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峰第三場比試的演武場上,最後一道劍光斂去。
"戊組李拂曦勝!"
裁判的聲音剛落,觀戰席上就爆發出一陣驚嘆聲。張仙站在人群外圍,遠遠望見師父李拂曦收劍入鞘的颯爽英姿。她對面,林茵茵正揉著發紅的手腕,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如果是與人對敵,你已經死了很多次了。」李拂曦平靜道。
「知道了。」林茵茵一嘴一撅,都要哭了。
"師父也太不留情面。"張仙搖頭輕笑。
穿過熙攘的人群,張仙徑直來到第四場演武場。
"快看,是張老賊!"
"聽說他是撿漏贏的周芸,人家重傷未復,他重拳出擊,嗎的可殘暴了!"
"他不去研究下個對手,跑這兒來幹嘛?"
沿途弟子的竊竊私語不斷傳入耳中,張仙充耳不聞。他剛到場邊,就聽見一陣震耳欲聾的喝彩聲。台上,南宮遙一襲長色長袍,手中長劍如靈蛇吐信,金光閃耀間,招招直取對手要害。
她的對手是位土火雙靈根的男修,雖然修為稍遜,但防守得滴水不漏,每次格擋都會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赤黃色的靈力盾牌。
根據老登給的情報,南宮遙上品靈根,金丹七重;對手同樣是雙上品靈根,金丹五重。
"南宮師叔加油啊!"
"劉師兄撐住啊!"
"已經過百招了,南宮師叔還沒拿下。"
「劉師兄雙上品靈根出身,人又刻苦,是我們雲渺宗百年難遇的天才,哪會那麼輕易就輸!」有不服氣的迷妹瘋狂打氣。
張仙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如炬地盯著台上交鋒的兩人。他悄悄運轉系統:
【南宮遙,50分氣運之女,當前好感度0。】
"還掉分了,看來這些年混的不怎麼樣麼。"他在心中冷笑。記得當年初遇時,這女人的氣運值還有60分。
正思索間,忽然察覺到兩道熟悉的氣息靠近。轉頭一看,李拂曦和林茵茵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場邊。
「師父,茵茵,你們來了。」
李拂曦淡淡道:"來看下一個對手。"
倒是林茵茵湊起來,壓低聲音道:「倒是哥哥你,你不去看丙丁組的比賽,來這裡幹什麼。」
"噓!"張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重新投向比武台。
台上戰況正酣。南宮遙的劍法越發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她的對手雖然節節敗退,但防守依然穩健,土火雙靈根的配合發揮出1+1>2的效果。
"師父覺得誰會贏?"林茵茵小聲問道。
李拂曦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十招之內。"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判斷,第八招時,南宮遙劍勢突變。她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長劍上突然迸發出更加耀眼的金光,一劍刺出竟化作無數道劍影!
對手倉促凝聚的靈力盾牌如紙糊般破碎。劍光打的那名男修節節敗退,「噗」,三道劍光打在男修身上,他狂噴一口鮮血,跌下台昏死過去。
「劉師兄!」幾個弟子悲憤大呼,跑過去手忙腳亂將男修抬上擔架型法器,急匆匆的遁走了。
「我草!」
「好殘忍,這一下起碼躺個半年。」有弟子眼角連連抽搐,地上殘餘的血跡觸目驚心。
"庚組南宮遙勝!"
南宮遙收劍入鞘,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台下李拂曦等人的身形,遂轉身離去。
「好厲害。」林茵茵嘆道,「那些劍影,我肯定抵擋不住。」
「天闕青雲劍,是我宗的絕技之一,要金丹期才能修煉。」李拂曦淡淡道。
「師父,半個月後的半決賽,你能贏她嗎?」張仙突然問道。
「必勝把握。」
嘖嘖……師父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張仙感嘆,期望不要像木嶺宗那次一樣又翻車。
不過師父已經金丹六重巔峰,而且還有兩柄靈寶在手,確實贏面很大。
他心中飛快盤算:按照賽程,他和南宮遙可能的對決,多半就是三四名決賽。只要師父能贏,他自己再恰到好處地輸掉……
賤人!!
到時候,三四名決賽之日,就是你我清算之時。
……
半決賽將在半個月之後進行,李拂曦口頭上雖然充滿自信,但還是主動提出要去飛舟上修行。
「主要是飛舟上的劍室益於修行,而且還能順便指導你們。」這是李拂曦的藉口,雖然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躲閃。
張仙自然樂得答應,師父有時候又羞又氣的傲嬌樣子很可愛。
"弟子求之不得。"他躬身行禮,難掩眼中的笑意。
於是,張仙三人回到飛舟修行。當然,晚上順理成章的一起泡了溫泉。
他們在劍室修煉累了,自然就會有侍女上前奉上靈物瓜果。張仙知悉師父的喜好,甜品和各種小零食一盤接一盤的變著花樣呈上,吃得兩女不亦樂乎 。
幾人喝的是地品的青翹茶,張仙分別送了她們一品,現在系統空間裡滿滿的返還,根本喝不完。
青翹茶雖然不如升仙丹那樣提升靈根,但悟性這種玄妙的資質提升起來卻更加困難。
張仙感受著茶香在唇齒間流轉,一股清涼之意直衝靈台。往日晦澀的功法要訣,此刻如掌上觀紋般清晰明了。
他早已將《青木養丹經》順利修煉到了大成境界,只可惜他曾將這本法訣以幫忙參悟的藉口送給柳青萱,並沒有得到系統的暴擊返還,看來這本功法的極限也到頭了。
而他的《青帝回春訣》也有了提升,同時還用貢獻點在門派里兌了一本《碧潮生滅訣》,之前的會武見陸壬鼎用過,攻守兼備,確實是木系裡難得上乘法訣。
悟性提升之後,修煉起來就是快,《碧潮生滅訣》無師自通,僅僅三天,這套讓普通修士數月才能入門的法訣,他已經掌握了大半。
除了功法,傀儡術的修煉同樣沒落下。晉升金丹後,即便只是一品假丹,張仙的神識強度還是得到了大幅提升。
原本只能勉強操控一具傀儡,現在卻能同時駕馭兩具。
而且這地品的傀儡玄妙異常,表現出來的境界比他本人還要高一重。
"還不夠……"
深夜,張仙獨自站在飛舟甲板上,望著滿天星辰。要戰勝南宮遙,這些還遠遠不夠。
那個女人雖然天命值下降,但金丹七重的修為和多年的戰鬥經驗,絕不是輕易能夠撼動的。
「哥哥,來泡澡嗎?」林茵茵的傳訊打斷了她的思緒。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