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靠著兩個大枕頭，躺在床頭，雙腿曲起，黑色的真絲裙滑在腰間。
露出兩條修長白膩的大長腿，和精美的法式黑蕾絲。
司雨最喜歡看她穿黑色系內衣。
黑色真絲裙，黑色小內搭，搭配小公主高高在上的富家女氣質，給人極大的征服欲。
司雨轉過身，將她壓在身下，壞笑道：「她和我家小公主比起來，提鞋都不配。」
說得忒誇張，明顯是阿諛奉承之詞，偏偏小公主很喜歡聽，嘴上還不承認：
「騙人，你少哄我開心。」
「我摸著良心保證，說的是真心話。」
司雨言行完全不一致，說摸自己良心，卻摸到另一個良心上。
真絲面料，細膩絲滑.....
「討厭，放開，和你說正經事呢。」
「嘿嘿，正經事是用來辦的，不是用來說的.....」
司雨成功轉移了小公主注意力。
啟動粉色賓利，開始熱車。
賓利車陶醉在駕駛員嫻熟的熱車技巧中，不可抑制的迅速進入狀態.......
翌日，上午九點。
一輛黑色的奔馳邁巴赫穩穩停在企鵝濱海大廈門口。
PONY馬身穿白襯衣，下車，上樓，來到辦公室。
秘書泡好一杯熱氣騰騰的普洱，放在桌上，再將行程表擺在他面前，安靜離開。
PONY掃一眼行程表，掛上企業微信，點開大半個月前，司雨給他發的那份文件：
《與企鵝合作共建『視頻號』短視頻平台的商業計劃書》。
商業計劃書里，羅列出他擁有的優勢：
龐大、海量的網紅資源，自帶粉絲流量，能助力平台冷啟動，實現初期用戶爆發增長；
強大的內容孵化能力，精通網紅孵化流程，具備成熟的內容打造體系；
能持續產出符合平台調性和用戶喜好的爆款內容，保障平台內容的新鮮度與吸引力；
有豐富平台流量運營經驗......
等等等等。
也羅列出騰訊干短視頻平台的優勢：
龐大的用戶基礎，強大技術實力，多元業務協同能力等等。
強調：
通過雙方資源整合，將網紅資源、流量資源和企鵝用戶結合。
能幹出一個全新的短視頻平台，實現短視頻市場的「三國殺」。
這份方案，洋洋灑灑十幾頁，描述出一個清晰美妙的全新短視頻平台藍圖。
簡直捅進PONY的花心深處。
這份方案，他已看過好多遍，並轉發給微信老大章曉龍、WXG事業群產品總監等多位高管看過。
這份方案，和企鵝正準備悄悄籌備的短視頻項目不謀而合。
他曾多次感嘆：英雄所見略同。
當下，pony已不再把司雨當成一年半之前，那個初出茅廬需要企鵝幫扶的毛頭小伙子了。
司雨才23歲，已兩百多億身家，華國網際網路新生代最耀眼的明星。
不管是他PONY，還是字符章老闆、砍多多黃老闆，在司雨這個年紀，都沒有取得如此耀眼成績。
後生可畏。
好猛的後浪。
pony已把司雨當成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談判對手。
一句「英雄所見略同」，可以概括所有。
司雨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都想干新短視頻平台，在抖音、快手的盤子裡，分一杯羹。
區別就是：司雨想和他合夥一起干。
而他，之前，從未想過和人合夥。
企鵝，坐擁微信10億DAU，有海量用戶，公司旗下產品、運營、技術高手無數。
根本無需找合伙人。
頂多找幾家大MCN公司，幫助平台完成冷啟動。
當初，企鵝創投拼了老命，也要在字符眼皮子底下投資思雨文化。
就是要搶占視頻內容陣地，為以後自己干視頻號做準備。
果然是有備無患，一年半前播下的種子，長出豐碩果實，主動回饋自己。
沒想到，濃眉大眼的頂流明星老闆司雨，居然是深藏不露的白眼狼。
身為抖音最大MCN，享盡抖音的優惠政策和流量扶持，在抖音鍋里找飯吃。
竟然干出吃裡扒外的勾當，主動邀請企鵝干新平台。
對這種行為，馬畫騰只想說一句：
果然英雄出少年，別出蹊徑，想常人不敢想，我頂你。
對司雨的「吃裡扒外」，馬老闆暗自欣喜，樂見其成。
因為：字符發展太快，在雙方競爭領域，企鵝已多次落後。
不甘再輸，不甘心一次次被字符踩著上岸。
