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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交談

2025-10-30 02:11:16 作者: 灰白雨

  「這演算卦術呢,最講究的就是一個『天機不可泄露』,話說三分留七分,是這行當里的規矩,一個相士最該懂得的就是要管住自己的嘴,不然的話,很容易會沾染上因果,而相士和常人不同,他們若是一旦沾染上因果,那一定一定會發生不可估量的禍事。」

  「所以,你聽懂了吧?」

  「嗯嗯。」

  面對一本正經的百里牧,白忘冬雙手托著臉撐在桌子上盯著他連連點頭。

  然後同樣認真地開口問道。

  「所以,白鶴後來到底怎麼了?」

  「……」

  百里牧無語。

  百里牧沉默。

  百里牧拍桌而起,怒指著白忘冬,大聲喝道。

  「你聽懂個屁!」

  「吼!!!」

  虎嘯聲緊隨其後地響起。

  讓怒目圓睜的百里牧瞬間打了個寒顫,怒容消失,露出了訕訕的笑容,連忙給白忘冬斟茶。

  「對不起,是我太大聲了,白老闆千萬別介意。」

  「不,我要介意。」

  白忘冬果斷搖頭。

  「你不給我講故事我就會很介意。」

  「不是不給您講。」

  百里牧放下茶壺,把茶杯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推了推。

  「實在是算之一道,忌諱頗多,若是亂了因果,那之後的事情,就會有很大的概率朝著『禍端』的方向發展,原本的好事也會變成壞事,福禍相依,一念之差。」

  這就是為什麼再厲害的相士,卦象雖然能算得准,但卻不能說太多的原因。

  不是他們想當謎語人,也不是因為他們怕遭到天道的反噬……

  呃,這個確實多多少少會怕一些。

  但這不是主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會亂了因果。

  所以有的時候,相士解卦都會用一些玄之又玄的詞語來做平替,也算是鑽了天道的空子,但即便是這樣,那也最多只能說明白三分,留下七分的遐想。

  

  而若是過了這個界限……

  百里牧眼皮微抖。

  他想起了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情。

  「所以啊。」

  百里牧攤手,坐回到了原位,看著白忘冬淡淡說道。

  「我知白老闆你是個百無禁忌的人,可我不是,你若是非要逼我說,那你還是直接抹了我脖子好了。」

  語氣雖淡,可這一字一句里的堅定卻是分外明顯。

  這還是白忘冬第一次見到態度這麼堅決的百里牧。

  聽著他的話,白忘冬眼睛微眯,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那你至少告訴我,這白鶴最後被關到籠子裡了嗎?」

  說到底,張宇霄如何,他並不關心。

  他關心的是這塊眼看著要黏上他的狗皮膏藥會不會有機會再度找上門來。

  「我只能說,白鶴會出山。」

  百里牧笑眯眯地說道。

  白鶴會出山……

  鶴自西來,入此山中。

  「出山」,就是說到了最後張宇霄能夠離開京城唄。

  嘖。

  六扇門。

  無能啊!

  風青絡。

  無能啊!

  李正明。

  這不純純的廢物嗎?

  辣麼大的一個六扇門,留不下一個小天師?

  這要讓白忘冬怎麼說呢?

  作為錦衣衛北鎮撫司的代鎮撫使,他嚴重對兄弟部門的建設表示濃濃的失望。

  這也就是錦衣衛這段時間忙上忙下地抽不開身,要不然的話,真就不能怪錦衣衛去搶業績了。

  不過。

  既然六扇門沒辦法拿住張宇霄,那也就是說這塊狗皮膏藥還是會黏上他。


  「嘖。」

  白忘冬不爽地咂了咂嘴。

  真就是流年不利,他就去出了趟差,結果就碰到這樣死纏爛打的下頭男。

  晦氣死了。

  白忘冬習慣性地眯了眯眼。

  杜絕麻煩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麻煩給從根源上給抹除。

  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就……

  把張宇霄徹底毀掉吧。

  感受著白忘冬那危險的目光,百里牧身體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他覺得白忘冬現在絕對是在想什麼不妙的事情,他還是趕緊離開的比較好。

  而就在他打算悄咪咪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然後悄無聲息跑掉的時候,白忘冬已經回過了神來。

  眼眸當中危險的神光被他收回到了眼底,恢復到了正常的樣子。

  然後,他就把目光看向了屁股已經離開凳子的百里牧。

  百里牧發現了他的視線之後,輕輕咳嗽一聲,隨即就自然而然地站了起來。

  「白老闆,我還要出攤,就不叨擾你了。」

  他白天算卦,晚上賣情報。

  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

  妥妥的業界勞模。

  白忘冬點了點頭。

  他想問的差不多也問出來了,那百里牧暫時也就沒用了。

  讓他自生自滅去就行了。

  見到他點頭,百里牧鬆了一口氣。

  然後就要抬步離開,可就在腳掌剛剛抬起的那一刻,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然後又朝著白忘冬看了過去。

  「白老闆,附贈您一個消息吧。」

  昨晚那金錠拿的確實燙手,要是就這麼默不作聲地把這人情給接下,百里牧確實是會寢食難安。

  「黃家行船這一次的掌舵人沒有跟船走,而是提前來了京城,現在這個時候就住在雲霧樓里,至於是誰,具體住在哪間房,這我就不知道了。」

  聽著百里牧的話,白忘冬目光微閃。

  這消息倒是有些出乎白忘冬的意料。

  一般來說,黃家行船每一次生意的掌舵人都是高手,需要待在船上坐鎮行船一路遊行,這次這人提前到京,這倒是很少見的情況。

  「我知曉了。」

  白忘冬點點頭,倒也沒有因此而有所動容。

  提前知道這個消息確實是對他有所幫助,可即便是不知道這個消息,那也對他的布置無傷大雅。

  畢竟,和他做生意的又不是黃家。

  看到白忘冬點頭,百里牧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扭頭看了一眼距離此處茶攤不遠處的那個小院。

  那小院的門是閉著的,也不知道是在防著誰。

  百里牧呼出一口氣,隨即打起精神來,朝著白忘冬行禮告別。

  「那白老闆,在下就先走了。」

  白忘冬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百里牧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這裡。

  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間,安岐文就出現在了白忘冬的身邊。

  「注意一下百里牧說的這個人。」

  白忘冬淡淡說道。

  「看看他這些天會不會出現在鬼市。」

  「好。」

  安岐文言簡意賅地點了點頭,隨即,在等了幾秒之後,他就又消失在了原地。

  悄然無聲。

  在軍營的時候,他是個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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