,我有分寸。"
……
四強賽當天,天闕峰人聲鼎沸,比往常更加熱鬧。
這一場的比賽同樣是分在不同的比武場館進行,令人驚嘆的是,張仙這場比賽的人氣奇高無比。
這場甲乙組四強戰的人氣僅僅比戊己組的比賽人氣低一點點,要知道,那場比賽的李拂曦和林茵茵可都是雲渺宗的頂流人氣選手。
台下聚滿弟子,他們都想看張仙被吊打。
比賽到了這個階段,不少閉關已久的長老都前來觀禮,其中還包括了破雲峰的趙首座。
「終於要開始了!」
"周師姐必勝!"
「有點危險啊,我這裡有小道消息。聽說周師姐在上一場比賽受了傷,還未恢復。」
台下正議論紛紛的時候,「請張仙和周芸上台!」裁判的聲音響徹全場。
張仙緩步走上比武台,耳邊充斥著各種喝倒彩的聲音。對面的周芸面色有些蒼白,一臉的專注沉靜。
「比賽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宋雨霏率先出手。她長劍出鞘,劍光如雪,直取張仙咽喉。
張仙早有準備,長劍橫擋,兩劍相擊發出清脆的錚鳴。
"好!"台下爆發出一陣喝彩。
接下來的比試堪稱賞心悅目。兩人將《雲渺劍經》的精妙之處展現得淋漓盡致,劍招行雲流水,攻防轉換間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我草!太精彩了!"
"兩人都發揮得太好了!有一說一,張仙狗賊雖然人品奇差,劍道還是有一手的,絲毫不落下風啊。"
台下弟子們看著目眩神迷,紛紛議論。
「只是可惜周師姐重傷未復,給了張老賊可乘之機。」
「哎,劍修還是太窮了啊,都沒錢買療傷藥。周師姐臉色越來越白了,靈力難以為續,這跟連戰兩場有什麼區別。」
破雲峰趙首座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作為劍道大家,他一眼就看出其中貓膩。
周芸的劍招看似凌厲,實則處處留手;而張仙的防守也過於完美,簡直像是提前預知了對方的每一招。
假賽!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卻並未聲張。
果然,就在比試進行到最激烈時,周芸突然劍勢一滯,臉色瞬間煞白。"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踉蹌著單膝跪地。
"我、我輸了……"她聲音虛弱,眼角含淚,那不甘又委屈的表情簡直天衣無縫。
「甲組張仙勝。」裁判宣布。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嗎的,太不公平了!」
「太可惜了啊,張老賊走狗屎運!」
「嗚嗚!周師姐啊!即便那麼努力,還是只能走到這一步嗎?」
張仙眼角直抽,要不是他們在劍室排練了整整一天,連他自己都要信了。他強忍著笑意,取出一顆回靈丹遞過去:"師姐保重。"
周芸接過丹藥,低聲道謝,隨後拖著虛弱的身體黯然離場,她離去的背影蕭瑟而落寞,看的又有不少弟子動靜落淚。
「嗚嗚!周師姐好可憐。」
「周師姐沒有輸!不行了,我要哭了。」
台下的弟子紛紛悲呼,對張仙的仇恨值又增加了。
……
破雲峰,首座洞府。
趙首座一臉平靜,盯著愛徒,「芸芸,怎麼回事。」
周芸神色平靜,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師父,我打不過他。"
"放屁!你當我瞎嗎?你們分明是假賽!"他指著愛徒的鼻子,"還有你這傷,根本就是新傷!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周芸沉默片刻,知道騙不過師父,從儲物袋裡取出玉盒放在桌上。盒蓋開啟的瞬間,一株通體晶瑩的升仙草映入眼帘,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嘶——升仙草??」趙首座倒吸一口涼氣。
"還有靈石。對不起,師父。"周芸低下頭,"讓您失望了。"
誰知首座突然變臉,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傻徒兒!你該多接觸他啊!"
他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抖,"你看李拂曦,自從收了這小子為徒,修為突飛猛進!我懷疑她現在手上的劍也是靈寶!我現在可能都打不過她了。"
"我只恨我不是女的,不然我非要將張仙拿下!"
周芸:"???"
"芸芸啊,為師平日待你不薄……"
周芸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看……能不能想辦法接近張仙?"首座搓著手。
周芸默默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洞府外走去。
「為師跟你說話呢!"
"我去練劍。"
"練什麼劍!去勾引張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