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直播帶貨，塵埃落定。
公司頭部達人群里，已陷入瘋狂：
【我滴媽呀，三個億，咋賣的？】
【天哪，直播帶貨一場，頂好多好多商單。】
【駱總好厲害，這麼會賣東西。】
【哇塞，這單要賺多少佣金？】
【我很好奇，利潤率是多少？達人能分多少？】
【我也要賣貨，等不急了，雖然我可能賣不了多少。】
【公司太牛逼了，一場三個億，賣25場，豈不是全年電商GMV翻倍？】
【我看完了直播，買了台紅米NOTE 8給老媽，太有蠱惑力了。】
【明天誰開播？】
【薇婭是誰？哈哈。】
露露：【明天我要開播，感覺我好吃虧，一台手機幾千塊，我要賣多少方便麵才頂過來？】
劉思怡：【還有我，好大的壓力，估計要失眠。】
彭澤宇：【駱總厲害，一場直播，頂幾百條短視頻帶貨。】
......
群消息接二連三一條條蹦出來。
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震撼、驚嘆、羨慕、好奇，嚮往、憧憬.......
還有好多人只看，沒說話。
譬如李梓柒、韋雪、羅汐顏、白靜、周春蕊、程優優......
凌晨一點，駱錘子已喝到八分醉，但酒醉心明，連續說道：
「要不是你喊來雷君，要不是抖音有推流，沒法拿到這麼高銷售額。」
「但我還是高興啊，都是我親手吆喝賣出去啊「。
「你知道嗎，我這些天有多大的壓力嗎？」
「你說，我下次賣貨，沒了雷君，還會賣這麼高嗎？」
駱錘子直著眼睛，盯著司雨問。
司雨答道：
「場場賣這麼高不現實，以後沒這麼大規模推流了。」
「但一場賣幾千萬、上億還是可以的。」
駱錘子又把酒杯端起來：
「平均每場大幾千萬我也滿足了，我平均一周開一場，一年也能賣十幾億吧，呵呵.......」
這廝看到希望了——還債的希望。
希望，是人在困境裡，最想得到、最鼓舞人心的東西。
司雨陪他喝一杯，道：
「放心吧，我跟你說過能讓你起來，你就一定能起來。」
「走，別喝了，明天還要準備下一場。」
「好」，駱錘子一仰脖子，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今天是第一場，四天後，要開第二場。
希望下一次銷售額不要掉太多。
此時只剩范瑞萱和駱錘子，其他同事都提前走了。
王志剛把他倆挨個送回家，把司雨送到四合院。
司雨上床時把王詩吵醒了，兩人聊了好久才睡。
翌日，上午。
抖音如同瘋了一般，把思雨文化首秀銷售3.14億的成績，在各大平台宣傳。
「抖音小助手」發出慶祝視頻：
恭喜思雨文化「駱錘子」，在昨晚的直播帶貨首秀里，銷售3.14億，創下全網直播帶貨記錄！
特意加了「全網」定語 。
告訴大家，這是貓淘都不曾達到的成績。
這個記錄，對抖音意義重大，猶如一針強心劑，具有里程碑式意義。
已打通電商產業鏈閉環，市場潛力巨大。
昭告天下：抖音電商，大有可為，快來抖音乾電商，這裡有好多好多小錢錢！
和上線短視頻帶貨時一樣，思雨文化，再次成為抖音的榜樣模範。
被推到風口，供機構、創作者和品牌方鑑賞。
抖音希望，更多的MCN、個人創作者，投身直播電商領域。
也希望，更多的品牌方把目光放在抖音上，而不只是貓淘、狗東、拼多多。
大米是第一家，後面還會有更多。
抖音的野心蓬勃燃燒，染指電商的欲望無須遮掩。
鋪天蓋地的新聞稿發出來：
《抖音直播電商首秀大捷，3 億佳績彰顯無限可能》
《3 億記錄見證抖音電商實力，誠邀品牌方攜手共創輝煌》
《駱錘子直播首秀銷售額破 3.1 億，力壓薇婭創行業新紀錄》
《震撼開場！抖音直播帶貨開啟電商新紀元》
......
這是抖音公關部的手筆，一時間，各大新聞平台全部刊發了此類新聞。
這是了不得的行業大消息，新聞平台立馬開啟二次解讀。
採訪抖音、字符、思雨文化、駱錘子；
採訪昨夜的品牌方雷君、大米；
採訪競爭對手巧手；
採訪貓淘和最大的帶貨主播薇婭；
還採訪電商產業鏈上的專家學者，邀請發表看法。
這類新聞，到下午已霸屏全網。
所有電商從業人員，都被震撼到無以復加。
駱錘子，一個從未帶過貨的達人，在此之前，甚至一場直播沒有開過。
第一次直播帶貨，居然賣掉3.14億！
我尼瑪......
