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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心中的躁動

2026-09-18 10:31:52 作者: 灰白雨

  「呃——」

  「啊——」

  啪。

  天空之上。

  白玉京。

  有人深吸一口氣,穿著一身松垮的外袍從床上猛地坐了起來。

  她眼珠用力瞪大,雙手死死按著自己的脖子,目光直勾勾盯著正前方牆面,身體在不住的顫抖。

  這顫抖都是刻在生理上的反應,根本讓人反應不過來。

  「怎麼了?」

  緋蛛抱著東西從外面連忙趕了回來。

  她看到成年體型的藍葵先是鬆了一口氣,但又在看到藍葵眼中驚恐的時候,將這口氣又給吊了起來。

  她連忙扔下手中的東西,跑到了藍葵身邊,用手輕輕拍著她那掐著脖子的手,關切地問道。

  「怎麼了?」

  「沒,沒什麼。」

  藍葵聽到她的聲音逐漸回魂,一點一點把手從脖子上放了下來。

  「只是做了個噩夢。」

  噩夢?

  

  聽到這兩個字,緋蛛黛眉微皺。

  這兩個字對旁人來說也許僅僅就只是噩夢,但對藍葵來說,好像就不光是噩夢這麼簡單了。

  她手指輕輕滑過藍葵的脖子。

  用靈力溫養她脖子上留下的紅印。

  這姑娘對自己下手可真狠,這麼清晰的印子,也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大的勁。

  不過藍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她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現在並不是太想說話。

  她沉默了下來。

  而緋蛛見到她沉默也沒有再主動去問。

  有的問題你就算是不問也能找到答案,但有的問題,你問上一萬遍都得不到一個讓人滿意的回答。

  她早就過了會對人刨根問底的年紀。

  房間當中越發安靜。

  除了緋蛛那靈力流淌的聲音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藍葵看著窗外的方向,一動不動。

  白玉京還在空中懸浮,在不停躲避著來自地上的視線。

  「我們……啟程去東海吧。」

  就在安靜了不知道多久之後,藍葵的聲音響了起來。

  緋蛛放下手看著她。

  「你的身體才剛剛恢復,現在就去,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急嗎?

  「是該急了,咳咳。」

  藍葵靠在床上咳嗽了兩聲。

  「再不急就遲了。」

  「是事情……有了變化?」

  緋蛛見狀在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藍葵默默點點頭,眸子還在微微閃爍。

  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當中緩過來。

  緋蛛看了她那蒼白的臉色一眼,從床上緩緩站起身。

  「我去通知他們。」

  藍葵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聽到了緋蛛離開時關門的聲音。

  而這房間裡終於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終於是忍不住彎下了腰,張著嘴,大口喘息。

  雙手緊緊攥著被子,她再度閉上眼睛,身體朝著後面倒去,重新摔在了床上。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從未有一刻會覺得呼吸空氣是這般美妙。

  而盯著那個地方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她的嘴角終於是緩緩勾動,一貫地露出了那個從別人那裡學來的弧度。

  事情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時間好像已經開始不等人。

  既然如此,那她也的確是……

  「該回趟家了。」

  ……

  「秋師。」

  即便拜神祖教已經初具規模。

  但林東南對素念秋的尊敬仍舊沒有減少半分。


  其實他是想直接叫素念秋「聖師」的,但誰知道素念秋聽了以後堅決不接受這個稱呼,他說……

  「聖與神並列,我不過就是一個崇拜神祖大人的信徒,又如何能夠擔得起這樣的名頭。」

  那是林東南第一次見到聖師大人對一件事表現出這樣的抗拒。

  果然,即便是在對神祖大人的尊崇上,他仍舊有要學習的東西。

  「我不像你一樣是神祖大人欽定的使者。」

  即便仍舊穿著那身將面容完美遮蓋的斗篷。

  但林東南就是能夠感覺到斗篷下面的那雙眼睛,此刻看向他的目光里,全都是欣慰。

  「我只不過就是一個有些小聰明的信徒,和教中那萬千信徒一樣,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能聽到你這樣稱呼我一聲,我已然得到了滿足。」

