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一秒。
「還有一件事。」艾琳娜補了一句，「四號擂台那個星靈法師，叫希爾。」
「我跟她有過幾次合作，她的性格比較古怪，但能力很強，法則偏轉領域可以擋住星系級後期巔峰的全力一擊。」
「她可以拉過來。」
「拉吧。」王平安大方得很，「人多力量大。」
艾琳娜轉身就走。
翠綠色的長髮在風中飄了一下。
走出十步，她忽然停了。
「王平安。」
「嗯？」
「選拔賽上你把千手修羅一拳打成光杆司令那場，我看了。」
王平安等著她說下文。
艾琳娜沒回頭。
「打得不錯。」
三個字。
然後人就消失在了懸浮島的邊緣。
王平安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精靈族啊……」
他琢磨了一下。
精靈族在文明聯盟里排中上等，族人天賦異稟，尤其擅長遠程攻擊和自然法則。
艾琳娜能排到總榜第四，說明她在精靈族裡也是頂尖的存在。
有她負責遠程火力和情報偵察，進了神隕之地後自己能省不少事。
至於那個叫希爾的星靈法師——
法則偏轉領域，防禦型。
等於一面移動盾牌。
也有用。
「一個遠程，一個防禦，一個科技流……」王平安掰著指頭數了數隊友配置。
「再加上我這個全能型選手。」
「四個正常人。」
「一個內鬼。」
他抬頭看了一眼五號擂台的方向。
那裡什麼都看不到。
但王平安很確定，某雙猩紅色的複眼，正在暗處盯著他。
「你急什麼。」
王平安自言自語，漫不經心地往回走。
嘴角翹著。
「進了神隕之地，有的是時間跟你玩。」
第三天。
凌晨兩點。
距離集合還有兩個小時。
王平安在修煉室里做最後的檢查。
系統面板全息投影懸浮在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列著一長串數據。
【宿主：王平安】
【氣血值：60億/100億】
【境界：星系級後期（武神後期）】
【法則掌控：空間至高規則（100%）、極致毀滅規則（100%）】
【肉身強度：半神之體（五行本源融合·完畢）】
【被動防禦：維度定海針（免疫精神奪舍/靈魂污染）】
【終極底牌：時空湮滅線（因果斬斷+存在抹除）】
【能量點餘額：503億】
王平安一行一行地看完。
然後把面板關了。
「夠了。」
進神隕之地最大的兩個威脅，一個是高維污染，一個是混亂聯盟的人。
維度定海針解決第一個。
自己的雙至高規則加上時空湮滅線解決第二個。
五百億能量點留著續命。
萬一不夠——
王平安扭了扭脖子。
那就賺唄。
神隕之地三千萬枚法則結晶，換算成能量點至少三萬億。
就算只拿到十分之一，那也是三千億入帳。
夠他在萬界商城裡橫著走了。
「發財去了。」他拍了拍屁股，推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亂糟糟的頭髮，皺巴巴的衣服，手裡攥著個酒壺。
劉洋。
這位聯盟大學最懶的導師，平時恨不得在躺椅上長出根來，此刻卻難得地站直了身板。
「你倒起得早。」王平安有點意外。
劉洋灌了一口酒，沒回他的話。
他的目光掃過王平安的眼睛——左眼深處微縮的銀色宇宙，右眼底部翻湧的灰色長河。
然後往下，掃過王平安半隱半現的暗金龍鱗。
再往下，感知著那具半神之體中蘊含的六十億氣血值以及五行本源的渾厚底蘊。
「你的準備做得差不多了。」劉洋終於開口了，「但我還有幾句話得說。」
「說。」
「進了神隕之地，有三條規矩你必須記住。」
劉洋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不要碰任何你不認識的東西。那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滴水、甚至空氣中的灰塵，都可能攜帶高維污染的殘留。你有維度定海針？」
王平安微微眯眼。
劉洋看到了他的反應，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別緊張，我不問你從哪弄來的。我只提醒你，定海針能擋住污染侵蝕，但不代表你碰了那些東西沒事。它只保護你的靈魂，不保護你的肉身。」
「有些高維污染是物理層面的，能直接腐蝕血肉和骨骼，你的半神之體也扛不住。」
王平安記下了。
劉洋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混亂聯盟的人，殺就殺了，別留活口。」
王平安愣了一下。
「你一個當導師的，讓學生殺人？」
「學生？」劉洋笑了一聲，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混亂聯盟派來的所謂交流賽選手，每一個都是被那位'主宰'改造過的戰爭兵器。」
「他們不是人了。」
「他們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高維污染液。你把他們打傷不殺，他們的身體會自己爆炸，釋放出的污染氣息能覆蓋方圓百里。」
「到時候你自己沒事，你身邊的隊友可就不一定了。」
王平安的表情沉了下來。
「這情報是哪來的？」
「和平聯盟情報總部。」劉洋的語氣冷了幾分，「上一屆百年交流賽，和平聯盟這邊的參賽者被混亂聯盟打了個全軍覆沒。」
「五個人。」
「回來了零個。」
王平安沒說話。
劉洋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條。」
他直直地看著王平安的眼睛。
「你隊伍里那個黑袍人，我查了三天，查不到他的任何底細。」
「他報名時提交的文明檔案是偽造的，但偽造的技術高到連教務處的主腦系統都沒識別出來。」
「我找了校董會，校董會的回覆是——此人的報名由最高層特批，不接受質疑。」
王平安的眉頭動了一下。
「最高層？誰？」
「校長。」
劉洋的聲音很輕。
「校長親筆簽的特批函。」
屋外的風停了。
王平安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的意思是，校長知道黑袍人有問題，但還是讓他參賽？」
「我不知道校長怎麼想的。」劉洋搖頭，「但我知道一件事——那個黑袍人的身上，有至少三層高維空間摺疊。」
「他把自己的真實實力和真實形態，藏在了摺疊空間裡。」
「我們看到的那件黑袍，只是最外面的一層殼。」
王平安攥了攥拳頭。
暗金龍鱗在指節上浮現了一瞬，又被他壓了回去。
「那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怎麼做？」
劉洋把酒壺塞回腰間。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盯著他。」
「在他對隊友動手之前，先動手。」
「我給你絕對的自由裁量權。」
「你覺得他有問題，就地擊殺，不需要任何證據，不需要任何審判。」
「出了事，我來扛。」
王平安看著劉洋的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懶洋洋的、睡不醒的眼睛，此刻精光凜冽。
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行。」王平安點了點頭。
劉洋轉身就走。
走出三步，他忽然停下，沒回頭。
「平安。」
「活著回來。」
三個字。
說完，他的身影一閃，直接摺疊進了空間裂縫。
王平安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走廊。
凌晨的風從懸浮島的邊緣吹過來，帶著起源星獨有的法則氣息。
冷颼颼的。
他笑了笑。
「放心吧老劉。」
「我窮是窮了點，但命挺值錢的。」
他合上門，最後檢查了一遍儲物戒指里的物資，確認萬無一失後，然後大步走進了夜色中。