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司雨收了神通。
抱著她躺到沙發上，點菸，暢快嘆息。
在深城熬了半個月，龍精虎猛的漢子，確實熬得辛苦。
要不他怎麼如此猴急呢？
吃完好姐姐，雖然肚子很餓，但精神異常滿足。
第一次和穿著職場衣服的豪門小公主開車，怪有意思。
過了半分鐘，嚴雅寧才從恍恍惚惚中醒過神來。
嬌羞捶打司雨，「你好討厭......」
褪下破爛襪子，扭著小蠻腰去衛生間，洗刷刷。
兩人收拾完，開瓶紅酒，共進情侶晚餐。
嚴雅寧眼神要拉絲了，和司雨在一起，太快樂了。
每天都有新意，總有驚喜。
吃到一半，司雨說：「我準備搞個網絡小說平台，想啟動B輪融資。」
什麼？！
一句話差點沒把嚴雅寧噎住！
你想搞網絡小說？找死嗎？
難道不知道企鵝旗下的閱文，是行業老大啊！
你拿著企鵝的投資，想掀桌子，和人家搶食？
艱難的吞下食物，趕緊喝口水緩緩，問：
「你發什麼神經？搞什麼網絡小說？」
司雨放下筷子，說出計劃。
收購縱橫小說網，改版成免費小說平台。
以「免費閱讀+GG盈利」模式運行。
通過免費吸引用戶，在閱讀章節中插入GG變現。
用推薦算法做小說分發，用讀者閱讀時長決定作者稿酬。
這是一套完整的免費小說運營模式，和奇點的收費閱讀模式截然不同。
說得很詳細，從免費閱讀底層邏輯，到推薦算法，到如何運營推廣，一一娓娓道來。
看來，這是他深思熟慮的計劃，而不是腦袋一拍的心血來潮，嚴雅寧深深嘆息，問：
「整個計劃要多少錢？」
「問過百度，買下縱橫要16億；
作者扶持計劃算1億；
網站改版、技術開發與系統改造，算1億；
投流推廣營銷算2億；
留1億當備用金，支付過渡期的作者稿酬。
合計21億。
思雨文化帳上有5億現金，我計劃融12億，加上其他股東，應該夠了。」
思雨文化當下的商業估值，已漲到65億左右。
司雨這邊，他個人持股加上管理層持股，加上期權池，合計占67%。
要融12億出來，有多個方案可以選擇。
1，吸納新的投資者進來，投入現金，原股東出讓股份。
2，司雨出讓股份，原其他股東拿錢。
3，複合方案，吸納新投資者的同時，原股東也各自按比例掏錢。
融資方案多種多樣，靈活得很，看如何商議。
嚴雅寧深吸一口氣，問：「你考慮過企鵝的反應沒有？」
「考慮過，但猜不到你們會怎麼樣，」司雨說：
「不管你們如何決定，我是鐵了心要乾的。」
她白了司雨一眼：「什麼你們？那我和你算什麼？」
司雨把她和企鵝劃在一邊，合起來稱「你們」，讓她有點不爽。
「嘿嘿，他們！不管他們怎麼決定，我們一定要做，」司雨立馬改口，嬉皮笑臉。
他有絕對控股權，一意孤行的話，企鵝無法阻止。
企鵝只能決定，在免費小說項目上，跟不跟注。
嚴亞寧見司雨說的斬釘截鐵，項目計劃也詳實可行，事情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看如何推進這輪融資，將計劃落實下去。
「還沒，想讓你去說，委婉一點。我出馬的話，就單刀直入了，有些唐突。」
搞免費小說，多少要顧及企鵝的想法。
先試探，釋放善意，讓他們有心理準備，不能一來擺明軍馬，進入談判環節。
就和開車一樣，要先調情。
等他心理、身體適應了，潮水洶湧時，再提槍上馬，直取中軍。
「行，你把策劃書給我，我明天去和他們說。」
司雨當即拿出筆記本，給嚴雅寧發郵件。
她顧不上吃飯，用手機收郵件，點開觀看：
《思雨文化B輪融資商業策劃書》。
融資金額、融資方案、融資目的、免費網絡小說平台商業策劃案等等，寫的明明白白。
「你怎麼不早點說？要到年底了，好多公司要卡帳，很麻煩。」
「我在深城才想到的，之前沒有這個計劃。」
確實如此。
司雨之前沒想到做西紅柿小說。
在思考如何推進短劇業務、打造編劇團隊、搜集劇本版權時。
才觸類旁通，想到網絡小說。
繼而靈感爆棚，決定做西紅柿小說。
這個點子一誕生，就一發不可收拾，思路瞬間打通。
從最底層的內容平台做起，把它當做影視改編的富礦，文化IP改編的母體。
以它為基礎，發展短劇、影視劇業務，還能開發遊戲、動漫。
它還是獨立的流量入口，能為直播電商導流。
一舉多得。
就這樣，好好的情侶晚餐，成了工作交流會。
兩人就策劃案展開交流探討。
晚飯吃一個半小時，吃完去小區花園散步一小時。
全在聊免費小說。
嚴雅寧越聊越覺得這個方案靠譜。
越覺得司雨神奇。
他腦袋瓜子咋長的，怎會想到這個異想天開的方案？
將網絡小說和短視頻、影視娛樂、網紅經濟結合的如此完美。
一個大文娛綜合體的雛形，清晰可見。
散步回家，再來一發。
這次司雨輕佻慢捻，好好感受駕駛樂趣。
粉色賓利閒置一個月，被好好保養一番。
第二天起床時，眉眼閃亮，肌膚光潤Q彈，狀態好極了。
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嚴亞寧感慨，車還是得經常開......
