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沒有找到嗎?」
這兩日。
藍渙閉門不出。
就是在等待著自己手底下的人給自己傳回來好消息。
哪怕只是一句呢?
哪怕只是一個詞呢?
只要能夠讓他找到如意店那群野鬼的消息,他就算是付出再多的代價又如何呢?
他最討厭的就是被人耍了。
但這是次要的。
更加主要的是,他們的聯盟似乎在某一時刻,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崩裂了。
這就意味著,他沒有了處理首尾的機會,以如意店對自己的了解,那些掌握在他們手中的把柄很有可能會成為他的催命符。
更何況。
老東西讓他把人給處理了。
這句話裡面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如今蜈蚣已經沒了,可東西沒能拿回來,以老東西的脾氣,現在指不定在想些什麼。
無論是基於哪方面的原因,他好像都和曾經這個盟友到了刀劍相向的地步。
不,不對。
是他恨不得這群野狗粉身碎骨!!!
他們殺了門迭,殺了門迭啊!
「回,回殿下的話。」
看著藍渙那自顧自猙獰起來的表情。
下面匯報的侍從臉色一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鬼市柳七伯的店鋪已經閉門無人,拜神祖教那邊也沒有看到相關人員出沒,暫時……沒能尋到如意店的下落。」
「廢物。」
藍渙表情冰冷,這兩個字脫口而出。
下面的人立馬低下頭。
「若是門先生還在的話……」
一定不會這般無用!
他一想到這個就覺得頭更疼了。
自從那夜急火攻心之後,他就染上了這頭疼的毛病,這麼多天都沒有消減的跡象。
而頭越疼,他的拳頭就攥的越緊,看著眼前的廢物就越讓人惱火。
「你過來。」
他皺著眉頭,朝著下面的人招了招手。
那侍從聞言身體打了個哆嗦,但看著藍渙那不加掩飾的煩躁眼神,他艱難從地上站起來。
「殿,殿下……」
「孤讓你過來。」
侍從顫顫巍巍挪著腳步,一點一點靠近藍渙。
他低著頭佝僂著腰,根本不敢有半分逾越的地方。
但有一句話說的好。
一個人從來不會因為你守規矩就對你心軟。
他剛走上前去,一隻手就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眼珠瞪大,下意識想要去反抗,可一想到這是王太子,那反抗的動作就立馬停了下來。
他還有家人,他不能……
「殿,殿下饒命,殿下……呃,饒命……」
嘎巴。
脖子上的骨頭被藍渙輕易捏碎。
那脖子扭曲變形,他的五指全部陷了進去。
藍渙清晰感受著手中的人被他剝奪了生機,變成了一具已經沒辦法再動起來的屍體。
強烈的舒爽在他的腦海當中飛快蔓延。
啊。
他的頭疼似乎緩解了不少。
真舒服啊,原來殺人也能這麼舒服。
過往那些套在他身上的外衣此刻被粗暴的撕了下來。
就像是從籠子裡面掙脫出來的金絲雀。
他瞬間覺得渾身上下無比的輕鬆。
這樣的輕鬆讓他在看到那具被扔到地上的屍體時,手莫名其妙癢了一下。
這種感覺真的讓他有了點欲罷不能的影子。
「啊~」
他跌回到坐位上,單手扶著頭,嘆了口氣。
「把屍體處理了吧。」
人只有在失去了才知道什麼叫做寶貴。
「門先生啊門先生,你走之後,孤的身邊都是廢物。」
他有點想念那個靠譜的第一幕僚了。
「殿下,你是在找我嗎?」
熟悉的聲音在這突兀的大殿當中驀地響起。
藍渙猛地抬起頭。
然後就看到一道身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房樑上,來回搖晃著雙腿,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藍渙。
雖然隔著面具,但那股熟悉的謔笑怎麼樣也無法掩蓋住那份玩味。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中,還抱著一顆腦袋,那顆腦袋赫然就是……
「門先生……」
「啊——」