這次干短視頻，將亮著寒光的利爪，伸向字符腹地，只能贏、不能輸。
字符跳動，誕生僅七年。
馬畫騰眼睜睜看著字符，從企鵝很擅長的資訊領域發家。
想當初，企鵝新聞已是市面上最大的資訊平台。
字符頭條基於強大算法推薦，根據用戶瀏覽習慣精準推送個性化內容。
硬生生將頭條做成和企鵝新聞平起平坐的新聞資訊平台。
還有內涵段子，把企鵝一大堆同類產品打的滿地找牙。
最痛心的產品，則是短視頻。
企鵝很早就布局短視頻領域，早在2013年8月，就推出「微視」短視頻。
支持用戶通過圈圈、綠泡泡帳號登錄，可將視頻分享至微信好友、朋友圈、空間和圍脖。
彼時，市面上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微視搶占先機，邀請眾多明星入駐，藉助明星效應吸引大量用戶，一度發展勢頭良好 。
之後，企鵝持續發力，在2018年之前，密集推出多款短視頻產品。
譬如：下飯視頻、閃咖、速看、DOV、MOKA 魔咔、貓餅、MO 聲、哈皮等等。
企鵝用的是群體孵化戰術，用賽馬機制，在一大堆同類產品里賽馬。
通過市場競爭篩選出最優秀的產品，再大加扶持。
企鵝的王牌產品「微信」和「亡者農藥」，均是賽馬機制的產物。
但！
企鵝早早布局，比字符早三年切入短視頻賽道，且投入海量資源。
卻被後上線的抖音打得落花下水，全部敗下陣來。
幾百億全部打了水漂。
馬畫騰親手簽下一個個命令，命令那麼多短視頻團隊，一個個陸續解散。
永遠都記得，當規模最大、歷史最悠久、投入最高的「微視」也被迫解散時。
微視團隊leader，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自己辦公室里，雙目含淚，哽咽哀求：
「再給微視一年時間，再給微視一個機會吧！」
馬畫騰當時什麼都沒說，繞出大班台，拍著他肩膀，語重心長：「我們先認輸吧，以後重頭再來。」
現在，此刻！
到了從頭再來的時候！
短視頻，是他馬畫騰身上最深的傷口，每日每夜持續流血。
無時無刻帶來隱隱陣痛，和洗之不盡的滔天屈辱。
這塊永遠不能癒合的傷疤，唯有「重頭再來」才能治癒。
他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投入一切可以投入的資源，干出一個全新的短視頻平台，和抖音掰掰手腕。
司雨，來得好，來得妙，是一場及時雨。
更是一把閃著寒光的長槍，助他上陣殺敵，刺進抖音溫暖的胸膛。
當初為什麼敗？
他曾反覆復盤、反省，得出最重要的一個結論：視頻內容競爭力不足，被抖音壓死。
和巧手被抖音超過，是同一個原因。
巧手成立也比抖音早，更早早拿到包括企鵝在內的一大批風投的投資。
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資源有資源。
依然被抖音後來居上。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
馬畫騰不允許自己再犯同一個錯誤，一定要在內容生態上好好下功夫。
很巧，司雨恰好是全網公認的第一短視頻內容輸出高手。
他入駐抖音的時間，是2018年1月。
他入駐後，抖音的內容，精彩紛呈、爆點頻出，引領時尚潮流，一波接一波。
直接助力抖音在那個春節，利用春節營銷攻勢，一舉反超巧手。
也正是司雨，憑藉一條「歲月靜好」，火爆全抖音。
讓抖音因此登上央媒，獲得國家認可。
而巧手，卻拿著幾十億美刀在園子田裡玩泥巴，視頻內容土啦吧唧。
相比抖音，完全不登大雅之堂。
所以，司雨是抖音反超巧手的關鍵手、勝負手。
如果沒有司雨，抖音斷不可能那麼快超過巧手。
也不怪抖音給那麼多優惠政策和流量給他，如此功臣，豈能不賞。
以司雨第一內容高手的實力，加上微信龐大的用戶盤，再加上企鵝的技術支撐。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天下，定矣......
