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雨善意的提醒，周首資點頭贊同道：
「嗯，好的，我一定多加提防，我們以前就被他們搞過。」
「2014年被禁售那次吧，」司雨隨口一句。
2014年，阿三通過愛立信的申請，禁止在國內銷售大米手機。
商家正常商業競爭，卻由第三方國家出面封殺，滑天下之大稽。
為了挽回阿三市場，雷君在次年親自去阿三開發布會，緩和政府關係。
正是在那次發布會上，楚江老鄉雷君，用濃重的仙濤口音不斷問觀眾：
「Are you OK？Are you OK？」
被剪輯成鬼畜神曲，成為經久不衰的企業家名場面，成為雷君代表作。
一個搞MCN的年輕人，居然了解大米在印度的曲折舊史，讓周首資大為震驚，感慨道：
「司董果然見識廣博，莫非您研究過阿三市場？」
緊跟著，他恍然大悟，補充說：
「對了，您公司有『豪哥哥』，怪不得。」
鄭嘉豪的抖音帳號「豪哥哥」，惡搞阿三，發布過幾十條魔改阿三歌曲，流傳甚廣。
可能因為這個帳號原因，對阿三有過研究。
司雨沒想到周首資也知道『豪哥哥』，哈哈大笑，問：「你聽過豪哥哥？」
周首資忍俊不禁，笑答：
「當然聽過，我們阿三分公司的人都聽過。」
「太有才了，會玩，」沖司雨豎起大拇指：「是您操刀的吧？」
「前面兩條是我做的，後面是音樂部同事。」
話題慢慢轉到思雨文化業務上。
司雨借聊天的功夫，講解公司業務：
以MCN為主，以西紅柿、剪映為輔，持續加碼大文娛、電商業務。
形成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雙翼齊飛的業務局面。
聊二十分鐘後，穿著旗袍的美女服務員流水般端上菜品。
前菜是15 年海博瑞魚子醬拼盤、香煎鵝肝配百香果及松露麵包。
主菜是一份足夠四人享用的M9和牛戰斧牛排，以及格陵蘭比目魚、阿拉斯加帝王蟹腿等。
外加熔岩蛋糕、水果塔拼盤等配菜。
整桌菜品，食材上乘，烹飪精湛，琳琅滿目，相當豐盛。
充分展現甲方對候選人周首資的重視。
大家都開車來的，沒有喝酒，喝果汁和薄荷蘇打水。
等菜上完，周首資第一個端杯，敬司雨：
「感謝司董隆重款待，祝司董業務蒸蒸日上，宏圖大展。」
喝完一輪，又敬王詩：
「今日一見王總，果然是華國第一美女總裁，令人嘆服。
祝王總青春永駐，帶領西紅柿一路高歌猛進，成就網文行業霸主地位，孵化更多現象級大網文IP。」
還別說，周首資小嘴怪甜，敬酒詞說到王詩心窟窿眼了。
也說明他提前做過功課，很了解西紅柿的業務，以及西紅柿在司雨事業版圖裡的地位。
人前向來清冷的王詩泛起一臉開心笑容，優雅端杯回道：
「謝謝周總，不論周總來不來咱家，希望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後常來往。」
這話說得好慰貼，讓周首資感動不已，忙不迭道：
「感謝王總，感謝司董厚愛，今天能認識兩位，榮幸至極。」
司雨輕笑，擺擺手，端杯敬于斌：
「應該感謝於總幫忙牽線搭橋，讓咱們認識周總，謝謝於總。」
年輕富豪，禮賢下士。
一句話，明捧于斌，暗地裡抬高周厚資。
以司雨的身份地位說出這句話，讓于斌和周首資心裡都暖洋洋的，如沐春風。
說實話，沒見司雨之前，他們都沒想過傳說中的司雨，是如此「和藹可親」的年輕人。
新聞里的他，囂張跋扈，桀驁不馴。