無比震驚，三觀炸裂，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抖音和思雨文化的公關部，各類電話接到手軟。
駱錘子的私人電話，根本不敢開機。
不到一個上午，#駱錘子直播帶貨首秀3.14億，直接衝上熱搜榜首。
#思雨之夜，被擠到第二名。
而思雨之夜的「後勁」，才剛開始。
多個話題在跑流量，熱度還在持續提升——文娛、電商兩開花。
熱搜前十名，有六條和思雨文化有關！
四條思雨之夜文娛類，兩條直播電商類。
而文娛類裡面，有一條和洋坤有關。
他被楊婉蓉帶領的公關部，僅用36個小時，就噴到狗血淋頭、生活不能自理。
駱錘子把他救了，破紀錄新聞出來後，群眾注意力被成功轉移。
要不是錘子，他將成為輿論中心。
他這次學乖了，認清了思雨文化的實力，不敢還嘴。
老老實實一聲不吭，靜待全屏刷思雨之夜和電商的新聞，等待風波過去。
而另一場巨大風波，在無聲中悄然醞釀。
上午九點半，豆瓣「職場吐槽大會」板塊，某神秘用戶發了一篇新帖：
《思雨文化，血汗內容工廠！》。
裡面羅列出思雨文化的種種暴行：996，沒雙休，KPI超重，等等。
甚至上傳一張總部辦公樓晚上九點的照片：
已經晚上九點，公司依然燈火通明，許多人在加班。
幾乎在同一時刻，知乎，也發了一篇類似的帖子：
《天天996的思雨文化，口嫌體直》。
大批水軍湧入兩篇新帖，將帖子頂到兩家平台的頭版頭條。
思雨文化公關部，被淹沒在思雨之夜和直播電商的新聞里，根本沒有注意到。
兩個帖子，在暗流下瘋狂流傳，慢慢膨脹發酵......
下午，諸多電商機構針對「首秀3.14億」的反饋陸續出來。
巧手平台，拒絕接受採訪，一聲不吭。
巧手一哥，獅子王辛達，頗有風度的表示：駱總是吾輩楷模，帶貨潛力不可估量。
辛達，巧手粉絲3850萬，僅次於白靜4100萬。
全巧手排名第二，男達人第一名。
剛過去的11月，共開播18場，賣出8億成交額。
貓淘接受採訪後，向採訪者回覆：
「所謂首秀大捷，水分極重。為了打破薇婭銷售記錄，大肆推流。
只不過想製造噱頭用於宣傳罷了。兩者含金量完全不具可比性。」
而頭部帶貨達人薇婭，面對頭部科技財經媒體36氪，表示：
「如果雷總不出現在直播間，駱總的銷售將慘不忍睹。」
我操，連媒體都沒料到貓淘和薇婭會這麼勇，欣喜若狂。
貓淘直接說首秀數字有水分，只差說數據造假，還說是推流的結果。
這是打駱錘子的臉，打思雨文化和司雨的臉，打抖音的臉。
——打的啪啪作響。
而薇婭的意思也很明確：
賣的多，是雷君的流量使然，管你駱錘子和思雨文化屁事。
沒有雷君，你啥也不是。
36氪的記者興奮到極點：火藥味好濃，我好喜歡！KPI穩了！
沒到半小時，貓淘和薇婭的採訪，被發在36氪的所有新聞渠道上：
36氪APP、官網、官方兩微一抖，以及內容聚合分發平台。
這家頭部科技財經媒體影響力極大，不到半小時，新聞席捲全網。
吃瓜群眾興奮了，靜待好戲開場。
抖音公關部和楊婉蓉，都被這兩條新聞打懵了，猝不及防。
完全沒有想到貓淘的反應這麼大、這麼直接。
抖音捫心自問，並沒有說對不起貓淘、指責貓淘、看不起貓淘的話，只說過一句「打破薇婭記錄」。
而貓淘，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貓，反應劇烈，瘋狂跳起來咬人。
平台方，發言都很謹慎，每條稿子都慎之又慎。
大家通常都要保持風度，拿捏氣質，不會輕易開撕。
就算表達不同意見，也會側面迂迴，留有餘地。
貓淘這次，直言數據有水分，是抖音推流的結果。
過於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太不合常理。
而薇婭更奇怪。
薇婭，並非貓淘員工，是一名帶貨達人，MCN公司是千尋控股。
千尋控股是深耕貓淘的MCN公司。