「PONY，司董來了。」
——騰訊的企業文化，稱呼高管均稱呼英文名，馬畫騰也是如此。
女秘書走進來，一句提醒，將pony從思考中驚醒。
關掉《商業計劃書》，抬頭，看向司雨。
pony在資料、財報里，看過很多次司雨的名字。
在砍多多黃老闆嘴裡，也聽過很多次。
和司雨也曾郵件溝通過多次。
但見到活生生真人，是第一次。
這輪八、九點鐘的太陽，才剛剛初升，已光彩奪目，無比耀眼。
更年輕的讓人嫉妒。
pony從大班台後站起來，遠遠伸出右手，爽朗笑道：「歡迎司董，一路奔波，勞煩了。」
司雨迎上兩步，伸出雙手和他握手，回道：「終於見到我的偶像了，小馬哥。」
司雨沒有和企鵝員工一樣稱呼他pony，也沒按常規喊馬總。
而是用了一個親熱的俗稱，「小馬哥」，並小小吹捧一句偶像。
說馬畫騰是自己偶像，不丟人，也是事實。
他已48歲，比司雨大足足兩輪。
戴著網際網路教父的名號，是絕大多數網際網路從業者的偶像。
馬畫騰完全沒料到司雨上來就喊自己「小馬哥」。
這是廣大網民給他取的外號，親切、生動，但很少有人當面這麼稱呼。
如果司雨只喊小馬哥，會略顯輕佻。
但加上一句赤裸裸的「我的偶像」後，則在幽默之中，充分表現出親熱和尊敬。
瞬間拉近雙方心理距離。
太會說話了，好活潑靈動.......馬華騰瞬間回到十幾年前，被無數網友追著大喊「小馬哥」的時光。
瞬間仿佛年輕二十歲，容光煥發，爽朗大笑。
用雙手握著司雨的雙手，一陣猛搖：
「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和你比起來，我老氣橫秋咯~」
兩人熱情寒暄幾句後，鬆開雙手，司雨給他介紹萬松園。
嚴雅寧和RYAN沒有進來，直接去會議室了。
pony把司雨帶到沙發上坐著，秘書端上茶水。
話題從企鵝創投投資思雨文化展開。
司雨感謝企鵝在公司需要資金支持、資本認可的時候，及時投資公司。
pony則表示，投資思雨文化是平生做出的最英明的一次投資決定。
並暗示，雙方結合在一起，能產生讓人想像不到的奇妙化學反應。
氛圍相當好，有猛男曠女的意思。
沒聊一會，到9:50，秘書進來提醒，該去會議室了。
馬畫騰陪著司雨，來到會議室，已有一堆人等候在這裡，包括：
企鵝WXG事業群總裁，微信之父，章曉龍；
PCG事業群總裁，榮俊良；
WXG事業群產品總，朱斌；
這三位，加上馬畫騰，是核心談判人員。
另有企鵝投資的嚴雅寧、RYAN，是專門調來搞關係的——萬一談判陷入僵局，他們可以緩和氛圍。
另有兩位文職助理，坐在會議室角落裡，聽候差遣。
思雨文化這邊，僅有司雨和萬松園兩人。
司雨的合作郵件，直接發到馬畫騰私人郵箱裡，一開始就是兩邊總BOSS對接，定下很高的調子。
企鵝沒含糊，沒有從低到高層層推進。
也由總BOSS牽頭，一來就派出核心人馬，直指要害。
一堆人互相介紹寒暄完畢後，各自坐下。
章曉龍主持會議，開口定下基調：
「司董發的方案，我們多次學習研究，非常認可，可行性相當高。」
當然認可，司雨本來就按前世他們的做法，扒出「視頻號」策劃方案。
加上思雨文化的優勢，寫出合作意向，形成《商業策劃書》發給馬畫騰。
都沒有動腦筋，信手拈來，so easy。
司雨經過嚴雅寧的提示，猜中馬畫騰的心思，早想和企鵝眉來眼去擦出點愛的火花。
否則，不會以抖音最大MCN的身份，接受企鵝創投的投資。
早料到企鵝會上線視頻號，接受投資，就是埋下伏筆。
而企鵝投資當初比字符早一步接受自己的嚴苛報價，更說明判斷對了。
企鵝，深謀遠慮，所圖奶大。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