藍渙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牙齒都快要咬碎了,他原本藍色的眼眸此刻全都是血紅。
眼珠當中一條條血絲繃出,顯得格外的駭人。
是個人就能從這雙眼睛當中出來那殺氣滿滿的心意。
「如意店的野狗!」
「你居然還敢出現——」
坐在房樑上的白忘冬微微歪了歪頭,一副不解的模樣。
「殿下說什麼呢,我們的合作還沒有中斷,我為何不能出現在你這裡啊。」
說著,他就像是恍然大悟一樣,把懷裡面抱著的門迭腦袋給舉了起來。
「莫非,是因為這個?」
頭顱被舉過頭頂,就像是刺眼的天光扎進了藍渙的眼中。
「你……」
「還你好了。」
門迭的腦袋給直接扔了下來。
啪嗒。
頭顱在藍渙伸出手即將接到的那一瞬落地。
「本來以為殿下會喜歡,我特地從墳裡面挖出來的。」
「瞧,我的手都還沒來得及洗,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
他翻轉著手心手背,示意藍渙去看他手上殘留的泥土。
「不過我也知道,我這行為是叫做『偷』,很不好,殿下不喜歡也是對的,只不過我太想讓殿下看到自己想念的東西了,所以才一時鬼迷心竅,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白忘冬抬起兩個小拳頭放在自己的面具上。
「嚶嚶嚶。」
「殿下能不能不生我的氣啊。」
矯揉造作的哭聲繃斷了藍渙腦海中的最後一根弦。
「啊——」
「殺了他!給孤殺了他!!」
嘭。
暴烈的靈力瞬間席捲整個大殿。
一道身影從角落猛地竄出,只是眨眼就殺到了白忘冬的面前。
白忘冬身體一僵,像是來不及躲避。
鋒利的爪子刺破了他的心臟。
卻沒有濺出半點的鮮血。
身體在被刺穿的那一刻極速扭曲,一個森藍色的餓虎瞬間朝著爪子的主人撲了上去。
「吼——」
震耳欲聾的虎嘯聲響起。
那突然出現的身影猛地揮動手上戴著的利爪。
唰!!!
刺眼的爪影頃刻間將餓虎給撕碎。
同一時間,無數餓虎從大殿四面八方飛快湧出,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大殿當中就被密密麻麻的森藍色餓虎給填滿。
這些餓虎朝著藍渙的方向猛地撲了過去。
藍渙坐在原地巋然不動。
一道壯碩的身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藍渙身後走出。
嘭!
狂暴的靈力以一種粗暴的形式炸開。
黑色的海洋猛地朝著四周擴散。
和墨青那同樣黑色的濁水不同,這黑色的海洋當中蘊含著的是一種極為霸道的蠻力。
就像是將自身的蠻力給融合進了這片海洋當中,所過之處,全都是他留下的重拳。
砰砰砰。
那些撲上來的餓虎被一拳拳砸碎。
而也就是同一時間。
白忘冬的身影在這黑色的海洋當中驀然浮現。
他單手一揮。
黑色的鬼炁如同惡虎出籠。
無數哀嚎聲頓時響起,朝著那藍色的海洋撞了上去。
「唳——」
悽厲的叫聲此起彼伏。
黑色的惡鬼在他的鬼炁當中翻騰。
但也就是同一時間。
一柄長劍,一把長刀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劍鳳很快,刀罡霸道。
這一劍一刀先後落在了白忘冬的身上。
但是,就在刀劍加身的前一秒,瑩白色的骨爪護在了他的脊背上。
鏘!!!
攜帶著龐大靈力的刀劍就這麼被完美攔在了原地,沒辦法再寸入半分。
白忘冬回過頭。
那一瞬間,分別手持刀劍的兩人渾身一寒,身上的汗毛就像是感受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驟然乍起。
那一刻,他們看到了白忘冬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神。
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兩人二話不說就同時選擇了後撤,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原地,朝著後面極速退去。
這是身體本能告訴他們的答案。
必須要拉開距離!
