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時間撥回到約一個時辰前,中州,歸元宗山門。
雲霧繚繞,巨大的山門牌坊高聳入雲,一派祥和寧靜的仙家氣象。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臃腫的身影,風塵僕僕的趕了過來。來人是個體型微胖的青年修士,身著歸元宗內門弟子服飾,修為看起來不過築基後期。
他走到山門前,恭敬地向值守弟子遞上一枚身份玉牌,「金禪宮弟子,玉昀,省親回山。」
值守弟子接過玉牌,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隨意地遞了回去,語氣帶著一絲輕慢:「原來是玉昀師兄,進去吧。」
「多謝。」玉昀接過玉牌,朝兩人隨意一揖,便邁步走進了山門。隨即祭出一柄飛劍,晃晃悠悠地朝著金禪宮方向飛去。
兩名值守的弟子看著她的背影,嗤笑道:「呵,不過是個築基期的胖子,也不知走了什麼運道,竟能進內門三十六宮修行。」
「估計是家族有些背景,塞了不少靈石吧,我看也沒什麼前途,你看他御劍那蠢樣。」
「哈哈哈哈!」
話音傳入耳中,偽裝成玉昀的張仙充耳不聞,他御劍看似笨拙,實則速度極快,瞬息間便來到金禪宮上空。
只見金禪宮大殿前的廣場上,近百名弟子正盤膝而坐。宮主胡晏清的親傳弟子宋彰與陸媱,正在前方高聲誦念道經,訓誡弟子。
張仙降下飛劍,看都未看那兩人一眼,徑直朝宮殿方向走去。
宋彰見狀,眉頭頓時皺起,臉上浮現不悅之色,厲聲喝道:「那個誰!玉昀!站住!見到師兄師姐,為何不過來行禮?一點規矩都不懂。」
張仙腳步一頓,側過頭,淡漠地瞥了宋彰一眼,聲音平靜,「我不想廢話。不想死的話,就立刻帶著所有人下山去,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活下來。」
「什麼?你放肆!」宋彰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隨即勃然大怒,體內金丹巔峰的靈力瞬間爆發,伸手便幻化出一隻靈力大手,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胖子擒拿過來,狠狠教訓一頓。
然而,他的靈力大手剛剛探出,甚至尚未接近張仙三尺之內。
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猛然撞來,宋彰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嘭的一聲護體靈光瞬間破碎,整個人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數十丈,重重的躺在了廣場邊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宋彰師兄金丹巔峰的修為,竟然被這個平時低調到有些窩囊的玉昀師弟一招秒了?
陸媱更是渾身猛地一顫,驚恐地望著張仙的背影,心中駭浪滔天:「前輩他回來了,這次他連裝都不裝了嗎?他在歸元宗核心腹地行兇,到底要做什麼?」
張仙顯然還是留手了,他看都沒看宋彰這邊,立即毫不猶豫散開神識,瞬間籠罩了整個歸元宗三十六宮。
最強橫的那股氣息,果然不在。
上六宮區域還有兩道元嬰後期的氣息,其餘元嬰期還有十餘道,金丹無數。不愧是中州第一大宗,底蘊果然深厚。
他瞬間感知清楚了宗門內的強者分布。
「胡晏清還在閉關,正好,就先拿你開刀。」
他目光轉向金禪宮主殿,並指如劍,朝著那雄偉輝煌的宮殿,隨意一划。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禪宮大殿屋頂瞬間被整個掀飛,無數琉璃瓦、玉石樑柱崩碎紛飛。籠罩大殿的層層防護禁制,連片刻都未能阻擋,便如同泡沫般紛紛碎裂。
正在密室中閉關,參悟雙修秘術的金禪宮宮主胡晏清,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變故嚇得一跳。隨即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從廢墟中衝出,又驚又怒地厲聲咆哮:「何方狂徒?膽敢在我金禪宮放肆!」
他人剛衝到半空,話還沒說完——
咔嚓!
伴隨著骨裂聲,胡晏清慘叫一聲,膝蓋瞬間被兩道金色劍氣洞穿。整個人如同折翼的鳥兒,從空中慘叫著直墜而下,「轟」的一聲砸在廣場地面上,手中的本命靈劍也噹啷一聲跌落一旁,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華貴的宮主袍服。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過于震撼!
所有金禪宮弟子都嚇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心目中強大無比的師尊,竟然一個照面就被打殘在地,毫無反抗之力。
陸媱更是渾身劇烈顫抖,她知道這位前輩很強,但萬萬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碾壓!完全是碾壓般的姿態!她視之如夢魘的師尊在前輩面前,簡直如同螻蟻般脆弱。
張仙身影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胡晏清面前,面無表情,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將他剛剛掙扎欲起的動作狠狠地踩了回去。
「噗!」
胡晏清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五臟六腑都仿佛被踩碎,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無法理解的驚駭恐懼。
他腦子甚至都沒轉過來,上一秒還在參悟雙修的精髓,下一秒就突然被像狗一樣打成了重傷。
感受到張仙身上那冰冷刺骨的殺意,胡晏清瞬間亡魂大冒,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臉面,嘶聲哀求道:「別!別殺我!前輩!饒命啊!!你想知道什麼,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張仙低頭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呵,初次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守關BOSS,沒想到連個精英怪都算不上。」
說著,他懶得廢話,直接催動搜魂秘術,按向胡晏清的額頭。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的瞬間——
「嗡!」一道金色咒印自胡晏清眉心浮現,擋住了張仙的搜魂之力。
「嘖。」張仙撇了撇嘴,有些不爽,「果然,歸元宗這些中高層核心人物,神識都有這種禁魂咒印保護。」
這套路,他之前就遇到過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