  「但以後可千萬別這麼叫了,這是對神祖大人的不敬。」

  神祖大人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覺得自己的信徒不敬。

  林東南在心裏面小小的嘀咕了一聲。。

  明明這話還是聖師大人您教我的,神祖那樣寬容那樣睿智,那樣對一切都有著包容之心的人,又豈會在意這些。

  他如今還是神使,這就是神祖已然同意了他這般稱呼您的證明啊。

  所以這是截止到目前為止,他第一次和素念秋在一件事上有了不同的看法。

  但這是源自於聖師的謙卑,是他對神祖大人的恭敬,這才以至於用這樣蹩腳的理由來勸阻他。

  那他也就不在這稱呼上多做糾纏了。

  既然聖師不喜歡自己喚他為「聖」,那他就留下「師」,再從名字當中取一個字,喚作「秋師」便好。

  「學生心有不甘。」

  林東南低著頭,攥著袖子,手指十分用力。

  「我們謀劃許久,占據天時人和,可也就才拿下了一個海魔鬼的爪牙。」

  「王棱不過就只是藍渙手下一個不起眼的護衛統領,可即便是如此,我們也耗費了那麼大的精力。」

  他搖著頭,回想著那一晚的不易。

  拜神祖教終究還只是剛剛發展起來,的確是有幾個厲害的修行者加入了他們,可他還沒來的去接觸他們。

  所以這次他帶著的還是那日遊街堵門時的原班人馬。

  可就算是小心小心再小心,還是差點沒能讓王棱接受神祖大人的處罰。

  他承認,那一晚他親手把那海魔鬼的爪牙給釘死的時候,心中全然都是快意,這份快意就像是神祖大人在用他的身體來向他們表示滿意一樣。

  可滿意過後呢?

  是空虛。

  是不滿足。

  是不甘心。

  僅僅就只是一個小小的王棱而已,認真說起來,如果他不是死在了昨日那種特殊時期,那他的死可能都濺不起來任何的水花。

  即便是到了現在,他都沒聽說過有人討論王棱那獨特的死法。

  他們所做的一切好像能得到的滿足就只有那一瞬間。

  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歸不甘心,他不蠢。

  他當然知道,如今以拜神祖教的力量如果去直面那些海魔鬼的話,實在是太過於弱小了。

  以卵擊石這樣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更不可能將如今好不容易有些起色的拜神祖教給砸進去,到時候賠一個血本無歸,他身首異處還好,更重要的是會讓神祖大人失望。

  這才是他讓自己忍著,不去關心那些海魔鬼下落的主要原因。

  「但……」

  林東南抬起頭,看著素念秋。

  「秋師啊,這份躁動好像就一直存在於為學生的胸膛,它一直在提醒著學生,不應該就這麼停下腳步。」

  他抿了抿嘴唇。

  「我有罪。」

  「明明身為神使,我應該最為冷靜,最要忍耐才是,可偏偏,我心裡卻有無數個可能會置拜神祖教於死地的想法。」

  「我甚至在想,這是否就是神祖大人給我的神諭,但每一次這樣想過之後,卻又覺得很罪惡。」


  「我似乎將在神祖大人當成了為自己遮掩的理由。」

  「這不是一個神使該做出來的事情。」

  他的語氣真的很困擾。

  而這些話他又不能同任何人說。

  整個海靈族,他能如此傾訴,如此暢所欲言的,就只有眼前這一個人而已。

  而且,他不光能夠作為一個傾聽者將他所有的煩惱都給聽進去,他還能作為一個智者,用自己的智慧為他指明道路。

  「也許……這份躁動就是神祖大人傳遞給你的信息呢?」

  坐了半天,將所有煩惱全都聽完的白忘冬終於是緩緩開口道。

  聲音有些沙啞,但林東南並不在意,他只是皺了皺眉。

  「您是說,這是神祖大人的神諭?」

  「可是,神祖大人怎麼會連自己的信徒都不在意呢?」

  「如果這是神諭,那它決計不會如我所想的那般醜陋。」

  「醜陋」這兩個字但凡是和神祖大人沾上一點邊,他都覺得這是不可饒恕的褻瀆。

  所以,如果這急促的心跳真的就是神祖大人帶給他的神諭,那它就絕對不會是他所想的那樣。

  那一定是來自於神祖大人最真切的期盼。

  「你就是神祖大人的眼睛和耳朵。」

  白忘冬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和他面對面坐在了一起,雖然依舊看不清他的臉,但林東南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鼓勵。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林東南的胸膛。

  不。

  是心口的位置。

  「也許,你聽到的心跳就是神祖大人的心跳。」

  咚咚!