來到公司，打開郵箱，列印司雨發的策劃案。
將郵件轉發給投資總監RYAN和分管副總裁BEN。
再拿著紙質文件，敲開RYAN的辦公室門。
十分鐘後，兩人一起來到BEN辦公室。
BEN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郵件內容，面前攤著策劃案，氣急敗壞：
「這讓我如何向黃總交代？如何向PONY馬交代？」
黃總，閱文集團總裁。
閱文集團，2018年營收約50億，市值250億左右。
企鵝有閱文63%的股份，絕對控股。
奇點文學是閱文旗下的核心資產，營收貢獻顯著，為版權運營提供了大量IP。
平均月活2.15億人次，月付費用戶1100萬人次。
是網絡小說行業里，當之無愧的擎天巨臂。
而思雨文化，這家被投企業，想挑戰閱文。
試圖用免費小說的新模式，在網絡小說市場分走一杯羹。
怎麼對他們解釋，被投公司這種背刺行為？
嚴雅寧早想好說辭，淡定道：
「其實，咱們應該換個角度來看這事，不一定是壞事。」
「網文盤子這麼大，奇點不可能長期一家獨大，總會有人跳出來搶市場。」
「目前，市場上已有免費小說模式的存在。即使思雨文化不做，別人也會做大做強。」
「類比電商市場。已有貓淘、狗東，還是有砍多多從縫隙里擠出來成長成第三家平台。」
「市場放在那裡，總有人做，與其讓別人做，不如讓思雨文化做。」
這話說的......有道理。
免費小說模式，肯定有其生存發展的空間。
空間還非常大，免費的東西，喜歡的人肯定多。
站在企鵝投資獨立投資人的立場，BEN其實很贊同思雨文化這套方案，肯定有前途。
關鍵是，企鵝投資和閱文是兄弟公司。
不可能完全用獨立投資人的心態來考慮這事。
得考慮閱文的感受，以及集團公司感受。
在他們三個商量如何向上匯報時，司雨抵達字符創投，見到賈雨迪。
今早出門時，司雨給賈宇迪、傅玲芳mail過方案。
他要親自一一面談，逐個擊破。
等事情談到八九不離十時，才會給所有投資者發正式的B輪融資策劃書。
這種大事，工作都做在前面、做在水下。
等坐上桌子談判時，只負責敲定最後的細節。
司雨到賈宇迪辦公室的時候，他已把策劃書反覆看了五、六遍。
嘆為觀止。
司雨的思維，天馬行空，不可捉摸。
看似不相關的事情，偏偏被他捏合到一起，打造出別開生面的大場面。
就像收購臉盟科技。
字符曾以為自己占了便宜。
三個月過去，切割出去的激萌、輕顏、愛剪輯團隊，在司雨領導下，居然搞出個「剪映」。
上線一個半月，全球用戶已突破4000萬大關。
本國市場突破3000萬。
這尼瑪......
化腐朽為神奇......
三個月前，打死也想不到，司雨會幹出如此成績。
如今，借鑑趣頭條「米讀小說」、WiFi萬能鑰匙旗下「連尚小說」的思路模式。
又搞出個「西紅柿小說」免費小說項目。
相比這兩位免費小說先行者，司雨的動作更狂野、粗暴、野蠻。
重資產、重投入，直接猛投21億，近乎"all in"。
不成功則成仁。
賈宇迪雖然不喜歡這種孤注一擲的投資風格，但很欣賞這個項目的思路。
和字符走的路子很相似。
表面上干內容平台的事情，實際上是GG公司。
這個世界上，免費的東西永遠都有最大的市場。
把免費內容市場做大，等用戶量提上來，裹挾流量，自然而然有大把的GG收入。
和抖音一模一樣。
可惜.....
這麼好的思路，這麼好的項目，被司雨先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