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晴繼續道:「戰事平息後,我們瘋狂尋你,卻杳無音信。知音化出萬千分身搜尋,亦是無果。」
「天衍蘇氏的危機讓大家紛紛選擇出海歷練提升,李拂曦、林茵茵先後離去,蘇綾長老也去尋找蘇雲渺了。所幸,這些年在蜃樓的庇護下,五州還算和平,發展得不錯。」
張仙笑著搖頭:「何止不錯,雲裳閣的規模遠超我想像。」
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我聽到些風言風語,蜃樓的人,特別是那秦幽,沒有為難你吧?」
雲挽晴妙目流轉,盯著張仙,突然噗嗤一笑:「難怪你這幾天心神不寧,原來是擔心這個?」
張仙輕聲道:「蜃樓不會無緣無故庇護五州,僅為一個蓬萊仙島,還不至於讓他們與天衍蘇氏對立。我猜原因在你,不過你放心,蜃樓雖強,我也未必就怕了他們。」
雲挽晴眼中情意更濃,柔聲問:「你真的願意為了我這麼一個弱女子,去得罪龐大的蜃樓?」
張仙看著她絕美的面龐,平靜而堅定:「大不了跑路。新世界廣袤無邊,總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雲挽晴眼中閃過感動,淺笑道:「好啦,不逗你了,不過這次你可是猜錯了。」
「開始確實如你所說,有不少追求者,後來是秦幽族長對外散布追求我的消息,但實則他在用自身威勢幫我擋掉那些麻煩。你可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張仙好奇心起:「哦,不是為了追求你,那是為什麼?蜃樓如此相助,總不會是無的放矢。」
雲挽晴的柔荑輕輕捏了捏張仙的手心,低聲道:「是因為龍芷。若不是她,五州的境遇恐怕不堪設想。」
「龍芷?」張仙一怔。
雲挽晴點頭:「天地牢籠初開時,龍芷便受血脈感召離開了五州。後來天衍蘇氏大舉進攻,是她帶著蜃樓的強者及時出現,力挽狂瀾。」
「我們那時才知道,她已回歸龍族。蜃樓雖強,但天下海族皆以龍宮為尊。他們相助五州,很大程度上是看在龍芷的面子上,賣給龍宮一個人情。」
「否則,你以為天衍蘇氏會輕易罷休?他們真正忌憚的是蜃樓背後的龍宮。」
張仙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疑團瞬間解開。
難怪蜃樓敢介入與天衍蘇氏的爭端,原來是有龍宮這層依仗,這是更高層面的博弈。
雲挽晴繼續道:「龍芷歸來時,不知接受了何等傳承,已是化神修為。李拂曦和林茵茵也是受此刺激,才決心出海尋求突破的。」
她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揶揄:「真沒想到,龍芷那樣清冷的仙子,都甘願為你暗中守護五州。」
「看來你的紅顏知己們,可都在暗暗較勁呢。不像我,只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裡打理生意啦。」
聽到這裡,張仙心中豁然開朗,「那下次見面,可得好好感謝她一番了。」
雲挽晴卻幽幽道:「怎麼?幾百年不見,第一個就想她了?也是,人家是龍宮仙子,容顏絕世,氣質清冷,最是符合你這好色之徒的征服欲了。不像我,人老珠黃咯。」
張仙聞言,二話不說,直接起身,一個攔腰將雲挽晴抱了起來。
笑道:「胡說,我家晴晴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就算到了這比五州大無數倍的蜃樓,也依然是第一。我們幾百年未見,趕緊讓我好好解解這相思之苦才是正理。」
雲挽晴發出一聲嬌呼,粉拳輕捶他胸口:「等等!還有晚宴在等你,雲棲以為你回來了,高興得不得了,特意在琉璃塔設宴。」
「什麼晚宴?」張仙打斷她,低頭在她耳邊呵氣道,「晴晴你就是我最美味的佳肴。」
「至於我那個大侄子云棲,就讓他跟他兒子自己吃去吧,哈哈!」說罷,不由分說,抱著面泛紅霞的雲挽晴,大步流星地走向內室。
月色如水,庭院寂靜,唯有晚風輕輕拂過。
內室之中,充斥著二人重逢的溫情和旖旎。
只可惜,情到濃時的張仙忘卻了一件事,貼身的靈寶【小壺天】之中,還藏著一位正在閉關潛修的妹妹,張樂樂。
壺天秘境裡,正潛心感悟七情本源的張樂樂,忽然被外界夾雜著喘息與低吟的靈韻波動驚醒。
她好奇地將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出壺天,瞬間便看到了內室之中那令人面紅耳赤的景象。
「呀!」張樂樂在心中驚呼一聲,俏臉瞬間通紅,連忙收回神識,雙手捂住了滾燙的臉頰。
但內心深處,一絲難以言喻的好奇又讓她忍不住再次悄悄偷看了一眼,隨即又飛快地縮回,心口如同小鹿亂撞。
就這樣如此反覆,整晚都無法徹底靜心入定。
直到翌日清晨,雲挽晴蜷縮在張仙的懷抱里,秀髮披散。
這三百年來,她支撐著雲裳閣,周旋於蜃樓、天衍蘇氏殘餘勢力以及其他覬覦者之間,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神經時刻緊繃。
直到此刻,感受著身邊人熟悉的氣息和有力的心跳,她才真正放鬆下來,找回了主心骨。
張仙輕撫著她的秀髮,低聲問道:「對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還這麼快。」
雲挽晴柔聲細語道:「都是雲不遲那小子。他談成了一筆大單,邊派人向我匯報,說對方是一位來自海外的隱世家族子弟,名叫玉昀,出手極其闊綽,還還順便打聽了一下我的事情。」
她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指尖在張仙胸膛上畫著圈圈。「我一聽玉昀這個名字,心裡就有了猜測。正巧我那幾日就在不遠的一處工坊視察,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一進入蜃樓城範圍,懷裡的【鴛鴦比翼佩】就有了微弱反應,我便更加確信是你。」
她頓了頓,帶著幾分讚賞笑道:「雲不遲那小子,看著老實,實則機靈得很。你的一舉一動,他都有派人留意。他還以為你是什麼不懂規矩的狂熱追求者,怕我吃虧,暗中布置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