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他何嘗不知道雲不遲那些小動作。
只是他並未點破,甚至有些默許,本意也是想通過這位代家主的口徑,更快地將自己到來的消息傳到雲挽晴耳中。
雲挽晴繼續用手指勾畫著,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再頂著玉昀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啦。他在蓬萊灣,可是聲名遠播了!」
張仙一愣:「啊?他成大人物了?」
雲挽晴抿嘴輕笑,眼波流轉:「是啊,你可知道,如今的蓬萊灣,勢力是如何分布的?」
張仙來了興致,「你說說看。」
雲挽晴調整了下姿勢,娓娓道來:「原來的五州格局早已不復存在。如今蓬萊灣勢力,首推靈墟劍派。」
「它吸納了原雲渺宗大部分精英,一家獨大。自龍芷回歸龍宮後,將掌教之位託付給了忘崖。」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張仙一眼,「龍芷她對你情深義重,臨行前特意許你一個太上長老的尊位。算起來,你如今可是靈墟劍派地位最超然的人了。」
張仙頓時有些汗顏,解釋道:「晴晴你別誤會,我跟龍芷還沒到那一步。這太上長老之位,是我當初投資她,助她重建宗門的報酬而已。」
雲挽晴笑了笑,顯然不太相信這番說辭,繼續道:「這第二大勢力,自然就是我們雲裳閣了。」
「第三則是歸元宗,自你沉睡後,林劍淵之事真相大白,對天淵盟打擊巨大,就此一蹶不振,天淵盟和歸元宗後來冰釋前嫌,合併變成了新的歸元宗。」
她頓了頓,「而這第四大勢力,倒是與你淵源極深,名為樑柱。」
「樑柱?」張仙一聽,頓時覺得有些蛋疼。
「嗯,」雲挽晴肯定道,「就是你出身的那方小世界,全稱是大梁國柱國公府。」
「誰也沒想到,一個原本毫無靈氣的小世界,因你留下的資源和影響,迎來了飛速發展。如今的柱國公玉昀,已然修煉到了元嬰期,在蓬萊灣也是名動一方的人物了。」
張仙一聽,直接傻了:「什麼?玉昀他都元嬰了?」
難怪當初在棲霞灣報出這個名字時,那位執事和雲不遲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原來是和大佬撞名了。
「那其他人呢?」張仙追問。
「柳青萱妹妹,跟我一樣,也成功突破元嬰,不過她性子淡泊,依舊留在青木峰,原來的雲渺宗區域變化不大,只是改名靈墟劍派下屬支脈,天傀峰、靈劍峰都還在。」
說著雲挽晴神色漸漸黯淡下去,「她的父親柳懷古前輩,遲遲未能引來元嬰天劫,已然坐化。不止是他,許多老前輩都在與天衍蘇氏的爭鬥中不幸隕落,包括我的父親還有夏皇。」
張仙心中一凜,雲鶴前輩也隕落了嗎?還有夏皇夏玄胤,這筆筆血債,都得記在天衍蘇氏的帳上。
「夏皇隕落之後,加上林劍淵的事情,對你的好兄弟夏承硯打擊不小,他和那位林小燭姑娘,也一同離開蓬萊灣,外出闖蕩。」
「算起來,很多人都不在蓬萊灣了,包括龍芷姑娘,還有李拂曦、林茵茵她們。」說完這些,雲挽晴側身盯著張仙,「你既然甦醒回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仙沉吟片刻,「接下來,我的打算是先苟起來修煉,儘快提升實力。待有足夠把握,再去回敬天衍蘇氏。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找到師父和茵茵她們。」
雲挽晴將臉頰貼在他胸口,柔順道:「都依你。」
張仙繼續規劃:「不過在遠行之前,我準備先回蓬萊灣一趟,看看故人,也做些準備。」
雲挽晴輕輕嗯了一聲,「你不在的這幾百年,我們雲裳閣可是掙了好多好多靈石,早就把你的嫁妝錢給掙回來啦!總之,現在整個雲裳閣,都是你的了。」
張仙颳了一下她精緻的瓊鼻,「我家晴晴最棒了!不過,現在我回來了,雲裳閣的戰略要調整一下。」
「賺錢暫且放在第二位,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花錢。」
「花錢?」雲挽晴一怔。
張仙肯定地點頭:「對,花錢。在不引起外界過度覬覦的前提下,大肆收購。什麼天材地寶、稀有礦藏、靈丹妙藥,只要是能提升實力的,統統買回來!」
說著,他取出一個儲物戒,塞到雲挽晴手裡。
雲挽晴神識探入,頓時呼吸一滯。
裡面是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粗粗一看,數量何止千萬!
這是一筆足以買下數個蜃樓的驚天財富,要知道,在新世界,通用貨幣主要是中品靈石,上品靈石已是元嬰化神修士間的硬通貨。
而極品靈石極其罕見,即便是秦幽、龍宮鎮守那樣的存在,也視若珍寶,省著使用。
張仙一下子拿出這麼多,足以顛覆整個東海修仙界的貨幣格局。
感受到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雲挽晴心中湧起巨大的感動和暖流,身子不由自主地又往張仙懷裡貼緊了幾分。
【叮!雲挽晴對你的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88。】
【贈送極品靈石……】
日上三竿。
梅開數度。
兩人才依依不捨地起身,穿戴整齊,一同回到雲裳閣總舵那巍峨的九層琉璃塔。
而此刻,塔頂的雅間內,雲棲和雲不遲父子二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他們早已備好豐盛宴席,結果左等右等不見人影,便心裡有數,撤了席,各自散去。
沒想到,夜深人靜時,父子二人竟在城中某家知名花坊不期而遇,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只是令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都第二天下午了,張仙居然還不出現。
簡直是禽獸不如!
在雲棲無聲的腹誹中,張仙和雲挽晴姍姍來遲,聯袂而來。
三百年未見,雲棲樣貌變化不大,只是蓄起了短須,顯得更為穩重成熟。
兩人相見,二話不說,就是一個結實的熊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雲不遲得知這位「玉昀」竟然就是姑祖沉睡數百年的夫君、靈墟劍派太上長老張仙時,臉上滿是崇拜和些許尷尬,他可是聽著張仙的傳奇故事長大的。
幸虧沒有帶著姑祖父去花坊,不然真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