「別走啊。」
可就在兩人極力拉開距離的瞬間。
兩個空間旋渦不著痕跡地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
那一刻,他們似乎聽到了有烏鴉啼鳴的聲音。
黑色的羽毛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
再然後,一股強烈的眩暈就衝上了大腦,讓他們根本來不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
鬼術.渡河。
等到兩人的視線恢復的瞬間,兩隻血紅色的大手已經從他們的背後伸了出來。
一手一個後脖頸。
一個眼纏布條,渾身血紋的壯碩身影就這麼所有的蠻力傾注在他們的脖子上。
咔嚓。
這是骨頭摩擦的聲音。
再然後。
嘭——
一隻腳猛地踹在了劍客的腹部。
劍客的身體被直接踹飛了出去。
白忘冬收起腳,一把抓住了那個刀客的臉,五指驟然發力。
咔嚓。
這是臉部骨頭被捏碎了一些的聲音。
而同一時間,白忘冬猛地抬起頭,朝著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有人拉弓倒著站在了天花板上,將那尖銳的箭矢對準了他所在的方向。
那箭頭瞄準的地方,就是他的眉心。
弓箭手一副意氣風發的表情,他只要松一下手,眼前這個人就會被他的箭矢給射穿。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指就是松不開。
松不開,箭也射不出。
兩人目光對視上的那一剎那,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液猛地上灌了一下,血液堵住他的心口,讓他呼吸困難,險些窒息。
啪嗒。
跳到房樑上的」貓人「蹲在上面舔著自己並沒有皮毛的爪子。
一、二、三、四、五。
白忘冬環視一周。
把這些人的身影都給映入眼帘。
這些人,尤其是那個護持在藍渙身邊的壯漢,都是些實力非凡之輩。
「看來就算是沒了門先生,殿下身邊還是有很多能代替的人。」
面對這種被包圍的境地,白忘冬沒有半點驚慌的意思。
他只是直面著坐在台階上的藍渙,抬著下巴開口笑道。
「門先生也不是或不可缺的那一個啊,那這樣來看是我殺錯人了呢。」
聲音帶上了歉意,白忘冬雙手合十。
「抱歉啊,殿下,是我搞錯了。」
嗡——
藍渙聽著這委屈又誠懇的道歉,雙眼赤紅到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他指著白忘冬的方向,再度怒吼。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殺了他啊!」
靈力猛地炸開。
可還沒等五人反應過來。
一隻手就率先蓋在了房樑上的貓人臉上。
白忘冬的身影霍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五指猛地緊扣。
貓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剎那,他的身體就被抓著在房樑上猛地飛了出去。
弓箭手是最先察覺到這個情況的。
他調轉方向呃,二話不說就瞄準了白忘冬的方向。
白忘冬掉轉過頭,鎏金色的眼眸此刻熠熠生輝,刺得他眼睛驟然一疼。
下一秒,黑色的雷霆席捲而來。
那弓箭手二話不說,腳下用力一踏,從天花板上直接竄走。
毫無疑問,他的身法是很快的,可再快又如何能快的過雷光呢?
黑色的雷霆毫不意外地追上了他的步伐。
嘣——
弓弦聲響。
一根箭矢射出,但目標既不是身後的白忘冬,也不是那攜帶席捲的雷霆,而是直直射向了天花板的位置。
緊接著。
一柄長劍就從空中驟然浮現。
那名劍客直接握著劍就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殺了過來。
靈力澎湃。
仙法猛地運行。
白忘冬能夠看到一柄殺氣騰騰的白色長劍從空中落下,殺向他的天靈蓋。
可白忘冬不躲不避。
只是一把抓了前面那個弓箭手的頭髮,用力一拽。
啪嗒。
弓箭手在他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就被一下子拽開。
白忘冬渾身血紅,眼上蒙著血色的布條,就連那張造型猙獰的面具都被染成了紅色,顯得更加妖異了幾分。
半鬼化.修羅。
極致的蠻力,讓他瞬間將人從地上拔起。
噗嗤。
血液飛濺。
白色的長劍沒有任何迴轉的餘地,徑直穿透了弓箭手的身體。
白忘冬用力一舉。
弓箭手的身體直接衝著那白劍的方向迎頭而上。
剛想要拔出去的白劍反而是被這一下搞得插的更深了。
劍客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可還輪不到他最震驚的時候。
在他的劍剛要拔出來的時候,他猛地發現自己的白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染成了金色。
而他還驚恐地發現,那金色並沒有停下的意思,還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他的手腕爬了過來。
「啊!!!」
他叫了一聲,連忙鬆開自己手中的劍。
氣海當中所有靈力迸發而出。
狂暴的靈力在空中組成了一幅劍圖。
「少囂張!」
劍圖覆蓋整個大殿。
長劍從中噴涌而出,就如同是一場山洪,以一個絕對暴烈的姿態,朝著白忘冬所在的方向傾巢而下。
這人絕對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夠拿的下的。
那濃稠到都快要化為實質的鬼炁已經告訴了他們眼前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但是。
「狂風漫清潭!」
「萬劍潭澗生。」
仙術。
狂風卷萬劍。
可是。
白忘冬將那奄奄一息的弓箭手抓在手裡,拖在地上。
看著那席捲過來的萬劍,目光微微閃爍。
這一擊,倒還算是有點意思。
不過,也就僅僅只是優點罷了。
從弓箭手的手中把那長弓奪過來抓在手裡。
然後,他二話不說,憑空拉弦。
眼中的鎏金越燃越亮。
呼。
第一根箭矢在手中燃起。
轟。
第二根箭矢在手中燃起。
轟。
這是第三根箭矢在手中燃起。
三根火焰長箭就這麼搭在弓箭上,面對那席捲過來的萬劍,白忘冬手指一松。
嘭——
三根火焰長箭頃刻間脫弦而出。
轟!!!