個人社交帳號里，又親切接地氣，和粉絲打成一片。
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原以為人設是生造的，接觸後才知道，是真的。
互相敬過兩圈後，開吃。
大家一邊吃，一邊聊業務。
司雨講得多，問得少。
對周首資很了解，已認可他能力，無須過多了解。
但周首資對思雨文化的了解，僅靠新聞里的資料信息，停留在表面。
如要挖到他加盟，還得把業務聊透徹才行。
當飯吃完，周首資徹底了解司雨的野心。
明面上已有的MCN、西紅柿、剪映，只是浮在水面上的玩意。
水下，還在孵化大電商、大文娛甚至平台級業務。
按他說的，未來兩年，思雨文化的GMV會呈指數級增長。
將從內容提供商身份，努力朝最大的直播電商、視頻平台身份努力。
最後達到互娛多元化綜合大集團的目標。
吃到最後，司雨圖窮匕見：
「如果周總願意過來咱們這邊，我給董秘兼董事長助理的位置。」
「協助我負責重要項目推進，以及公司IPO上市的事情。」
這話一說，周首資心裡一驚：董事長助理，兼董事會秘書！
這兩個職位，無論那一個，都位高權重。
兩者合二為一，給他一人，對他的看重，無以復加。
但，之前只聽說招董助，沒聽說董秘，和資料有誤。
周首資把目光投向于斌，尋找答案。
于斌聞弦歌而知雅意，笑問：「司董，您對人選的安排有變化？」
司雨點頭：「感覺周總只當董助有些屈才，我這邊遲早要找董事會秘書，如果周總來就一肩挑算了。」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
第一，直言高度認可周首資。
第二，公司即將考慮IPO上市。如果不IPO，不會找董秘。
第三，暗示：本來是兩個崗位，分別給兩個人。
因為看重周首資，才讓他一肩挑。如果換做別的董助，依然是兩個人選分別擔任。
于斌一聽司雨表態，當即表示贊同：
「周總幹過大米CFO，負責過大米港股上市，來思雨文化當董秘，駕輕就熟。」
說實話，單一個董事長助理，周首資是有些看不上的。
3000億大米集團的國際部總裁，和600億公司的董事長助理。
這兩個崗位，孰輕孰重，孰高孰低，不好比較。
跳槽嘛，理應往高跳。
周首資的目標，圈定在全球五百強，或者字符、螞蟻這類頭部獨角獸。
思雨文化，雖然貴為全球獨角獸第十，還差點意思。
難不成，我從大公司往小公司跳？
要不是于斌居中撮合慫恿，他第一面都不會和王詩聊。
但，聊到現在，董助再加上一個董秘，這踏馬的份量，就不是1+1這麼簡單了。
董事會秘書，可不是普通秘書，別被「秘書」兩個字欺騙了。
是准上市公司、上市公司管理架構里，至關重要的角色。
負責資本運作、找風投戰略支持、投資商信息傳遞與協調、對接證券監管機構和投資商等等工作。
董秘+董助，意味著他既要管財務，又要管業務，必定是董事長心腹。
論職位重要性，遠高大米的國際部總裁職位。
畢竟，董助這個崗位是老闆身邊最親密的崗。
和皇帝的近身大臣一樣，貼身大員，位高權重。
兩個崗位合二為一，茲事體大，所以周首資用眼神示意于斌，尋求證實。
而司雨的回答，說讓他感激涕零都毫不誇張。
居然直言「干董助屈才」，臨時加崗，讓他一肩挑。
這副禮賢下士的態度和架勢，比當初雷君讓他來大米，有過之而無不及！
果然，華國老話沒說錯，天上九頭鳥，地下楚江佬。
這些楚江人，勸起人來，簡直一套又一套，讓人防不勝防。
前有雷君，現有司雨......