  就像是在附和他的話一樣,林東南的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了兩下。

  那聲音,就算是隔著一層皮肉同樣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神使,不要總懷疑自己。」

  白忘冬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是特殊的那一個,別說是整個拜神祖教,就算是放眼整個海靈族,你都是特殊的那一個。」

  他把手從林東南的心口處抬起,然後放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你不該去質疑自己的感覺是否是錯的,所謂神諭從來都不是那降下來的法旨,也不是畫在書頁上的圖畫。」

  「那些東西之所以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只是為了讓你的眼睛看到,讓你的耳朵聽到而已。」

  「所以換句話說,你入眼所見,入耳所聽,全都是神諭。」

  白忘冬用力捏住他的肩膀,強制他挺起了腰。

  「自信一點,你是神祖大人選中的使者,他的目光一直都會為你停留,如果你錯了,他會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你你錯了,但如果你是對的……」

  白忘冬語氣頓了一下,隨後聲音堅定不移地響起。

  「那就必須要將它付諸行動。」

  林東南看著自己的老師,心頭的火熱和躁動越發的猛烈。

  就像是一團在心口熊熊燃燒的火焰,這把火簡直快要把他給燒成灰燼。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了前不久秋師為他講述的那個關於「飛蛾撲火」的故事。

  飛蛾明知道要死,卻還是要朝著火焰撲過去。

  它們不是不懼生死,只是因為有些事情比生死要更重要。

  對他而言,神祖是光,前方是火。

  他怎麼能因為發出光的是火,所以就停下腳步呢?

  他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

  他的視線來回的在這神堂當中掃視。

  最終,停留在了眼前的神祖像上。

  「那所以……我想的是沒錯的?」

  「沒錯。」

  白忘冬給予肯定。

  「所以,神祖大人就是對眼前這小打小鬧不滿足,不甘心,所以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我答案?」

  「對。」

  「我真傻,真的,居然連這樣淺顯的事情都看不明白。」


  林東南扭過頭看著白忘冬,眼睛無比明亮。

  「秋師,沒了你我可該怎麼辦啊?」

  他對秋師的敬仰越來越重了。

  他是老師,也是自己的指路人啊!

  「沒了我,神祖還會安排另外的人來到你面前,我並不特殊。」

  「不!」

  林東南高喊一聲。

  他第一次這樣直接的和白忘冬唱起了反調。

  「您也是特殊的。」

  他這話說的極為篤定。

  「是神祖派到我面前,獨一無二的引路人。」

  誰也沒辦法代替秋師。

  就好像現在,原本還無精打采的他,此刻居然滿腔熱情。

  他已經在腦子裡開啟了頭腦風暴。

  接下來要如何做,要殺誰,要怎麼殺。

  那些海魔鬼都是該死的東西。

  只要是能看到的海魔鬼,他都要試著把他給釘死在木樁上。

  「想要做一件能夠名揚四海,讓所有人都能聽到拜神祖教聲音的事情嗎?」

  而就在他心思紛亂,殺心速起的時候,白忘冬的聲音再度響起,將他從那無數思緒中給拉回了現實。

  然後,他在心裏面重複了一遍白忘冬的問題,抬起頭,看著白忘冬,很認真地說道。

  「秋師你想要做什麼,直接說便是,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的彎彎繞繞。」

  「不是我想要做什麼,而是要看你想不想做。」

  白忘冬從自己的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厚厚的冊子,朝著他遞了過去。

  「看你想不想為那些被海魔鬼欺壓過的人討回來一個公道。」

  公道?

  他念叨著這兩個字。

  很普通的兩個字卻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有著很強的重量。

  他呼吸一滯。

  看著白忘冬手中的冊子。

  他知道的,秋師不會無的放矢。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有任何誇大其詞的修飾。

  所以……

  「名揚全城?」

  「是名揚全海靈。」

  白忘冬咧嘴一笑。

  目睹著林東南將那冊子拿到了手中,他眼中全都是跳來跳去的幽光。

  小打小鬧結束了。

  他要掀起來一場真正的風暴。

  ……

  「副司使大人。」

  蜃海司。

  當其他人還在著急的找這個找那個的時候。

  墨青已經又將自己的工作模式恢復到了以往的樣子。

  門迭死了他多少還是有些開心的。

  但這種開心他也不能表達出來,只能是裝模作樣地去找找如意店,看看能不能抓到這伙兇犯,然後給自己的前同事報仇。

  但很可惜。

  如意店一如既往的神秘莫測。

  柳七伯的店也已經很久沒有開過了。

  就像是已經事先商量好的一樣,如意店和王太子府的合作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徹底斷掉。

  「這可真的是……」

  太讓人開心了。

  兩個競爭對手都沒了這能不讓人覺得開心嗎?

  蜈蚣的事情鬧得那麼大,是個人就能想的到蜈蚣和王太子殿下的關係,王上也一定知道。

  可偏偏,王上沒有在這件事裡多糾纏哪怕一個字。

  甚至就連處罰都和這件事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這叫什麼。

  這就叫聖眷啊。

  來,告訴他,什麼叫做王位唯一繼承人的含金量!