然後就是三道暴烈的火龍捲猛地炸開,就像是颶風過境,朝著那被狂風捲起的萬劍悍然殺去。
火焰的颶風朝著四方席捲,那滾燙的熱浪讓藍渙下意識抬起袖子遮擋臉龐,朝著後面後退一步。
然後火龍捲捲起了屏障,將那些萬劍全部吞噬隔開。
白忘冬隨手把手中的弓箭給重新扔到了一旁已經奄奄一息的弓箭手身上,然後徑直朝著藍渙的方向而去。
藍渙看著逐步靠近的白忘冬,腳步居然下意識後退了一下。
「站住。」
那一刀一貓不知道什麼時候攔在了白忘冬的面前。
鋒銳的爪子上靈力在燃燒,同樣的,那長刀之上全都是血影在來回閃爍。
白忘冬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熒藍色的光電一閃而過。
咔噠。
兩人頓時感覺自己的靈力一滯,那手中的仙術被瞬間打斷,一股劇烈的眩暈在腦海當中爆開。
然後,等到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白忘冬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會再讓你往前一步——」
刀客咬牙切齒,身上血色飛舞。
手中的長刀在奮力的咆哮。
「滾開。」
白忘冬看都沒看他一眼,眼中時鐘一閃而過。
然後,隨手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砰!!!
刀客渾身帶著飛舞的血色朝著遠處倒飛了出去。
再然後,白忘冬就和已經呆愣在原地的貓人擦肩而過。
貓人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白忘冬和他擦肩而過,渾身顫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他的仙法是模仿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樣的緣故,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有所動作的話,那麼一定會死的很慘。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的腳步和爪子都停在原地不敢動一下。
所以只能就這麼看著白忘冬和他擦肩而過,朝著自家主子的方向邁步走了過去。
藍渙看著白忘冬逼近,從台階上,連忙後退幾步。
白忘冬腳步也不快,就這麼任由他一步步後退。
然後。
啪嗒。
又一次跌坐在了台階上。
他就這麼坐在高高的台階上,和白忘冬四目相對在一起。
白忘冬停下腳步,看著這位狼狽的王太子。
那雙眼中有恐懼,有憤怒,有仇恨,還有驚慌失措,可唯獨沒有想和他好好聊聊的誠意。
他都道歉知道錯了,還想要讓他怎麼辦啊。
難道這段關係就這麼難挽回的嗎?
都說破鏡不能重圓,難道他們真的就要走到這一步嗎?
「嗚嗚嗚。」
好傷心啊。
所以……
「你還不打算出手嗎?」
白忘冬扭過頭,朝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連同藍渙一起將他給前後包抄的壯漢。
走近了才發現,這傢伙比他高了一個頭。
「我不是你的對手。」
壯漢的聲音硬聲響起。
「而且你沒有做出傷害殿下的事,我還不到和你拼命的地步。」
「可是殿下的命令是讓你殺了我誒。」
「……我做不到。」
這四個字讓他覺得可恥。
「呵。」
白忘冬嗤笑一聲,也不再看他那渾身緊繃,像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了。
他只是和藍渙平視在一起。
「王太子殿下還需要繼續叫人嗎?」
「太子府的暗衛那麼多,若是全都叫出來,恐怕也夠我喝一壺的。」
「只不過那樣的話,這事情可就要鬧大了,到時候,怕是會有很多人看到我們。」
燭龍從來都是最吸引眼球的一招。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藍渙坐在台階上也懶得爬起來了。
就只是惡狠狠看著他。
「你是想要殺我嗎?」
「這樣的話可不敢亂說,我可不敢做這種忤逆犯上的事情,至於我想要什麼……」
白忘冬語氣停頓了一秒,歪了歪頭。
「殿下忘了嗎?」
「我要做的事情,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全都告訴你了啊。」
第一天。
藍渙一愣。
想起了那句鬼話。
「沒錯。」
就是那個。
「我們只是為了給這座城治病。」
「……」
藍渙沉默了。
如果說最開始他還有一點相信這話。
那之後的每一天,他都在逐步讓自己忘了這句話。
他只看到了一群在尊海城內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
「你為什麼要殺了門迭?」
藍渙攥緊拳頭。
他甚至沒先問為什麼要用蜈蚣的身份來背刺他。
天吶。
他真的,我哭死。
好溫柔啊。
「因為如果門先生還在的話,一定不會同意我這麼做,有他攔著,我會很麻煩。」
這是實話。
而且白忘冬也不怕說實話。
嘎巴。
藍渙攥緊拳頭。
就因為這種理由……
「門迭不同意的事情,我也不會同意,我們的合作已經破裂了,你走吧。」
「嗯~」
白忘冬搖了搖頭,語氣輕快。
「我可不覺得殿下會不同意。」
畢竟……
「在這件事上,我們兩個才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啊。」
所以門迭才必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