周首資按下蠢蠢欲動的心思，和熱乎乎的激動心情，趕緊表示感謝：
「感謝司董厚愛，謬讚。」
語鋒一轉，謙遜道：
「不過，干董秘，確實在我能力範圍之內。財務和實際業務，我都有豐富實操經驗。」
該謙虛謙虛，該高調高調。
面對準僱主，一味謙虛可不行。
司雨洒然微笑，心想：小周同學認可崗位，動心了。
于斌也接收到周首資給出的信號，幫他問道：「既然司董設董秘崗，那您這邊IPO計劃是怎樣的？」
這個問題很重要。
關係到周首資能拿到多少股權收益。
他不好意思問，獵頭幫忙問。
這個級別的候選人，基礎年薪只是比較少的一部分，大頭在證券收益，包括股票和期權。
特別是思雨文化這種准IPO企業，哪個人來，都是衝著把公司干到上市，來拿證券收益的。
周受資剛在大米吃過虧，被雷布斯傷了心。
吃一塹長一智，不問清楚，他肯定不會來思雨文化。
司雨回答：
「具體上市計劃還沒有，但我希望在18個月內，完成IPO。
以我司的盈利水平和規模，上市應該不難，難得是拉升股價。」
有一說一，以思雨文化當下的盈利情況，並不需要上市融資圈錢。
但司雨考慮到，他的記憶只到2024年初為止，不知道後續變化。
萬一經營環境有大變化怎麼辦？
最安全可靠的方法，就是在自己記憶的時間範圍內，先上市。
利用自己熟悉的網紅經濟、直播電商、短劇風潮把市值拉高。
等股價到高位後，套現一部分，持股小部分，轉型做天使投資人。
學砍多多創始人黃老闆，及時安然身退，早早享受生活。
2020年夏天，黃老闆宣布卸任砍多多CEO。
次年春節後，宣布不再擔任董事長，徹底退休。
這一出人意料的舉動，引發軒然大波和諸多猜測。
網際網路上對他退休的評價褒貶不一。
有人質疑他退休的真實原因，並非他所說的想追求自己的科研夢想。
不管別人咋說，司雨很欣賞他急流勇退的勇氣和智慧。
干企業很累，勞心勞力。
在頂峰時，急流勇退，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更是享受。
這是司雨內心深處的想法，只對王詩一個人說過，除了她，誰都不知道。
聽到司雨說的「18個月」時間表，周首資陷入思考。
他不知道思雨文化的盈利數據，無法就這個時間表達意見。
但有個疑問，不吐不快。
「司董，貴司的CFO萬總，據我所知，也有輔導IPO上市經驗。」
「如果我到貴司，這塊工作以我為主，還是以他為主？」
司雨回答：
「暫定以他為主，你為輔，這塊事情，交給你們兩個辦。」
他知道周首資擔心什麼，補充道：「萬總是專業財務人員，只做財務側的事情。」
「你不一樣，未來你要從財務向業務轉型，管理具體業務。」
「你和他絕對沒有衝突，放心。」
周首資確實放心了，司雨的安排正合他意。
他的職業生涯規劃，正是朝業務領導轉型，爭取當位CFO出身的全面管制者，完全合拍。
當即表態：
「好的，無論貴司以後想去納斯達克還是港股，我都能儘自己一份力。我也確實想多做些業務側的工作。」
意思是：不管去哪邊上市，我都能搞定，你的安排我認可。
話說到這份上，合作意向很清晰了。
于斌適時把話題拉到薪酬上，主動爆出周首資的薪酬包。
他加入大米的年薪包是900萬。
發展四年後，目前年薪是1400萬。
2018年大米上市後，拿到300萬股股票，和700萬股期權，行權價18元。
釋放期是四年。
當下，小米股價跌到11元。
他已解凍一半股票，如果離職，將損失150萬大米股票。
至於700萬期權，以目前的股價來看是廢紙。
這個薪酬，比司雨預估的要低。
現在才2019年，他還沒升職到合伙人。
主要是小米股價表現拉胯，讓700萬股期權形同虛設。
前世，他升職合伙人後，雷總給他開出一億股期權，行權價24元。
當時，小米的股價才18元。
怪不得小米沒留住他，雷布斯畫了一個碩大的餅，還不一定能吃到。
在2021年，字符跳動為了得到他，據說開出了一億美元年薪包，當時匯率是7。
現金部分有一億多，外加股權和期權，一年總包接近7億人民幣。
當然，那是三年後的挖獵薪酬情況。
當下，他沒升職，還不是完全體。
沒帶領大米國際部在印度等海外市場干出耀眼成績；更不是小米合伙人。
司雨挖他的代價，要比字符小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