  這就是對自己唯一兒子的偏愛。

  對,就是唯一。

  可能在王上的眼裡,除了王太子殿下之外,其他的兒子根本就已經算不上是兒子了吧。


  「副司使大人。」

  這聲音又叫了一聲。

  墨青這才回過神來,朝著說話的司衛看去。

  吳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自己打擾到了這位素來不講道理的上官。

  「怎麼了?」

  墨青看向他開口問道。

  「您讓我們一直盯著的鶴英有動作了。」

  吳前連忙匯報這個消息。

  墨青的眼睛在一瞬間認真了起來,他身體條件反射坐直,看著吳前:「他做了什麼?」

  這前腳才剛剛解封不到一天的時間。

  駐留學宮看守那些學子的司衛更是剛剛才撤走。

  結果他立馬就迫不及待有了動作,可想而知,這兩天兩夜的封鎖到底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影響。

  他,以及他背後的人應該都等急了吧。

  「他離開了學宮。」

  好嘛,一個囚犯還能隨便離開學宮的,這千人獄真的是一點存在的必要都沒有了。

  「可之後他什麼都沒幹,只是在街上走了幾圈,進了幾家店買了些東西,然後就又繞道回了學宮。」

  墨青不會傻的去問「買東西真的就是買東西嗎」這種話。

  既然吳前能夠把「什麼都沒幹」這五個字彙報給他,那那些鶴英走過的店鋪,買的東西,接觸過的人應該都已經一一排查過了。

  蜃海司還不至於讓人在這種地方被人被遛了。

  也就是說……

  「障眼法。」

  他出學宮這一出就是表演給別人看的。

  而這個別人是誰……毫無疑問,也只能是他們了。

  倒也不一定是被發現了。

  知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監視千人獄是一回事,而懷不懷疑他自己被監視了又是一回事。

  畢竟他家主子才剛被用那種方式接回去,蜃海司不放過他們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小心一些估計也是他的本能反應。

  墨青想了想。

  這障眼法做的這麼平常,鶴英可能還沒有察覺到蜃海司的注意力已經放到了他的身上,但估計也不會太慢了。

  所以,眼下這個機會,反而是他們最關鍵的一次機會。

  「吳前。」

  「大人。」

  吳前立馬上前抱拳。

  「你……算了,我親自走一趟吧。」

  墨青看了他幾秒,然後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鶴英出去繞的這一圈讓他肯定了一個想法。

  那就是這背後之人很可能就在學宮。

  他此舉就是一個測試,測試學宮當中是不是還留有守著他們的人,如果有,那他走的這一圈就能夠將這些人的注意力給引到學宮外面去。

  想法很好。

  但……

  專業不足。

  他披上外袍,扶了扶自己臉上的面具。

  接下來也不用整那些虛的了。

  他親自去學宮看看,到底那偌大的學宮當中,還有多少龍虎藏著臥著。

  ……

  「主子。」

  學宮某處。

  依舊是那踩水的聲音響起。

  門外的人沒有進來,而是將手中的東西塞進了一個小盒子當中,遞給了門口的侍女,由侍女拿進了宮室。

  「鶴英那邊送來了信。」

  「我不是告訴他,讓他這段時間少些動作嗎?蜃海司的人才剛剛撤走,誰知道那群瘋狗在學宮當中留了多少人,這麼快就有動作,這是生怕自己被發現不了嗎?」

  裡面的聲音微寒,一聽就能知道很是不滿。

  過來送信的人連忙低下頭。

  「實在是不從殿下那邊出了問題,鶴英也沒辦法,只能冒險行事。」

  他將鶴英的原話說了出來。

  「他事先離開學宮繞了好幾圈,應該……」


  「哼。」

  裡面的人輕哼一聲。

  「倒是會給自己找藉口,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繞上幾圈就能夠騙得過蜃海司的眼睛。」

  這都已經說不上是生氣還是無奈了。

  這樣子簡直就像是在和他耍小脾氣一樣。

  不過,他倒也不是很意外和鶴英會這麼做。

  藍不從在他的眼裡比自己這個主子還要重要,如果不是為了藍不從,可能從一開始他也不會對自己低下腦袋。

  那個人,表面上是個囚犯,但骨子裡的傲氣比王太子都重。

  房間內的男子接過信件打開,立馬朝著那信件上的內容看去。

  然後下一秒,他那雙沉靜的眸子就微微波動了一下。

  藍不從體內的情況居然惡劣到了這種程度?

  也怪不的鶴英會這麼著急了。

  既然這樣,那看來……

  「主子。」

  門外又傳來了一道別的聲音,打斷了他剛要下的令。

  「林夫子來了。」

  聽到這五個字,男子臉上下意識地露出一抹微笑。

  來的正好。

  跑腿的人送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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