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璀璨奪目的金光徹底吞噬了光盾內的一切。
就在傳送啟動的那一瞬間,光盾外的張仙,與光盾內的半妖王虛影,仿佛有著某種驚人的默契,同時出手了。
張仙體內五行元嬰瘋狂運轉,【影炎】的黑芒與【雲渺劍經】的水光極致壓縮凝聚,化作一道細微卻仿佛能斬斷因果的灰濛濛的流光。
而半妖王也匯聚起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指尖亮起一點極致燃燒的赤金色光芒。
兩道攻擊精準無比地同時斬在了那燦金傀儡抬起的右臂肩關節處。
嚓!
那堅硬無比的神秘材質關節,在這內外夾擊之下,應聲而斷。
一隻完整的金屬右臂,連同其掌心處閃亮的「蘇」字印記,瞬間脫離了傀儡的主體。
也就在這同一剎那,金光消散。
半妖王那幾乎完全透明的虛影,靜靜地看著張仙,聲音縹緲得如同風中殘燭:「趁它空間傳送啟動、防護最薄弱的瞬間間隙,斬下它一臂,希望能留下一線變數,這是妾身最後能做的了。」
「人族的修士……祝你好運……」
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螢光,融入了這片她守護了數千年的秘境之中,再無痕跡。
張仙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他才緩緩走上前,彎腰拾起了那隻冰冷的金屬斷臂。
入手沉重無比,材質是他從未見過的奇異金屬,蘊含著某種難以解析的能量結構。那個閃亮的「蘇」字印記,也漸漸暗淡下來。
就在這時,身後秘境入口處,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秘境壁壘直接被蠻力強行轟開了一個大洞。
玄照一臉倨傲與不耐,周身環繞著凌厲的金光,虛浮在半空,一步步踏入了這片殘破的秘境。
他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棋盤,最終定格在背對著他的張仙身上,臉上露出冰冷的譏諷:
「哼,小東西,看你這下還能往哪裡逃,區區幾具傀儡也想攔住本座,簡直痴心妄想。」
張仙緩緩轉過身,他將那隻金屬斷臂收起,然後抬眼看向堵在出口的玄照,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來的正是時候,我現在火氣很大。」
話音落下,兩柄靈劍自他身後緩緩浮現,劍尖直指玄照。
玄照見狀,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區區兩柄飛劍,也敢在本座面前賣弄。」
他身後金光大盛,十二道凝練無比的金色玄光驟然出現,,環繞其身,氣勢滔天。
「看本座這次如何削去你的四肢,抽魂煉魄!」玄照厲喝一聲,劍指一引。
嗖嗖嗖!
十二道金色玄光帶著刺耳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朝著張仙絞殺而去。
張仙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只是清吐一字:
「結。」
一張由無數跳躍的紫色雷霆的巨網,在他與玄照之間的空間張開,雷光熾盛。
十二道金色玄光猛烈地撞擊在雷網之上,爆發出無數飛濺的光雨,被硬生生地阻擋在外。
與此同時,張仙動了。
他身形一晃,真身已手持雙劍,直接逼至玄照近前。
左手【雲渺劍經】運轉,劍勢如碧波萬頃,綿密厚重;右手【天闕青雲劍】施展,劍光凌厲霸道,直取要害。
藍金二色劍光交織飛舞,瞬間將玄照捲入。
玄照沒料到張仙竟敢如此悍勇地主動近身強攻,他先是一驚,隨即不怒反笑,狂態畢露:「哈哈!妙極!正合本座心意,近身搏殺,我歸元宗一脈還從未怕過誰!」
他一邊狂笑,一邊急速召回金光護體,庚金靈力澎湃涌動,與張仙的雙劍硬撼在一起。
密集如雨的交擊之聲瞬間響徹秘境,兩人身影如電,在空中急速交錯碰撞。
交手不過十數個回合,玄照心中的輕視與狂傲便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驚疑。
對方雙劍上傳來的力量雄渾無比,劍招精妙絕倫,讓他竟感到一絲棘手。
「不錯!竟能逼得本座使出五成實力!接下來,我便讓你好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玄照劍光逼人,嘴遁功夫也不弱。
張仙只是冷冷回應:「菜雞廢話就是多。」
接著,他周身猛然「轟」的一聲,爆發出滔天的漆黑火焰,【影炎】催動!
漆黑的火焰不僅沒有吞噬他的劍光,反而如同活物般纏繞其上,使得他的劍勢瞬間變得更加霸道充滿毀滅性。
玄照的壓力陡增!
不得不將功力提升至七成、八成……直至十成,體內元嬰之力瘋狂運轉,磅礴的庚金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即便如此,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依然無法占據絲毫上風,甚至連壓制對方都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初入元嬰。」玄照心中駭浪滔天,只能強行自我安慰,「此等燃燒本源的秘術必定無法持久,他一定沒有我持久!」
然而,很快他的幻想就破滅了。張仙的攻勢如同狂風驟雨,非但沒有絲毫力竭的跡象,反而越發凌厲兇猛。
久攻不下,玄照心中終於萌生了一絲退意。就在他心神微分的剎那——
張仙抓住一個轉瞬即逝的破綻,左手水藍色靈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盪開他的防禦,劍身巧妙地一轉,用寬厚的劍身結結實實地拍在了玄照的臉上。
玄照只覺得眼前一黑,鼻樑酸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轟!
他直接撞碎了秘境的壁壘,被狠狠地砸出了秘境,重新摔回了那片灼熱的小世界焦土之上。
他喉嚨一甜,強行將涌到嘴邊的鮮血咽了回去,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張仙緊隨其後,一步踏出秘境,感受著空氣中瀰漫的灼熱火靈力,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先前那具戰鬥傀儡是純粹的金屬性,而火能克金!
半妖王和漂流王將封印之地選在這火靈力充沛的小世界,並用棋盤大陣匯聚火元,一切都是為了最大限度地壓制那傀儡的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