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兇猛的黑色巨蛇。
何代宸不知道它長得有多長,但他試出來了這條蛇身上的皮有多厚。
鏘——
閻魔劍划過它的蛇皮,居然濺起了一連串的火花。
那堅實的撞擊感,讓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嘩啦。
錦衣衛的鏈刃飛速甩出,想要捆綁住這條巨蛇的身體,但下一秒,巨蛇身子猛地一抖,所有的刀刃都被彈開。
「嘶——」
鮮紅的蛇信帶著一股濃郁的臭味朝著何代宸飛速舔了過來。
何代宸二話不說,直接回身斬出一劍,擋住了這一下舌擊。
身上的黑氣更加濃烈幾分。
「上手弩。」
話音落下。
整齊劃一的機括聲清晰響起。
下一秒,一把把手弩就同時在每一個錦衣衛的胳膊上架了起來。
那寒光凜冽的箭頭之上有著靈力閃動。
隨著下令之人一聲令下。
所有的弩箭在一瞬間朝著這巨蛇飛速射出。
弩箭攜帶著尖銳的氣息射在了黑蛇的身上。
雖然未能破的了它的防禦,但與之纏鬥的何代宸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黑蛇身體微微的顫動。
它在感覺到疼痛。
「嘶——」
似乎是受到了挑釁的原因,黑蛇的蛇頭直接朝著何代宸的方向猛地撞了過來。
何代宸抬起眼眸,身體周圍一圈黑氣猛地爆發。
直接就和黑蛇的頭撞在了一起。
嘭。
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黑蛇的腦袋被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
巨大的衝擊讓這過道微微一顫。
何代宸緊緊盯著面前的蛇頭,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似乎一切的光線都在逐漸的消散,明明加持在眼睛之上的靈力沒有任何的變化,可這夜視的程度是越發的減弱。
單手捏出一道靈印。
何代宸周身黑氣頓時旋轉。
他身子朝著後面猛地一撤,和那被彈開的蛇頭拉開了距離。
也就是同一時間,他眼前突然一黑,一點景象都不再可視,就如同是被奪走了他的視力一樣。
失明?
不。
何代宸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眼球微動,瞬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失明,而是周圍的光線全部被黑暗所吞噬,再也不見一絲絲的光亮。
而且,同一時間,周圍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不再進入他的耳朵。
同樣被吞噬的還有聲音!
這條蛇身上攜帶著的黑色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
他現在和瞎子以及聾子無異。
聞著周圍那從四面八方湧入的腥臭味道,何代宸表情凝重。
置身於這樣的環境當中。
那條巨蛇隨時都有可能給他致命一擊。
在哪裡?
何代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試圖感受著巨蛇的氣息。
到底在哪裡呢?
黑暗當中,那隻巨蛇盤旋在他的四周,從上而下俯視著他,眼眸當中閃過目睹獵物入籠的冷意,滿目都是貪婪。
它好餓,它真的好餓。
被關在這裡,一周才有一次進食的機會。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今天好不容易這裡闖入了這麼多的食物,它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大吃一頓。
而所有的食物當中,就屬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最為濃郁。
吃了他,是它現如今最強烈的一個念頭。
「啊嗚——」
抱著這樣的貪念,巨蛇的頭顱從上而下猛地朝著下面一動不動的何代宸砸了過去,如此猛烈的動作居然沒有掀起一絲絲的微風。
血盆大口飛快而下。
但就在那大口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何代宸手中閻魔劍劇烈一顫。
唰——
黑色的利劍沒有絲毫猶豫迅速斬出。
黑色的劍氣頓時朝著正上方划動。
「你在這裡啊……」
……
荀九帶著人把這片宮殿全部包圍。
他坐在門口斷裂的石墩子上,沒有任何想要進去的想法。
他靠著牆壁,閉著眼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
一個腦袋就這麼從草叢當中鑽出,絲毫沒有注意到這周圍的景象。
他雙手一撐,從這草叢下面埋著的密道當中爬了出來。
但就在他拍拍手掌,剛要把密道合上的時候,他突然就看到了坐在這裡的荀九。
隨即目光掃過那緩緩圍上來的層層錦衣衛,百草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荀九緩緩睜開眼睛,朝著他看去,手中的繡春刀已經被血色所覆蓋,好似隨時都能夠出鞘。
他看著眼前之人的脖頸,舔了舔舌頭,眼中的嗜血根本沒有絲毫掩藏的意思。
「呵。」
百草突然冷笑一聲,隨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舉起雙手,開口說道。
「我投降,不跑了。」
荀九聞言微微皺眉:「要不然你還是跑跑吧。」
他大老遠過來一趟,總不能一顆頭都收不到吧。
莊子呢?
不是有好多個莊子嗎?
他不跑,自己怎麼砍一莊子的腦袋啊。
聽著荀九的話,百草只覺得這人有病。
他嘆了口氣。
「累了,不跑了,反正我也跑不過你們。」
「要不然我讓你休息一會兒?」
荀九試探地問道。
「我們一刻鐘以後再跑起來。」
回答他的是百草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荀九頓感無趣,只覺得這一趟跑的是真不值得。
從石墩子上站起來,荀九朝著百草的方向走了過去。
但剛邁出腳步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何代宸那廝不是說他追著的是兩個人嗎?
為什麼現在這裡只有一個?
他站在百草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冷冷問道:「你的同伴呢?難不成是和你走散了?」
百草聞言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來對著荀九挑釁一笑,笑而不語。
這小表情……
荀九頓時眼皮微顫,緊緊皺眉。
「靠——」
他抬頭扶額。
這自信的模樣,人該不會丟了吧。
瑪德。
這鬼差事,老子就多餘來這一趟。
放下手,咬著牙,荀九頓時對著周圍的錦衣衛怒喝出口。
「都愣著做什麼啊?」
「找人啊!!」
他還就不信了,這人當真能憑空消失不成。
跟著他來的錦衣衛頓時動了起來,朝著百草鑽出來的密道鑽了進去。
荀九眼睛餘光掃過那表情輕鬆的百草,眼中的血意頓時流散而出,他彎下腰將臉湊在了百草的面前,臉上還帶著猙獰的笑。
「放心,他要是找不到了,老子保管讓你笑不出來。」
狗雜碎。
既然這麼英勇無畏送走了自己的夥伴,留下自己一個人。
那就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承受應有的代價了吧。
聽到這句話。
百草眼皮劇烈一跳,臉色難看地低下了頭。
「幽鬼……」
你得快一點搬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