貓淘通過海楠一家公司，間接持有千尋控股股份，有PY交易，關聯很深。
千尋和貓淘的關係，與思雨文化和抖音的關係一模一樣。
平台方都持有MCN公司的股份，MCN都是平台方的太子爺。
千尋甚至在貓淘西溪園區有自家的辦公樓。
敢想嗎？
千尋控股和貓淘的員工，一起在錢塘西溪園區辦公，有整整一棟樓。
這棟樓十層，千尋幾百人，貓淘幾百人，全部為薇婭服務。
按道理，薇婭身為帶貨主播，哪怕是地位非常高的頭部主播，也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更不會直接指責駱錘子的銷量是來自雷君的站台，是蹭雷君的流量。
但她居然水靈靈、赤裸裸的對記者說了。
因為自己記錄被打破，顏面大失，心生氣憤，心理不平衡？
不可一世的頭部帶貨主播，被貓淘集全平台之力扶持。
今年雙十一期間，一個月左右，帶貨額接近30億。
單場最高2.6億，全年銷售60億+。
這麼牛逼的戰績，被從未直播過的駱錘子一舉打破記錄，心裡肯定會不爽。
抖音被貓淘說中，戳中軟肋，不好意思反擊——確實給駱錘子推流了，還是大規模推。
萬一沒有推流，能賣出多少錢，抖音心裡也打鼓。
這種情況下，思雨文化該怎麼應對呢？
楊婉蓉不敢輕易開啟戰事。
對手是貓淘和薇婭，從未有過的重量級對手，連抖音也忌憚三分。
電話打給司雨，一直沒接通，他正坐著「雲雨號」飛往湖城。
抵達天河機場，剛開機，未接來電提示連續進來，微信信息一條條蹦出來。
接完電話，司雨來到36氪公眾號看新聞。
草泥馬......我的數據有水分？你全家都有水分！
司雨氣的臉色鐵青，躺在大奧迪上沉默不語，腦子轉的飛快。
前世，駱錘子的首秀，是1.6億，也是抖音全力推流之後的結果。
這世，巧妙操作之後，拿到大米授權，產品競爭力、價格優勢明顯。
又有雷布斯站台助拳，直接把銷售額翻倍。
拋開推流和雷布斯的因素，真實銷售一個多億應該沒問題。
而且，喊來雷布斯是常規營銷手段，甲方也願意。
這是運營能力，算什麼水分。
貓淘憑什麼指責數據有水分。
哪裡輪得到一個帶貨主播指指點點，逼逼賴賴。
你踏馬一個偷稅漏稅的鳥人，也敢站出來蹦躂。
看看時間，已下午六點，媒體方都下班了，今天反擊效果也有限，等明天吧。
反正心裡有底，一點不虛。
此刻，貓淘公關總監「奔雷手」正在給JACK馬匯報情況。
貓淘的員工，都有花名。
公關總監的花名，叫奔雷手，奔雷手文泰來。
貓淘今天的發言，薇婭的發言，豆瓣、知乎的帖子，都是他的作品。
聽完匯報，JACK馬點點頭，沒說話。
但奔雷手知道，老闆是滿意的。
從辦公室出來，奔雷手喊來幾位高管，連番發出多項命令。
眾人領命而去。
奔雷手摸著下巴心想：
看你不把我奔雷手文泰來放在眼裡！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晚上，無數水軍湧入知乎、豆瓣，拼命帶節奏，並將帖子轉到其他平台。
幾十家自媒體接到神秘商單，轉發36氪的報導，並撰寫「某些」深度報導。
好幾位記者，掛斷電話後，來到知乎、豆瓣，研究素材。
也有記者把「思雨之夜」的錄像翻來覆去看，盯著瑜伽褲和大咪咪若有所思......
按道理，思雨文化不會錯漏這次負面輿情苗頭。
如果是平常，多半會提前發現。
但，當下正處於流量頂點，卡在節骨眼上。
十條熱搜掛了六條，忙於應付文娛類和電商類新聞。
還要把「思雨之夜」的後勁發揮到最大，發揮長尾效應，完成流量轉化。
公關們所有員工忙的腳不沾地，電話接都接不過來。
老總楊婉蓉又在親自指揮對洋坤的討伐戰役。
貓淘有心算無心，潛伏在暗處埋伏，也很難躲。
這才百密終有一疏，被鑽了空子。
就這樣，一張神秘的無形大網，撒向茫然不知的思雨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